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并不确定匪徒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坐台小姐是否还活着，虽然种种迹象表明生存的希望不大，但还是不能打草惊蛇，而且他们现在没有实证，只能在普查的掩护下调查。
“明天我们分成四个组，两人一组，分别调查城南老街和城东东街地区。”
“城南已经基本确定那个胡同的6栋筒子楼，相比较东街的任务就比较重了。”
“城南由老方带队，城东我负责，尽量低调，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真正意图，有任何发现立即汇报。”
季明月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东街一共六条巷子，依次是天井巷、天口巷、旧和巷、杨柳巷、万泉巷、古青巷。
拿笔圈出了小黄和小丽住的旧和巷，又圈出了小花住的万泉巷。
公交站在街口，天井巷的方向，也就是说几人要回家除了最后的古青巷，其他的都会路过，而小花要回家就一定要路过前面的4条巷子。
季明月想了一下，又在杨柳巷画了一个圈，又画一个圈，重复了三四次。
张大伟最先忍不住。
“季队你这是认为，人在杨柳巷。”
季明月抬头看了一下，又低头看看地图，拿笔点了点杨柳巷。
“女人的直觉。”
不自觉的轻轻的啃咬下嘴唇，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的敲着。
“两人住在旧和，分别遇害，如果不是认识的，就是遇见了在摸清楚底细才下的手，这几人的通话记录即没有陌生人，也没有公用电话，就不是谁人介绍联系的。”
“而那两个男人又住进了这一片，我觉得遇见的可能性很大，而进出能路过旧和的就是之后的杨柳、万泉和古青，而小花住在万泉巷，我想他们不会选自己住的地方下手，那么就只有夹在中间的杨柳巷了。”
顿了顿又说。
“当然也不排除前面几个巷子，也可以是几个小姐出来进去路过他们住的巷子被盯上的。”
“所以，我们从天井开始查，按顺序来，不过，特别留意一下杨柳巷的动静。
“是！”
在一个风和日丽，微风徐徐的上午，京城市开始了一次老城区的人口和安全隐患的普查。
“哎呦，张警官啊，怎么突然要检查啊？”
“嗐！这不是要到夏天了吗，这老城区啊线路老旧，东西又多，还有很多空房子，年久失修的，这不是怕有火灾隐患吗！”
“查一查大家也放心不是。”
张警官笑呵呵的跟一个老大娘解释，吴坤和老方站在身后，拿着本子记录，像一个无情的登记机器。
“阿姨，你在这里住多久了？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住不住在一起？”
“哦呦，我住在这里可老久的哇，我是海城人，老伴儿是京城人，还有个儿子，不住这里的。”
老大娘到是配合，一看就是老住户，跟张警官很熟。
“张警官哦，我跟你说，还真是要好好查一下的哦，我听隔壁楼的老姐妹说，她那个楼经常的电压不稳，修过好几次了，也不知是谁家的用电功率太大，还是线路老旧了哦，可吓死人了哇！”
老方和吴坤对视一眼，默默记下这一点。
张警官又和阿婆聊了几句就去了下一家。
到阿婆说的那栋楼已经是中午了，这栋楼住户不多，大多是空房子，有几家是租出去的仓库。
吴坤站到电表前观察了一下，发现三楼有一家无人居住的房子用电量很大，可能是仓库，城南有个水产市场，有很多人在这边租仓库，但是这栋楼明显太偏远了，按理说不会有人租到这里的。
吴坤给季明月打了电话，请示要不要进去。
“先联系房主问问看，没有确切的证据批不下来搜查令，你们继续排查。”
季明月也觉得可疑，但还是得有证据，最好是房主开门让他们进去。
吴坤让张警官联系了房主，说是消防检查，要查一下线路，房主倒是很配合，说是明天下午有时间，过来给他们开门。
相比较城南，东街这边的难度更大，人员更加的复杂，不是人员不配合，就是联系不上房主，一天的功夫，就只查完了天井巷，这老城区全靠两条腿爬上爬下的，几人累的筋疲力尽回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下午，在房主的配合下，吴坤他们打开了那户用电量很大的房间，筒子楼一层住户很多，卫生间和洗浴间都是公用的在走廊的一边。
这个楼的楼梯在中间，公共卫生间和洗浴间在右手边，这户在左手边，左右两边都是空屋，只有靠楼梯的一户有人住，就是那个抱怨电力不稳的阿婆，岁数大了耳朵不好使。
吴坤和老方都有预感，这里完全具备作案条件。
“先等一下，把鞋套带上。”
老方把鞋套递给其他人，大家都不太明白，但是市局的领导都这么说了，他们只能照做。
“不用不用，这地方就是租给人家当仓库的，肯定没什么讲究，不用费这个劲。”
“基本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老方笑呵呵的套上鞋套，率先走了进去。
一进屋就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几人不禁皱眉。
房主也捂着鼻子骂骂咧咧的。
“早知道做海产的味这么大，就不租给他们了，钱再多也不租。”
老方抓到了重点，几人四处观察，假装检查线路。
“租客给的钱很多吗？”
“多啊，做买卖的吗！比一般房客肯定是要多的。”
“旁边那两间也是我的，都是他们一起租下来的，不过，租金下个月就到期了，也不知道他们还租不租了，还没来找我续租。”
正在检查的吴坤蹙眉，旁边两间的电表都是停的，如果都是租来当仓库的为什么只有这一间用电。
他扫视一圈靠墙摆放的两个大冰柜和墙边放着的几个泡沫箱子，觉得有点怪异。
看房主不注意走过去，掀开冰柜的一瞬间，立马盖上了。
