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唐见微一只手还撑着床面给童少悬分减了负担,就她这般胡来,童少悬估计早就被她带倒了。 即便是现在,童少悬也弄了个面红耳赤:“阿、阿慎,不行了!我快抱不住了!” “怎么,这就不行了?我家夫人就这么点小力气?” 唐见微就不下来,童少悬只能用尽全力,陪她胡闹。 “还是说我太重了,夫人抱不动了?”唐见微贴着童少悬的耳边,唉声叹气。 “才不是,我夫人轻得很。”童少悬小脸都憋红了,“还不是因为……我此刻不仅抱着夫人,还抱着咱们的孩儿,自然、自然吃点力。” 唐见微嬉笑着将童少悬推倒,压在她身上。 童少悬惊呼一声“夫人莫乱来”,也不敢逆她的意,只能与她一块儿躺平。 “这张小嘴我可真喜欢,让我尝尝,是不是和我想得一样甜。”唐见微捧着童少悬的脸,与她热吻不止。 有了身孕之后,童少悬便不好再碰她,可这娇蛮的唐三娘却比以前更加诱人,每晚都变着花地找事,挑逗童少悬。 童少悬被她撩拨得心火狂生,却拿她没辙,反而要顺从唐见微的话。说要亲吻,童少悬就得躺平了让她慢慢品尝,说要脱衣衫,童少悬就得乖乖地脱。 她要什么姿势,也得…… 好几次童少悬都快被欺负哭了,唐见微才依依不舍地放过她。 “等你生完,我一定要讨回来!”童少悬在唐见微的怀里一边抹眼泪一边赌气的模样,让唐见微心潮又起,咬着她的耳朵说: “看阿念这么可爱,我还想要一回。” 童少悬:“?!” 小妻妻二人即便在孕期也很和谐,房事的次数甚至比先前更多。 只要是能让夫人开心的事儿,童少悬全都照办。 即便偶尔口头上有些埋怨,可终究还是会顺着唐见微的意,绝不让她有一丝不顺心之处。 唐见微时常腰酸,童少悬专门做了一个可以自动捶打的木臂。 若是她上朝去,没在唐见微身边的时候,唐见微便可以拿那木臂代替,捶打起来还可以分不同力道,实用又可爱。 这些日子唐见微渐感身体不适,茂名楼里的事儿就全交给三姐打理。
童少潜来到博陵之后,被这儿的繁华弄得眼花,索性不去探寻,沉下心来每日就在茂名楼和童府两点之间穿梭,好好将茂名楼接管入手,为唐见微分担。 闲来馆那头则由路繁代为照看。 这些日子路繁都住在闲来馆,童少临从夙县回来之后,她便一直住在这儿,一是暂时不愿见到童少临,二是为了防止曹隆下黑手。 闲来馆在钧天坊内和曹隆抢生意,曹隆没少动念头想要找闲来馆的麻烦,可那姓路的男人却让他忌惮。 此人看着就知武艺绝伦,身边笼络的高手也越来越多,不好轻易动那闲来馆。 该如何是好? 曹隆正在为路繁之时发愁时,小厮来报,说销金窟里有一妓人说可以为曹公解愁,除去路繁。 曹隆倒是想知道这妓人有何高招,便让她来了。 这妓人露面之时,倒是让曹隆有些意外: “若老夫没认错的话,你是唐二娘,唐玲琅?” ※※※※※※※※※※※※※※※※※※※※
第186章 “你是唐二娘, 唐玲琅?” 唐玲琅穿着一身艳红色纱裙,当她作揖之时,胸口那一片雪白半露, 十分夺目。 她微微抬起头, 浓妆艳抹的脸上带着淡笑:“唐玲琅已经是奴弃用的名字, 奴唤召若,曹公可以叫奴此名。” 曹隆道:“原本是个世家贵女, 却舍弃了优越的身份, 自愿称奴。这事儿说出去,只怕会丢尽唐家的颜面,让你那位叱咤博陵的好妹妹蒙羞啊。” 听到曹隆提及唐见微, 唐玲琅的眼里掠过一丝清晰的冷意:“曹公莫说这些无用事, 召若已和姓唐的毫无瓜葛,且视为仇人。曹公知道路繁便是那唐见微的左膀右臂,若没有路繁,闲来馆必定无法在钧天坊经营。想要打击唐见微的气焰, 折了路繁这只臂膀便是最要紧的事儿。曹公也不想被唐见微压一头,在长公主面前颜面尽失吧?” 唐玲琅所言,的确击中了曹隆的要害。 曹隆将手里的这杯烈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酒盏敲在矮案之上,眯起眼睛问唐玲琅:“你有什么办法, 说来听听。” 唐玲琅道:“奴这月余一直跟着路繁, 此人并非男子, 而是个女的。” 曹隆眼睛微微一睁,难怪……总觉得此人气质与普通男子有些不同, 原来竟是个女人。 那倒是新奇, 他行走江湖数十年, 极少见到武艺如此高强的女人。 “即便是女人,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善茬。” “的确不易对付,可只要是人,就有弱点。路繁的弱点,便是她的夫人童少临。” 唐玲琅将她的计划一一告知曹隆:“……若是此计可行,往后路繁便是奴的掌中之物,奴让她朝东她不可朝西,闲来馆必能夷平。除此之外,还能从童家长姐童少临入手,重重打击童氏气焰,一举多得。” 曹隆缓缓地给自己倒酒,独自饮下一杯之后,问她:“若是事成,你要什么。” 唐玲琅走上前来,凝视着曹隆的眼睛。 距离之下,唐玲琅的脸上敷着一层厚厚的胭脂,却也掩盖不住疲惫至极的倦容,而这倦容反而显出异样的亢奋: “若是事成,奴要三样事物。” “说来听听。” “一要白银万两。” “这个好说。” “二要路繁其人。” 曹隆笑了笑:“任你处置。” “三……”唐玲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要唐见微的命。” . 路繁今夜依旧未回童府。 阿周和小五他们都纳闷:“老大,怎么又不回去啊?” 路繁道:“我留下来与你们喝酒不好吗?” “好是好……可,大嫂刚刚回博陵,你婆婆和公公都来了。你不想回去与家人聚一聚么?