这次给的两个选项,纪苍海满以为她会排除恐怖片选择爱情片,席芮说,爱情片情绪到了要把握好。 关山月挑了挑眉,“鬼影实录。” 纪苍海:? 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大一样,她不是很想看这种东西啊,但话都问出口了,一直到电影院门口她还有些不大情愿。 不想看恐怖片! 关山月好整以暇地带着微笑望她说,“你要是怕就算了吧。” 纪苍海垂眸望她,“你这是在小看我。” 关山月“唔”了一声,“怎么敢呢。” 两人目光相撞,纪苍海突然问,“不去上厕所吗?” 席董第二式:细节决定成败 该买好爆米花和可乐了,可关山月说,“不用。” “嗯,那我去?” 关山月不知道她在疑问什么,点了点头在一旁坐着等,纪苍海瞄了她一眼,悄悄要了最大桶的爆米花,捧着过来的时候关山月几乎要看不见她的脸。 “......你吃得完吗?” “也许吧。”她不知道,她没吃过。 这部电影刚上映,但看得人也不是很多,最后一排中间的座位将大厅尽收眼底,灯光暗了下去,屏幕上开始印出阴暗的画面。 纪苍海往后靠了靠,手搭在座椅支着下颔,目光却落在前排座椅。 关山月很淡定的抱着爆米花,眼中暗含笑意地瞥了一眼没看屏幕的纪苍海,微光笼在她精致的侧脸,那强自淡然的样子像极了以前。 她耳边听着电影院强劲的低音和呼啸,勉强瞄了一眼大屏幕。 关山月说,“现在开头,鬼还没出来呢,主角们开始进去就差不多了。” “一般第一个进去的都先死,确实,他死了。” 纪苍海:...... 为什么要给她直播。 尖叫声、低吟声听得她脑仁疼,现场观众也不时发出低声惊呼。 关山月说,“现在鬼出来了,有点血腥,那胸口上的伤很典型,我以前缝合过。” 纪苍海:...... 医生看电影都这样的吗。 纪苍海也不看电影了,专望着她的侧脸。 电影演到中途,正当以为主角们安全了的时候,突然又跳出一张狰狞的脸。 这一幕出现的太突然,关山月也被吓得一颤,纪苍海逮住机会轻轻抚上她的背,本想安慰一番,可说出口却变成了挑衅,“害怕了?” 关山月偏过头望着她,唇边沾了一小点爆米花的碎屑,纪苍海缓了呼吸,抬起手轻轻捻去。 席董第三式:四目相对的时候就该接吻了 纪苍海微微倾身靠近她,一旁却突然有人经过,“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关山月将目光转回荧幕。 纪苍海:...... 纪苍海十分不满,都放一半了谁还走来走去? 冷着脸盯了那人一会儿,那人似是觉得身上有些发冷,打了个寒战,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纪苍海收回了目光。 关山月暗笑,本来也没想让她得逞,继续一边嚼一边看,还没吃到一半她就咬不动了,她把爆米花递给纪苍海说,“我不吃了。” 纪苍海看了看剩下大半桶,她也不爱吃这东西,但关山月都递给她了,她只好先放一边。 关山月见她只是放着,开口说,“吃完,别浪费。” 纪苍海:...... 你这是在为难我。 纪总勉为其难地咬了两口,说,“太硬了,不好吃。” 关山月看她,她估计是吃到没完全爆开的了,“是你牙口不好。” 纪苍海又靠近她低声说,“医生帮我检查一下吗?” 关山月后撤了一些,目光望着屏幕,突然说,“看,结束了。” 这么快?纪苍海毫无防备地看了一眼,整块屏幕上都是极其清晰的硕大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 纪苍海闭了闭眼。 她跟谁学这么坏了。 关山月笑出声,伸手捏了爆米花塞她嘴里,说,“安静一点好吗。” 纪苍海默默地听完了这场鬼影实录,决定以后再也不会踏入电影院半步。 终于散了场,关山月见她真的吃完了自己剩下的半桶,挑了挑眉,纪苍海看了看腕上的表,跟计划时间差不多,还剩下半小时。 她问,“你还想去做什么吗?” 关山月说,“不想。” 哦,纪苍海又忘了,她说,“你想去散步还是打游戏?” 关山月:“......散步吧。” 现在有些晚了,夜深人静,她们去了故宫午门,结束营业后故宫是进不去的,但是午门栅栏门外可以走,从西华门往南沿着河,午夜的星星不多。 这里周围的建筑不像商业中心那么高,红砖白瓦,沉稳古韵,走在这里像是远离世俗的宁静。 两人都很安静,走路时偶尔蹭过手臂,呼吸间漫出的雾气在空中散了,纪苍海问她,“冷吗?” “不冷。” 纪苍海默了一会儿,忽然在触到她指尖的时候牵住她的手,关山月的长睫颤了颤,似是绷了身子,最后还是没有挣开。 她们沿着附近的小街闲逛,安静的胡同、昏黄的灯光,是独属于燕都的古韵与喧嚣。 纪苍海牵着她的手装在外套的口袋,带着些暖意的体温覆在指间。 关山月脚步一转走到夜市摊前,买了些小吃,分了纪苍海一些。 纪苍海看着她说,“关医生不是月光族吗?” “是的,不像纪总。” “要不这样,我一个月给……” “停。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 “……我一个月给你买几套衣服,你就不是月光族了。” 