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足尖轻点,侧身上前,如游龙盘柱,绕过李长胜迎面一剑,右手成掌,便往他背心袭去!本文来-自企鹅[群二\3@领六[奺?二3_奺.六{ 李长胜猝然大惊,急忙收剑回防,但那女子一掌袭来,将要触到剑身时却忽的变势,掌化为指,往他所持短剑上轻轻一弹,便有极为强大的威压灵力自这一弹之中激荡开来,李长胜只觉得胸口疼痛,犹如巨石压住,身子被这一弹指震到不由自主后滑,又勉强后退几步这才站定。 他这才晓得这女人方才本事只显露些许,并不曾全盘展现,只是戏耍玩弄于他,心下大骇的同时,也不由生出些别样战意来,也不管身上疼痛,起手便是太清剑中极为精妙的一招“绝云气”,剑芒闪动便往对手那里去刺! “怎么这些年,你还是半分长进都无?”那女子大笑一声,并不动弹,只是周身有风涌起,衣衫无风自动,李长胜初时还觉尚有余力一战,但此时只觉得周身仿佛有风压他前刺,而那剑也犹如被吸引一般控制不住,直往这女人胸膛前进。 “你这是什么古怪妖法!”李长胜不由得大喊起来,想要收势后撤,可周遭灵力磅礴汹涌,以力压之,已到了不得收回的地步。 却见这女人双目发红,显出一种似鬼如魅的红,带着赫赫威势,李长胜被这双眼睛一盯,便觉周身热血犹如被冻住一般,再也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剑直往女子胸膛刺去。 “我说了!你既拿了我的剑,便要拿稳了!” 但见得面具女子双臂抬起,左手手指对天,右手手指对地,掌心相对,轻轻往内一并,便将那寒芒按在掌心,随后轻轻一转,双手合十,李长胜便觉得手心疼痛,腕骨酸胀,不受控制松开手去,只这一击一扭之间,这宝剑便又落回了面具女子手中。 面具女子将手一松,这宝剑直直落入地上,插在这两人之间,剑身微晃,清吟一声,月光照耀之下,便显出一种阴森的寒气来。 “怎么?夺剑的时候我瞧你颇有本事,怎么叫你拿却又拿不稳了?” 那李长胜跪坐在地,大口喘息,觉得身子不得动弹,那双红眸盯着他看,就叫他分毫不能再动,犹如巨龙张口,恶虎悬喉,几乎不受控制发起抖来。他这时才觉出面前这人修为本事俱是远远高于他,方才他原以为夺剑在手还能胜过她去,但不曾想,从一开始就是猫儿戏鼠,没有赢的把握。 面具女子见李长胜只是呆愣跪在地上,身子发抖,忽觉得有些可怜好笑,她本就厌恶此人,现下见得如此,又怎么会不好好教训他去? 于是伸手扣住李长胜脖子,弯腰骂他:“废物。” 那李长胜平日是多么骄纵跋扈一个公子哥,现今被骂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脸白如纸,却又因着面具女子这一捏而涨红了脸。 她心情本就不佳,现下李长胜送上门来,又任她拿捏在手,自是说不出的畅快,她几乎克制不住,还是二娘突然出现,轻声唤她:“不可!” 听得这一声呼唤,云澄才回过神来,松开手去,将人随手掷在地上,双眼一闭,又变回湛湛深黑,冷静下来,用足尖去踢这李长胜道:“我且问你话,你需得照实说了!” 她声音落在李长胜耳中犹如恶鬼,叫他越发颤抖起来,只是呜咽出声,忙不迭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澄按着剑柄,微微弯腰问他,“我不是要问你为什么来薛家,我是问你,你怎么会在这个院子里?” 李长胜面上显出迟疑之色,但随即又恐惧起来,语不成句道:“我……我想起这个女人,我曾见过……” 话一说完,云澄双眼一眯,冷哼一声:“这世界上漂亮女人你哪个没见过?你再敢骗我一句,我就从你心口削上两片肉来。” 此话一出,李长胜当即冷汗直流:“不!不!我是真的见过!” 云澄见他这副模样,不似作假,目光幽幽往不远处树荫下去转,只见得白衣女人瑟瑟发抖,心中好奇。 而就是她略一分神之际,忽的听见一旁二娘惊呼一声,又听得一声破空袭来的声响,那李长胜冷笑一声,便以极为迅捷的速度,分别自下往上,往云澄的腹、胸、面接连三拳袭来! 云澄赶忙起身后退,险险避过腹、胸这两处袭击,但她如何得知,面上这一袭才是李长胜最后的目的。 猝不及防之间,那指尖已点住云澄面具,只消再往前寸进一分,指上用力,便可击破那面具,将云澄真面目露出。 云澄初时一慌,但转瞬又冷静下来,急忙挥手去格挡。 可她方才为李长胜懦弱模样所迷惑,加之这一招袭击极为迅猛,乃是李长胜豁出性命这一击,他料定面前女子既带了面具,必然是不希望自己示真面目于人前,定然只会回防,不会出手攻击。 而他也猜对了,确实没错,这一击出乎意料,云澄反应不及,再要去防备得当,已是不能。 她并不慌乱,心中冷静异常,冷笑一声道:“若是你真瞧见了,只怕这对招子就别再留着了。” 这话语带胁迫,落在李长胜耳中,叫他动作微微一迟滞,而就是这一迟滞,却叫云澄得到一些时机,只是脸往右一偏,险险避开。 李长胜见她躲开,心中懊恼,于是下手更加毒辣决绝,那手动作决意不再迟疑,并掌为刀,就往云澄面具的下半截削去! 那动作果断不犹豫,而云澄已不知不觉退到二娘面前,若是此番再退,定然会伤到二娘,于是云澄心下一横,抬臂欲拦。 可那手掌已贴到云澄面具之上,只要再用一些力道,便能削下半截来。 但恰在此时,李长胜忽的不动了,只见他肩上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只手来,那指尖纤细修长,轻轻搭在李长胜肩颈之间,仿佛只是随意搁着。 但包括李长胜在内之人,一见那手,却不禁打了个寒颤。 ——尤其是李长胜,他只觉得背心汗湿,身子不论如何再也进不得分毫,只因这人比之面前女子,更带着强盛汹涌的杀意。 云澄一见那手,面具下的脸色也是一凛,眸中闪动着复杂光芒,直往那李长胜身后看去。 来人一身黑衣,若非月光狡黠,几乎就要融进这黑夜里,她的声音故意压低,只是稀松平常一句问话,却惊得李长胜浑身一颤。 盖因话中怒意滔天,伴随着极为强势的威压,叫李长胜几乎抵挡不住,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 “你怎么敢动她?” 来人正是云平。
