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为了拿什么宝贝把自己伤成这样。”邬陶溪打开了外面包裹着的布,下了那么大的雨里面的东西也没有湿,可以想象是被人如何的精心护着带回来的。 “毒老鬼的毒经!”邬陶溪失声道:“你居然真的把它找到了!从哪来的?” “从皇宫里弄出来的,那个狗皇帝的私库藏的还真挺严实,害得我一番好找。”夜唯笙不屑道:“不过再严实又怎么样?不是还被我找到了吗?真想看看那狗皇帝发现私库被盗后的脸色,一定十分有趣!” “……去盗皇帝的私库?亏你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皇帝身边招揽的那些高手可都不是吃素的!”邬陶溪得知这人是从皇宫里得的东西,也替她捏了把冷汗。 “如果不是……”夜唯笙刚想抱怨,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如果不是什么?”邬陶溪疑惑的问。 “没什么。”夜唯笙有苦难言,有些东西不能说,比如说她这一身伤有一半就拜好友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所赐。 如果让邬陶溪知道了真相,那么她一定会前往皇宫找那个女人,到最后又会走向那条必死的老路。 “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如果睡不着,你有空不如多研究研究毒经!”夜唯笙开始赶人了。 “行,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早上我还要给承影看看,千万别病着了。”邬陶溪没有怀疑,如今手中的毒经吸引了她大半的注意力,她还真能做出彻夜研究的事情来。 “呼……”可算是把她弄走了,夜唯笙放松下来。 邬陶溪的执念她不明白,她劝过对方多少次,让她放下那个人,可是直到邬陶溪把命赔上,也没放弃。 重新来了一辈子,夜唯笙也就不那么执着于让她放弃了,大不了等自己把那个人找到,绑回来,打断四肢,锁在不归门,反正只要邬陶溪不寻死就行。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建立在那个人对邬陶溪并没有感情,只是纯粹利用的基础上,不过那日一见,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至少对自己扒下她的面具,认出她身份之后对她说这本书是邬陶溪所要的,那个人竟然没有半点犹豫的就放弃追杀她,甚至还帮她做了掩饰。 但是如果喜欢,那么为什么……身为皇家暗卫的她,上辈子邬陶溪死在皇宫中的时候,她却不闻不问?但凡她帮邬陶溪一把,最后邬陶溪也不至于沦落到那样的下场。 头疼,夜唯笙皱着眉,或许里面还有很多自己所不知晓的事情。 前世、今生,一大堆的事情挤在夜唯笙脑子里,想着想着,她最后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明明刚刚还在下着暴雨,现在却是月朗星稀,柔和的白光照进屋子里,只见一个虚幻的身影坐在夜唯笙的床边,凝望着夜唯笙的睡颜。 “真是太乱来了。”虚影叹了口气,却说不出责备的话来,毕竟她也得知了这一身伤是为了自己,“师姐你啊……” …… 第二天醒来,夜唯笙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伤口也不怎么痛了,她撸起袖子一看,她的伤居然愈合了许多! 邬陶溪的医术什么时候又精进了?能让人恢复的这么快的药,也对得起她昨天疼成那个模样。 “咦?”邬陶溪同样惊讶的看着夜唯笙一夜间愈合了不少的伤口,“你之前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没有啊……我的药都是你经手的。” “那奇怪了,嗯……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你的武功又上了一层的缘故吧?毕竟你们家的内功心法颇为神奇。”邬陶溪把这些异常归结于夜家的武学。 可夜唯笙知道不是,上一辈子她的内功心法突破了第十层,可也没这么神奇的愈合速度,难道她重生了一回,身体也发生了什么变化不成? “对了,文承影呢?我可亲自去了皇宫为她抢这本书,她都不来谢谢我的吗?”夜唯笙绝不承认自己只是想看到她对自己依赖,崇拜的模样。 “她……”邬陶溪神色不太好看。 “她怎么了!”夜唯笙刷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丝毫不管自己这么猛的动作可能会让伤口再裂开。 “唉唉唉!你快躺下!”邬陶溪把她按了回去,“没什么,只不过昨天还是着了凉,今天早上起有点发热。”
“我去看看。”夜唯笙不顾邬陶溪的阻拦想要去看一看,她很明白,或许对别人来说,发热不过是小问题,但是对于她这个捡回来的小姑娘,一场普普通通的小感冒最后都能变成半死不活的样子,在不归门的这段日子里,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生病,有的时候夜唯笙都在想,是不是因为上辈子这个孩子死了,这辈子她强行让这个孩子活下去是逆天改命之举,所以老天会要想各种办法把这个孩子带回去? 邬陶溪不能明白夜唯笙的急躁与不安,只觉得老友是过分担心这个小姑娘了,之后还时常拿这件事情打趣她。 “她刚刚喝了药,又睡了,昨晚大概也没睡好,就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在顾轻阑屋前,邬陶溪压低了声音说话,身怕惊醒了里面的人。 夜唯笙悄无声息的进去看了一眼,确认她睡熟了,才出来。“她吃早膳了吗?” “下人们说早上她喝了些粥,她这身体,其他东西也吃不了。”