他从警这几年第一次觉得恐惧，生理的不适刺激的他想吐。
浑身冰凉的捂住嘴，勉强的说了一声。
“都出去！”
说完就率先奔出了房间，再也忍不住的吐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记得小时候看香港电视剧，当法证和警察打开冰箱冷冻室门的时候，那一幕的刺激，差点成为心里阴影(T^T)
画面你们自行脑补吧……（温馨提示：明天那一章可能会引起生理不适，请自行选择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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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都出来，封锁现场。”
吴坤冲出门之后，老方的反应也很快，立刻封锁现场，并且让张警官安抚住一脸懵的房主，将他带上了警车。
吴坤吐完之后瘫软的靠在一旁的墙根处，也不管脏不脏了，他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尸体在…冰柜里。”
说完强忍住再次涌起的呕吐欲，看向走廊的尽头，希望那点透进来的微弱的阳光，可以驱散心里恐惧。
那一眼的震撼力实在是太强了，任他的内心再强大也还是不可抑制的害怕，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始终浮在眼前，让他难以抑制的颤抖。
老方示意消防和另一名警察把吴坤架出去，自己给季明月打电话。
“喂，季队，找到了尸体，在冷柜里。”
季明月闭了闭眼，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不免感到沮丧。
“好，我知道了，通知痕检和法医，你跟吴坤保护好现场，一定要封锁住消息，我马上就到。”
季明月交代了一下张大伟让他暂时负责继续这边的调查，之后立刻驱车赶到城南老街。
她到的时候，痕检和法医已经开始工作了。
“季队。”
季明月一到，老方就迎了上来。
“嗯，情况怎么样？”
“是吴坤发现的，他…他有点受刺激了，我让他先去休息了。”
后来打开冰柜的时候，老方一个老刑警，在早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也觉得后脖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更别说毫无准备，直面的吴坤了。
季明月停下往里走的脚步，看了老方一眼，蹙起眉头，这得是多惨烈的现场啊？
“到没有多血腥，尸体都被冻在冷柜里，没有腐烂、生虫的现象，保持了人死前的样子，所以我们才能第一时间确认是小紫和小蓝。”
老方也是跟她很有默契了，知道她的想法，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也正因为这样，视觉冲击也比较大，小紫还好，尸身完整，小蓝……”
在老方说到尸身完整的时候季明月就大概猜到了几分，然而她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小蓝的头部完好，身体只剩下一副骨架，手法并不专业，剔的不是很干净。”
老方尽量说的不那么吓人，然而季明月还是一瞬间握紧了拳头，连着吞咽了好几次，才压下了她呕吐的欲望。
转身继续往里走，小蓝的尸体已经装进了黑色的裹尸袋，法医正在装小紫的尸体。
“张科长，有什么发现吗？”
张科长还是一贯的作风，头也不抬，一边回答一边继续手上的活。
“根据冷冻柜的温度和尸体的表现来看，死亡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左右，脖颈索沟明显且深，身上无其它明显的伤口，初步判断机械性窒息死亡，勒死的，其他的还得等回去解剖之后才能判断。”
张科长站起身，多年的老法医了，深深的看了季明月一眼，说出的话似叹息一般。
“小季，凶手很残忍啊。”
说完就跟着尸体一起离开了。
季明月咬紧下唇眨眨眼，深呼吸一下，又走到了正在忙碌的痕检科科长秦主任身旁。
“秦姐，有什么发现吗？”
秦科长正在做血液检测，光线扫过地板，有大量的光斑反应。
秦科长收了仪器，看着季明月面色也有点沉重。
“地面有大量的血迹反应，凳子上有明显的绳索捆绑的痕迹，脚步凌乱，地板上还有拖拽的痕迹，线索很多也很凌乱，这里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
“根据现场环境和留下的痕迹来看，凶手没有一点毁灭证据的迹象，并且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小季啊，我怀疑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作案。”
季明月心里咯噔一下，目前知道的已经有五人失踪，如果不是第一次，她是真不敢想了。
然而，还有更可怕的事情，让她最终也没忍住，跑出去吐了个天昏地暗。
“秦主任，在床底下找到的锅，有人体油脂反应，可能煮过…人肉。”
扶着墙不住喘息的季明月反复在想，这得是多么残忍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情，这得是多么猖狂的罪犯才能在杀人之后，还能心安理得的跟尸体住在一起，她真的想像不出来，人类到底是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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