关山月忍了忍,冬天的风涌进来,她还是说了,“好冷。” “你在说我的笑话吗?” “你那也算是笑话吗?” 纪苍海替她掖了掖衣领,凛然的面容带着柔和的神色,“只要你开心就算。” 关山月抿了抿唇,半阖眼眸。 “回去了。”她说。 中途她看了眼手机,席芮问她:怎么样? 纪苍海不知道今天算不算顺利,可看着关山月平淡无波的侧脸,回道:好像没用,她没什么反应 席芮:我猜可能是人不对 纪苍海:......换你? 席芮:哪能跟你抢啊 席芮:再来一招——无微不至 纪苍海:说了像没说 她决定不再听席芮的主意,没一个好使的,锁了屏幕,却看见关山月似是有些难受,秀气的眉轻轻蹙着。 纪苍海问她,“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没事。” “哪里疼吗?” “就是有点困了。” 纪苍海默着紧赶慢赶回了家,关山月有些昏昏沉沉,平时医院工作太忙,饮食基本每天都是不规律的,胃有点小毛病,今天嘴馋杂七杂八吃了一些,现在开始疼了。 到了小出租屋,纪苍海从另一侧扶她起身,“胃疼?” 关山月蜷着身子,没有说话,纪苍海见她难受,心中一颤,轻轻抱起她上了楼,阴暗的楼道里她温热的身子好像轻了,呼吸一深一浅。 纪苍海将她轻放在小床上,随后退了半步。 她的温度离了开,关山月迷迷糊糊中蹙着眉睁开眼,纪苍海半跪着为她脱鞋,手轻轻扶着她的脚踝,精致的眉眼满是认真和心悸。 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对待易碎的梦,那一瞬间关山月心中的大坝决堤了,她不顾一切想要原谅她,她一心一意想要重归旧好。 她想起从前度过的那些日子,她想起纪苍海望着她的双眼,那两颗小痣一如既往,她精致的面容一如既往,她的沉稳、凛然、柔和一如既往。 纪苍海会认真又细心地教她做很多事,会帮她疏导坏情绪,也会告诉她人生总要自己走,她会故意使坏逗弄她,也会在她耳边说些令人害羞的话。 她就是个长得好看、有责任心、聪明又理性、肆意又克制的混蛋。 人是会反反复复地喜欢上同一个人的。 可是。 可是她害怕,她还有多少个五年? 纪苍海探了探她的额头,轻声说,“我去买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察觉的轻颤,“右边第二个抽屉。” 纪苍海一怔,端来热水,扶了她起身,问,“你经常疼吗?” 关山月眼尾似是有泪,吞了白色药片,没有回答。 纪苍海抬手覆在她消瘦的背,蹙着眉开了口,“以后......” 关山月轻声打断她,“先别说话,我累了。” 纪苍海止了话头,只是默默陪了她一夜。 -------------------- 作者有话要说: 关关没反应,估计是知道老纪请了外援,最后能打动她的还是老纪本身 不过关关要原谅她了?还没有。
第41章 浅尝辄止 关山月已经恢复过来,只是脸上带着疲倦,今天仍然要上班,纪苍海默然无语地送她到了医院。 走完病房,关山月正贴着化验单,一个电话打过来,她点头说,“主任,好,我马上到。” 心血管内科的手术不多,一般用药物治疗,但心血管外科的手术她也能做,医院太忙人手不够的时候她也会跟着主任做心外的收尾工作。 滕主任前面架着医用显微镜,墙上挂着的显示屏是患者心脏状况,组织黏膜溢出有点多。 见关山月来了,滕主任朝她点点头,移开显微镜说,“可以缝合胸口了,你收尾。” 滕主任一向说话不客气,旁边站着一个跟台的实习生,滕主任问他如果刚才的手术遇到了什么什么情况该怎么样做,问得实习生一头汗。 收尾工作比较轻松,其他住院医生一边闲聊着一边手术,梁医生问关山月说,“等下你要去哪儿不?” “加护病房,你呢?”她回答。 “我没手术了,下楼逛逛,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刘医生帮忙清理组织,边准备离开边说,“我等下还有一台手术,你们缝。我先走了啊。” 梁医生问他,“二十八小校长?还是杨科长他老婆?” “不是,三十多岁,女的,姓季,挺有钱的,就摔了一跤,到这儿来直接就从缺血查出来动脉瘤,直径还蛮大的。” 什么?姓纪?三十多岁?女的?缺血? 关山月正在缝合的手差点一颤,缝合针停了停,她后背惊出冷汗,忙压下心思固定好,等她想再问的时候刘医生已经出了手术室了。 她满眼都是患者胸腔的血色,眼前有力跳动的心脏正一点一点被合上,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是谁?是她吗?可是她刚刚还站在她面前,怎么可能突然要上手术台? 动脉瘤直径多大?听刘医生的语气好像不是特别严重,可是如果血管壁破裂就没有治疗的可能了,患者送来多长时间了? 她越想越慌乱,额间也渗出了些汗水,她硬是撑着完整地缝好了伤口,后背的冷汗浸湿了无菌防护服,她向滕主任点头示意,出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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