邬陶溪道。 “吃了就好。”夜唯笙问邬陶溪道:“那个解药,你看了毒经之后有头绪了吗?” “虽然我是天才,但你也要给我一点时间呀!一个晚上我能捣鼓出来什么?”邬陶溪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夜唯笙,“不过我的确有些想法,若是成功了,至少能再缓解一些这个孩子的状况。”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夜唯笙也知道这件事情急不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 “那当然,好了,同样是病人的你,虽然你的身体非常好,但是作为大夫我也不能看着你到处乱跑!现在快给我回去休息!”病人面前大夫最大,夜唯笙被邬陶溪赶了回去。 顾轻阑这身体一病,没有像邬陶溪所想的那样很快就能好,反而是断断续续的病了许久。 “还是宿主你太任性啦!”系统绕着顾轻阑唠叨。 如果当初这个身体受寒又淋雨之后有顾轻阑的灵力滋养,倒也不至于病那么长时间,但是那天晚上顾轻阑离开了身体,还动用了灵力帮夜唯笙止痛且稍许的治疗片刻,这才导致那个身体病情的恶化。 顾轻阑将系统一把抓住放在怀里捏了捏,“系统,你不懂这种感觉,等哪一日你找到另一个喜欢的系统,你就明白了。” 系统迎面受到了一波对单身狗的嘲讽,系统运行甚至都停顿了一秒。 “外面好像有些热闹,发生了什么?”因为顾轻阑要养病的缘故,她所住的院子平日里很少有人敢大声说话,一旦被夜唯笙碰见了,那可就要去魔窟里走一遭! “系统?”顾轻阑发现自己手中的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去找它,结果它给自己发了一段语音,“系统遭到恶意冲击,暂时休眠一个小时。” 如果不是系统的声音过于幽怨,顾轻阑就真的信了。 转个身的系统就向自己的同事们疯狂的吐槽,说宿主在任务中光明正大的谈恋爱,深深地影响到系统的身心健康。 那些同样深受其害的同事们立刻跳出来和它一起吐槽,显然是被压迫的久了,话匣子一下子就收不住,最后慢慢地竟然演变为相亲节目? “快要过年了。”夜唯笙坐在顾轻阑床边,拨开她额头上的碎发,“不归门里过年是很热闹的,你要快点好起来,过年的时候才能出去玩。” “出去玩?我能去山下么?”相信山下的城镇一定也很热闹,顾轻阑想和夜唯笙一起去。 “只要你病好了,就可以。”夜唯笙理解小孩爱玩的心理。 “那门主大人能和我一起去吗?” 夜唯笙一听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她伸出手捏了捏顾轻阑的小脸道:“当然。” 为什么当初死的是这个孩子,而不是文承月呢?为什么中毒较重,每日在病榻缠绵的是她而不是文承月! 夜唯笙心中的不甘一日强过一日,尤其看到这个孩子病重时奄奄一息,脆弱的如同镜花水月时,心中的惶恐不安更是莫名扩大。 “咦?这是什么东西?”邬陶溪悄悄的从夜唯笙身后冒了出来,好奇的看着她手中的东西。 夜唯笙动作一僵,下意识的想要把东西藏起来,不过已经晚了,她刚刚走了会神就让邬陶溪捡了空子。 “这是……压岁钱?”邬陶溪看着夜唯笙拿着彩线将铜钱串起,这就和她小时候收到的压岁钱一模一样!“给承影的?” “不然呢?难不成给你的?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夜唯笙一言不合就开嘲讽。 邬陶溪心口仿佛中了一刀。“我只比你大几个月好不好?我还是不是你朋友了?” 夜唯笙递过去嫌弃的目光,邬陶溪一气之下甩袖子走人,表示不想看到这张惹人生气的脸,她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研究一下醉红尘的解药! …… 在顾轻阑灵力的滋养下,文承影的身体逐渐回到了较好的状态,夜唯笙将她裹成了一个球才让下人们推她出来。 “噼里啪啦……”大年三十晚,不归门上上下下各处爆竹声一片,到处张灯结彩。 为了显的热闹,夜唯笙特意下令这一天所有人都可以在不归门里自由活动,不归门里多的是拖家带口的,就算没有家室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过年,得了门主的特需,下面那些人就差把山一起烧了。 因为是年夜饭,邬陶溪特意露了一手,做了满满一大桌的美食。 顾轻阑人小,没吃多少就饱了,而邬陶溪趁着高兴多喝了几口,结果一不小心就喝高了,醉了的她抱着酒坛子嚎啕大哭,口中喊着一个名字。 “我就知道不应该让她碰酒。”夜唯笙叹了口气,认命的给这个人罐一下解酒药然后把她扔到床上。 “门主大人,周梓萱是谁?”顾轻阑问的是邬陶溪醉酒后口中念念叨叨的人。 “一个混蛋负心女,你长大以后可不要学她。”夜唯笙摸了摸顾轻阑的脑袋道。 “她负了陶溪姐姐?”这是故事剧情里没有提到的,哪怕是邬陶溪,剧情中也只在夜唯笙的回忆中一笔带过,她只知道邬陶溪在剧情发生之前就已经死了,如果可以,她想改变邬陶溪的结局。 “没错,她骗了陶溪一颗真心后,半句话都没有就跑了,结果陶溪那个死心眼的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还央求我到处找她……”夜唯笙一不留神就说了不少。 “那我长大以后,一定帮陶溪姐姐把那个负心女抓回来!让她把欠陶溪姐姐的全部补上!”顾轻阑用着小孩子的口吻像是为邬陶溪打抱不平似的道。 “算她没有白对你好。”夜唯笙还以为这小家伙要问自己为何是一个女子负了邬陶溪,不过小家伙好像对此不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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