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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成功。”帝女从房间的左边走到右边，看起来比傅瑜裳还要烦两分。
“你要不要下去看看？那梼杌的嗓子都快哭哑了吧？”乌菡寻的哭声到现在都没止住，帝女听楼下那个动静，都有些佩服对方的肺活量，也不知道待在她旁边的人耳朵还好吗？
“昭昭能处理好。”傅瑜裳摇了摇头，“她们两个可能需要好好的说说话，我就不去了。”
没过一会儿，就如傅瑜裳所说的那样，乌菡寻嚎啕大哭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切噪音都消失了，房子里安静的可怕。
现在是傅瑜裳为仙器提供力量，帝女就坐在窗户边，窗帘是被严严实实拉上的，她就稍稍将窗帘掀开了一点，利用阳光快速恢复着力量。
人间有三个摄青鬼，只有那个叫楚剡的最会折腾，招惹谁不好，非不长眼睛的惹她的老友。
本来自己最不应该参与其中，她父亲知道了真的能扒掉自己一层皮，但是为了借到仙器，她只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晚上，傅瑜裳就很清楚的跟帝女说了自己的条件。
“我妻子家里的那两个一死一伤，全拜鬼王楚剡所赐，我要的不多，他的命就行。”
这件事情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一方面就是这楚剡的来头问题，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帝女也恨不得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顾虑。
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楚剡的前不知道多少世是天帝某个至交好友的私生子，因罪被罚轮回百世，每一世都注定苦不堪言。
但他有个好父亲，为了避免儿子在凡间吃尽苦头，甚至让儿子这百世过的富贵舒坦，他的父亲想尽办法为儿子增添福运，坐化之时更是分了自己的一部份气运功德留给了这个儿子，生生将服刑变成度假。
如果楚剡自己不作死，舒舒服服过完这百世之后依然能成仙，但是他目光短浅，为了这一世的地位，他舍弃了自己轮回的机会成为摄青鬼，还被别人盗走了很多福运。
也幸亏他的亲爹早已坐化，不然现在的情况更麻烦。
楚剡可以死在凡人手上，但是不能死在她手上，否则有心人想要指控，都能给她扣一顶蓄意谋杀仙僚的帽子，她那好父亲大概率也会不高兴，所以不管楚剡是否十恶不赦，自己都注定要惹一身腥。
但是杀楚剡能换一丝生机的话，她愿意冒这个险。
只要这个小丫头能够成功被救回来，让自己看到希望，那楚剡的命就是傅瑜裳的了。
被木昭一颗甜枣一根木棒“劝”好了的乌菡寻偶尔会被带上来看看褚歆的情况有没有好转，每次她都乖乖的在房间里憋着没哭，直到走出房间门才哽咽出声。
“我没照顾好她，也没教好她……”乌菡寻蹲在木昭的脚边，垂头丧气的掉眼泪。
木昭摸了摸她的头，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照顾好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你妹妹想要做什么，你真的是一点儿都跟不上节奏，在这件事上真的不怪你，要怪就怪命运无常，怪楚剡那阴魂不散！
龙居山上，如果不是对方用褚歆引走了自己的注意力，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对方溜走了！
按学姐的判断，楚剡应该没有替身了，自己那时候如果能把对方抽筋剥皮，楚剡现在哪有活蹦乱跳的机会！木昭可后悔了。
“我觉得一点都不好……”乌菡寻默默抱着脑袋，没察觉到木昭话里的其他意思，一本正经的反驳。“我是她姐姐，我应该要保护好她的。”
乌菡寻被摸头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
“不够！如果我再厉害一点，再聪明一点……您在的时候褚歆又乖又听话，一定是我没教好呜呜呜……对不起大巫祝，都是我的错！”
“不怪你，真的，褚歆早慧，想的东西会比较多，但是这一次……”木昭被吓得跳动异常的心脏至今都没有缓过来，想到找到褚歆时的模样她都忍不住再红了眼眶，“等学姐成功了，至少得揍她一顿！”
“对！就应该揍她一顿！但是、但是能不能打轻一点？她肯定已经知道错了！也很惨了，就轻一点打吧！”乌菡寻求情道。
还没打呢，就已经开始护上了，真要动手，木昭觉得乌菡寻才是最大的阻碍。
……
在焦急地等待中，三天一晃而过，仙器准备就绪，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仙器储存的力量达到了饱和状态，然后拒绝了与傅瑜裳沟通，如果不是它周身力量格外的活跃，帝女都以为它罢工了。
“嗡……”
乌菡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自己的一点动静就影响到仙器的运转，其他人虽然没有她那么夸张，但是也都屏住了呼吸。
