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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带一。”
“四个二,要不要?不要啊?”
“那你们后面更要不起了。”
说罢,柳月明伸手数了数:“啧啧啧。”
她一把甩出牌来,双王充当数字,直接来了一个大连子。
“春天,春天,你们输了。准备挨打。”
赢家洗牌,柳月明麻溜地洗好,看向她们:“谁先挨打。”
陈妍伸出手来:“柳老师轻点,下一次输的,说不定就是你哦。”
柳月明嘴巴一耷拉:“我运气好。”
说着,牵着陈妍手,一面瞧着她的细腕,藕白色,血管清晰,看上去非常孱弱。
柳月明也是个怜香惜玉的:“陈老师,忍一忍,一共三下。”
空气中响起三声闷响,比三声闷响更大声的是陈妍声音:“啊,啊,嗯。”
柳月明眼睛一睁,她......这么会叫,都没怎么用力呢。
陈妍捂着手腕,缩到郁开身上去。
“我看看。”郁开转头问她。
“不不不,没事的。”
陈妍移开手,手腕有轻微的红。
郁开叹口气,心想自己估计也会挨揍。柳月明借着打牌公报私仇吧。
她抓起衣袖,把手递给柳月明。
郁开手臂白皙,因个子高,骨架子比陈妍的大,陈妍凑上去:“哇,你的手臂好看,不像我,太细了。”
说罢,陈妍将胳膊贴近,肌肤碰着郁开肌肤。
肌肤滚烫,柔韧,她满意了。
柳月明看在眼里,嘴巴抿成直线,伸手拉过郁开,将两人隔开:“三下,你忍着啊。”
郁开点头:“嗯。”她准备好了受死。
柳月明手指冰凉,三下落在手腕上,也是闷响,但没有多疼。
或许是每个人疼痛感不一样吧。
柳月明手指未松,轻轻勾了勾她的手背,指尖冰凉,刺得她微微一颤。
她手背轻轻一躬,头一抬,见对方佯装淡定看着别处......。
她害怕地把手收了回来。
第二局开始。
这次是陈妍抽到了地主。
柳月明便拖着小板凳,朝她坐了坐,一面咳了咳:“小郁,你过来点,可别被看见了。”
以牙还牙,柳月明抿唇微笑。
陈妍并没说什么,只理手里的牌。
郁开低着头:“没事,看不见的,陈妍姐也不会看的。”
小朋友并不听她的话了。
她哦了一声,嘴巴瘪了瘪。
郁开自小讨厌赌博,因为她亲眼看见她爸在赌场上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死不悔改要去赌场的。
到底有什么大的魔力,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也接触到了扑克。
她的牌技一直不错。
第二局,柳月明输了。
一人打她一次。
柳月明伸出左手:“来吧。”
郁开竖起手指,象征性地扯了一下。
柳月明眼睛弯弯看着她:“一点也不痛。”
郁开抿着唇,不理她。
柳月明把手递到陈妍面前:“你来。”
陈妍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柳老师,忍着点儿。”
紧接着,她并起食指中指,朝着那截白细腕抽去。
这一声脆响,直接将疼通值拉满。
柳月明瞳孔放大,好呀,陈妍这是公报私仇,用刚刚打她的力度的十倍,她疼得皱眉,很快缩回手,低头一看,一条红印在手腕上。
柳月明把牌一推:“洗牌。”
就这样,来来回回几十局,几个人都各自当了地主,各自受了打。
但是郁开并没有感受到疼痛,不管是陈妍,还是柳月明动手,都很轻。
难道是她皮糙肉厚。
不应该啊,大家都是女生。
她下意识去看陈妍和柳月明,两人时不时揉着发红的手腕,定睛一看,都已经肿了?
......。
这没点私人恩怨谁信?
眼看着局势越来越上火,郁开沉默了会儿,抬头看墙上的钟表:“我去上个厕所。”
出来时,两人气焰依旧汹涌,郁开调和道:“那个,两位前辈,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收拾着桌面,一面指了指墙上钟摆。
“要不先休息了。”
陈妍夸张地揉着手:“也是,都弄疼了,柳老师,我们下次再来。”
柳月明闷着声,低头去看自己发肿的手腕,悄悄遮着:“嗯,回去休息吧。”
说罢,两人同时起身,你让我,我让你,愣是一起出了门。
郁开关上大门,猛地叹口气。
挣点钱不容易啊。
以前出卖身体,现在出卖灵魂。
*
翌日,片场。
郁开提着纯白色药袋子,搜寻着来人。
她定了定睛,朝着那个身穿套装西服的女人走去。
“贞姐。”
郁开戳了戳她的手臂:“你有空吗?”