这可不像你啊。” 在童家的小辈口中,路繁是大嫂。但在路繁帮派兄弟这头,也喊童少临为“大嫂”。 路繁随手将进货记账本给丢到阿周的脑袋上:“啰嗦什么。” 阿周:“……” 不敢吭声了。 老大这几天看着很暴躁,铁定是跟大嫂吵架了。 这时候的老大不能惹,除非小命不想要了。 阿周和小五到后院打水时,见有个人影矗立在后院门口,大半夜的可是吓得他俩吱哇乱叫了一顿。 “别怕,是我。” 他俩定睛一看,这不是大嫂吗? 童少临手里拿着个篮子,怀里还抱了些衣物,走过来将这两件事物都交给阿周和小五: “麻烦你们帮我把衣服和酒食送去给阿多。” 童少临笑容甜美,一如既往。 阿周和小五都摸不着头脑:“大嫂,你俩吵架啦?” 童少临没多说,笑容不减,却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说:“阿多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老大在东屋呢。” “谢谢。” 童少临轻步到了东屋,没进去,只是透过半敞开的窗户往里看。 安静地看了路繁片刻,无人之时,伪装的笑容渐渐散去,凝视着独自喝酒的妻子,眼里满是不舍的愁绪,和思念的痛楚。 看了一会儿之后,童少临也没打扰路繁,便要走了。 “大嫂。”小五上来小声说,“虽然这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我没成过亲,没媳妇也不太懂,可是吧,人和人之间怎么交往我还是明白的。心里有什么疙瘩得说开了才好,就这么闷下去,身上的伤口都不容易好,何况是心上的呢?” 童少临没想到小五这孩子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倒是能触动人。 童少临对他笑了笑,说:“有些事我自己明白就好,她不必知道。” . 路繁这几日夜里都在饮酒,帮助入眠。 昼时有些昏沉口渴,但货物清点和交割时却需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绝不容许自己出错。 那日她和帮派兄弟到码头点货,遇到了阿泖。 “你是阿照的妻子,对吗?” 那阿泖上来打招呼时,路繁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日便是她提及了名为临沅之人。 路繁有点心烦,不是很想搭理此人,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对她略施手礼:“某姓路,名……” “我知道。”阿泖抢先一步说,“你是路繁,我早就认识你了。” 路繁“哦”了一声:“阁下找我何事?” 阿泖目光在她俊美的脸庞上流转了片刻道:“早就听闻路娘子俊美非常,时隔这么多年再瞧,依旧让人心动难抑。” 路繁蹙起眉头,正要说,我已成婚多年,阁下说什么心动未免太过无礼。 她还未说出口,阿泖便笑着说了句她完全没料到的话:“难怪可以教人着魔,让阿照嫉妒到发狂。” 路繁心中一震,总算正眼看这人了。 阿泖个头不高,圆脸大眼,倒是典型的阑县女子长相。此时阿泖正笑眯眯地看着路繁,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路繁:“我听不懂。” 阿泖撑着路繁的马车,迎着水面上送来的热风,笑着说:“看来你和阿照成亲这么多年,阿照都没跟你说实话嘛……那我问你,你对临沅可有印象?” “不识。” 阿泖听路繁两个字打发了,不禁叹息:“可怜的临沅,对你那般痴情,总是在暗中窥视你,照顾你,死了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她是谁。这么说好了,临沅可是阿照的初恋,捧在手心里疼的人呐,只可惜临沅并不爱阿照。这叫什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个爱着一个的,可真是个难解之结。” 在听到阿泖说这番话之前,路繁也不是没有往这方面猜过。 事实上这几日,路繁早就猜过无数种可能,而亲耳听到阿泖所说的话,依旧教她心上猛痛。 阿泖看路繁沉着脸,眼眶越来越红,她嘴角藏着的笑意也越发明显。 暗自往远处瞧一眼,唐玲琅正站在不远处的木楼之上,正往她们这儿看。 阿泖和唐玲琅眼神交叠了一番,确定一切进展顺利之后,唐玲琅很快消失。 阿泖拿出手绢,递给路繁。 路繁没接:“我不需要。” 阿泖却说:“我并非来此嚼舌根,只是……我也是临沅的好友,在知道临沅已故之时,我没法说服自己不说出真相。路妹妹,你应当知道这件事,知道这么多年你的枕边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恶妇。不是吗?难道你还要继续受她的蒙蔽?” 阿泖拉住路繁的手说:“让我来告诉你——童少临是个什么样的人。” . 大理寺一共有评事十二人,司直六人,上峰便是大理寺少卿。 童少悬初到大理寺,一切都很新鲜。读书的时候常常在史书和话本里看到大理寺复审案件极为严谨,查案如神,十分教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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