钟表的走动变慢，周围的时间受到了些许影响。
里面镜子从褚歆的胸口浮现出来，上面显现出了一些画面，傅瑜裳只看了一眼，就立刻伸手把乌菡寻的眼睛给遮上了。
忽然眼前一黑的乌菡寻想把遮挡物扒拉开，却以失败告终。
镜面最开始呈现出来的，是褚歆临死前的场景，那血肉横飞的一瞬，木昭闭上了眼睛，攥紧的拳头忍不住的颤抖。
仙器以倒叙的形式，将褚歆的一生略过，为了节省时间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几千年的岁月一晃而过，最后它“播放”的速度渐渐变慢，到褚歆三岁的时候，被一个带着佛珠的男人抓着割开血肉，埋入一些奇怪的东西，时间再往前推移，然后定格在她两岁时的某一天。
仙器猛然爆发出牵引天地异变的力量，吓到帝女想尽办法遮掩，褚歆的时间终于开始朝相反的方向流动。
“这、成功了吗？”这一次连木昭都感应到了非常清晰的时间波动。
“应该。”直觉告诉傅瑜裳她们成功了，可是……这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了？
“嗡！”最后仙器的力量耗尽，“啪嗒”一声落到了床上。
在场四位的目光立刻集中在床上，可是她们没有看见褚歆，只看到被子里有一小块鼓鼓囊囊的地方，那样的大小，不可能是个成年人。
第117章 返幼
“轰隆！”
天空中雷鸣阵阵，天罚将至。
逆天而行必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帝女早有所料，祭出几件仙器就将天雷挡了下来。
天雷过后乌云散去，微风将窗帘吹起，温暖的冬日阳光照进了屋子里，散去了这几日来的阴霾。
“……”不管外面的雷鸣声有多么震耳，乌菡寻都没有听进去一点。
“人、人呢？”乌菡寻比划着，这么大一个人去哪儿了？
这……木昭看着被子上的那一点儿隆起也有点儿犯迷糊，不会吧？不会和自己想的一样吧？
还是傅瑜裳反应的快，立刻上前把被子掀开了一点儿。
里面小小的孩子露出了一个脑袋，脸色红得有点不大正常，她睡着了，但是露出来的手冻得红肿，上面的冻疮都快烂了。
时光回溯到了她年幼的时候，在兽圈中长大的孩子，每到冬天的时候总会很难熬，哪怕不被冻死，稍微生一场病，就可能要了她的命。
仙器虽然脾气不大好，却按傅瑜裳希望的那样将时间定格在了最合适的地方。
傅瑜裳试了试那孩子的额头，有点烫，得带她去看医生。
从刚刚仙器上显现的画面来看，褚歆只比现在大一点儿的时候就遭了鬼王的毒手，把一个孩子炼制成自己的傀儡，鬼王也够不要脸的。
将时间推移到这件事之前，就能彻底斩断鬼王对褚歆的控制，就是现在……太小了一点。
多谢了。
傅瑜裳在心里默默地对仙器道。
莫挨劳资！耗尽力量的暴躁仙器留下了一句话后就没动静了。
“好小！”木昭第二个趴在床边，小声的惊呼道。
在襁褓中就没能吃上一顿饱饭的孩子瘦弱的可怜，比出现在她记忆中的那个孩子还要小得多，让人碰她都不敢用力。
在那鬼面具里，有着一份非常清晰的记忆和封印着的力量，在接收了它们之后，两个孩子成长的点点滴滴浮现在她脑海中，与往常的“看客”视角相比，这份记忆让她更有一种真实感，似乎现在她的手中都还残留着牵着那两个孩子的触感。
木昭想起来似乎在记忆中第一次见到褚歆的时候，她已经五岁了，瘦小脆弱到随时会死去的模样，如果不把她抱走，那个孩子一定活不过冬天。
现在她看起来还要更小一点，虽然学姐和自己解释过救人的原理，但她一直以为只会把褚歆的时间往前调一点点，卡在出事之前，但是怎么一下子把她变得那么小？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没有五岁，三岁还是两岁？
在当时那种环境下，没有人敢违背王命，明明知道王极其厌恶这个孩子，又有谁敢给她送饭吃？能有一个好心人偷偷摸摸隔三差五给她喂一点就很不容易了，所以褚歆小时候严重的营养不良，看起来要比同龄孩子小很多。
这样子……她就算想拿拖鞋揍孩子，也下不去手啊！
“学姐！既然她的时间被回溯到小时候，那她的记忆是不是也……”木昭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对，所有的一切全部被回溯了。”傅瑜裳点点头。
“……这样啊。”木昭叹了口气。
“这、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为什么褚歆会变成小孩子唔唔……”乌菡寻控制不住的陷入惶恐中，那嗓门也不受控制的提高。
“嘘！”木昭立刻让乌菡寻闭上嘴巴，但为时已晚，对方的声音成功将睡着了的孩子惊醒。
褚歆天生眼盲，还是白发，这些都被楚剡当作太子妃不贞的证据，说是天谴神罚才生出这样一个怪物。
她小时候看不见自己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只能用摸的去感知，那个兽圈里有干草有土地，有栅栏还有动物，所有的手感她都知道，但她从来没有摸过这么柔软的东西，盖在身上暖暖的，身上也不怎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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