第八十六章 :云客鳞霜 今夜月色皎洁,如同碎银泼散,银绸铺地,若是有酒有歌,着实可以伴着这月色做下酒菜,大醉一场。 可现下屋内众人没有一个有心思赏风弄月,两个戴面具的,两个蒙面的,还有唯一脸上没遮挡的,虽则形容狼狈,但正背对众人调秤划药,用药杵在石臼里捣些什么。 剩下一个被掷到地上,双手缚在身后,双足也被绑在一块,嘴巴里绑了块布条,额上肿了个大包,下巴的血痕已经凝结,但犹自挣扎,呜咽出声。 “真聒噪!”带狼面具的那个将剑往桌上一砸,抬脚便踢,将人踢翻过去,倒在地上,一双眼睛里满是煞气,“再吵一句,就割了你舌头!” 另一个带兔子面具的却不做声响,只是双手揣在袖中,安静坐着,瞧见狼面具的姑娘这番行径,既不阻止也不责备,倒叫坐在狼面具与兔面具两人之间的蒙面姑娘颇有些错愕,上下看了一眼。 脸上没有任何遮挡的姑娘在那边捣着药,一下一下杵着,似是在敲那被缚之人的骨头,咚咚声响,叫人听了胆寒,她身旁站了个身量较高的蒙面姑娘,正顺手给她递药材,一个接一个送,配合默契,不发一语。 被缚之人叫狼面具踹了一脚,身上吃痛,遭了威胁,自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往角落一下坐好,安静缩着,不敢再动。 兔面具的瞧见他这样,目光游动,似在思忖。 恰在这时,那捣药的姑娘已将手中石杵一放,将那些捣成粉状的药物倒进一个小小的香炉里,留抵药的那个在那里收拾,便一转身往坐在桌前的三人过来。 狼面具的姑娘伸手接过这香炉,揭开盖子拈起那粉末在手,轻轻嗅闻,随后拍散道:“这好东西用在这恶贼身上,只怕是便宜了他。” 随即讥讽一笑,将那盖子盖上,似是极不情愿地推到了兔面具人的面前。 那兔面具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平静道:“若不是怕他把事情抖落出来,何必用此物?” 坐在这二人之间的蒙面姑娘眼中显出一种嫌恶来:“怎么不一剑杀了?倒还干净。” 狼面具冷哼一声:“他多少还是个人物,这里又是薛家,不明不白叫人死在这里,只怕会碍了某人的计划。” 兔面具觑她一眼,并不说话,只是转头去看她二人之间那蒙面姑娘道:“旁的不多谈,你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情?” 说话间,捣药的姑娘已在自己面上绑了一块蒙面巾,将香炉打开,点燃这药材粉末,便举到被缚之人面前。 “他不动就有鬼。”狼面具冷笑一声,就几步上前,给了那李长胜一脚,叫他低声痛喊,忍不住喘起粗气,再一把夺过那香炉往李长胜鼻前去送,不过一会,这壮年体格的男子就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呵,好霸道的药效。”坐在桌前的蒙面女子轻啧一声,随即又问,“方姑娘,这东西你确定能管用?” 方采苒将香炉搁在李长胜鼻前,站起身来击掌道:“自是管用,故而现下门窗已闭,为保证药效发作,又不干扰我等,还请大家出屋去我隔壁小厅谈事。” 云平起身,看云澄抽出剑来在李长胜胳膊上划了一道,见这男人半点反应都无,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众人推门出去,将门锁好,转往方采苒院中会客小厅说事。 路上方采苒与枫桥都解了蒙面布巾,但唯有二娘与云澄云平二人依旧戴着面巾或面具,不愿以真面目示之。 “不知三位如何称呼才是?” 进到厅中,五人也不多说什么闲话,做什么客套,只是开门见山说了。 云平觑一眼二娘与云澄两人,施施然开口道:“真名现下还不便告知,姑娘可唤我做云中客,这位可唤她二娘,而这位……” 她指向云澄之时,顿了一顿,气氛有些尴尬,却叫夹在她二人中间的二娘都焦躁起来。 方采苒听得她这停顿声音,转头就去看那个带狼面具的姑娘,穿和那位自称“云中客”的人一样款式颜色花纹的黑色衣衫,除去襟口袖口的纹饰略有不同,几乎叫人分辨不出,于是心中不由得暗自思忖这位与“云中客”之间的关系,加之这少女先前行事利落,凶狠果决,从容潇洒,也叫方采苒心中更加好奇起来。 “鳞霜。”那少女轻笑一声,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分一个给云平,只是吐出两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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