陈贞转过头,纤长的手拢了一下栗子色的长卷发:“郁小姐。”
她晃了晃神,跟着郁开到了偏僻处。
郁开把准备好的膏药递给陈贞,说是给柳月明带的。
“贞姐,你千万别说是我送的。”
郁开心中愧疚,昨天晚上若不是她故意放水,柳月明也不会输那么多。
陈贞收过膏药看着她:“郁小姐,为什么不亲自去送呢。”
郁开:“想必贞姐你也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都已经分开了,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而且这样的关心,她怕柳月明又误会成喜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贞听了这个理由,默默低着头,长发搭下来,罩在陈贞脸上,她呼出一口气,头发扬起。
陈贞个性沉闷,但是个明事理的人:“我替你保密。”
郁开:“谢谢贞姐。”
说罢,正要离开。
陈贞上手拉住了她:“郁小姐。”
郁开侧过身:“嗯。”
“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老板她这些时日真的很难过,只是她在你面前没有表现出来。”
郁开锁着眉,她何尝不知道,不过短暂的难过,要比她难过那么多年的好。
“过了这段时日,她会好起来的。”郁开铁了心了。
陈贞:“其实这一年有你,她就没再犯过病,不管是她,还是我,都非常感谢你,于她而言,她更是不舍得你走。”
郁开沉默着,思索着这个世间那些看似笑话的故事。
为什么多数人都是失去后不珍惜,说白了,享受的时候,根本没拿人当回事,等人走了,又后悔了。
这典型的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她叹气:“贞姐,我知道,但是我和她又岂是这一年的相处,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全貌,所以.....。”
陈贞:“是,我只是把我看到的给你说,她其实是个不擅长表达情绪的人,永远都把事情埋在心里,或许觉得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直到你......郁小姐,我说这些不是给你压力,只是,她身边一直都只有你。”
是啊,柳月明前世今生身边一直都有她,可她呢,总觉得只有自己。
或者说,时不时能得到柳月明罕见的回馈,那种也是稍纵即逝的瞬间,有还不如没有。
她颔首道:“贞姐,谢谢你告诉这些,我先去忙了。”
说罢,拎着剩下的药袋子离开。
陈贞望着她的背影,微微叹口气。
她回到化妆室,见柳月明正在做头发,便将膏药放在一旁,提醒了一下她。
柳月明点头:“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贴。”
一面,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
那个陈妍真是下了狠手,手上的肿胀已经变成了两道淤青......,还好她也没客气,不然可就亏大了。
化妆师看见她手上一大坨淤青,连连尖声:“月明姐,你这手怎么了?”
柳月明:“打扑克打的。”
化妆师领悟:“扯二条啊,谁这么大胆,敢给你下死手。好在这是拍古装戏,你的手被袖子遮着,若是拍现代装,你的粉丝看见了,还不得把人人肉出来,把她祖坟刨了。”
柳月明笑笑,那倒是,她的粉丝很维护她的。
郁开以前也是。
她心生一计,如今这手受了伤,还不去卖惨。
“画好了吗?”柳月明站起身,对镜看看。
金色步摇闪着光芒,衬得她雍容华贵。
化妆师:“啧啧啧,你这样哪像女三,妥妥像女一号啊姐。”
柳月明勾起唇,起身往外走去。
片场上,她提着裙子寻人,一面思索着,一会儿要怎么展示她受伤的手腕。
郁开的化妆间在另一边,和陈妍一起的。
导演这样安排,为了方便女主交流感情。
化妆间能交流什么感情呢。
柳月明绕到化妆间,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声响。
是陈妍的声音。
“郁开,谢谢你的膏药。”
膏药?
柳月明觑着眼,见两人对站着,陈妍正揉着手臂,郁开手里拿着盒膏药。
陈妍揉了揉手腕:“其实柳老师没用多大力的,只是我皮肤娇软,你看,都红了。”
她把手举到面前,用唇吹了吹:“呼呼。”
郁开看了一眼她手上伤痕,昨天还比较肿,今天已经消了,是淡淡的红色。
她抿唇:“还疼吗?”
陈妍咬着下唇,眼神滴滴:“嗯。”她顺势坐下,一手抬着腕:“你能帮我贴药膏吗?”
郁开拿出膏药,二话没说,撕了一片,对准她的伤口处,轻轻贴上去。
“啊......”,陈妍小声哼了一下。
“很痛吗?”
“没。”
郁开低下头,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陈妍的手臂,体温从指尖传来,撞得她心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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