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臻的面容迎着皎洁月光,清冷如白玉,眼眸像叶竹漪身后的夜幕, 黑沉沉的点缀着星辰,她偏了偏头,贴着叶竹漪的耳廓,字句吐得又慢又轻。 “我更想听姐姐叫……” 气息拂过耳畔,酥麻感像电流直窜遍叶竹漪全身。 主动被撩成了被动,秦至臻的温软落在她的唇上,唇齿依偎,来往进退,放肆勾缠。 像吹起了浪花的风,在空中互相纠缠着,落回江面,掀起浪,热情地融合在起。 向后她怕摔到江里去,向前……叶竹漪有点住不住了,她挪了挪位置,想从栏杆上跳下来,秦至臻往前迈了步,抵着她的膝盖,就是不让她得逞。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两人之间,隔着衣服声音依旧刺耳。两个人都被吓得愣,被迫从旖旎缠绵的氛围里抽身,彼此紊乱的呼吸在虚空中与风交缠。 铃声遍又遍响个不停,叶竹漪哑声提醒:“你的手机,不接么?” 她挂在秦至臻脖颈上的手,抵在了秦至臻身前,想将人推开,秦至臻搂紧了她的腰,长睫轻颤,垂下头,反复轻啄她的唇。 叶竹漪心神和呼吸都被强势地攫取着,晚风挟着江水的潮气,拂面是沁入骨的湿冷,她却热的要出汗。 手机铃声响了两回,安静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连蓉的声音。 “哪儿都找不到秦老师和叶老师,是不是回房间了?灯都没开,不在房间会扑哪儿了啊,电话也不接。” 穆望泞说:“我用房卡试试。” 叶竹漪偏了偏头寻了个空隙出声,“臻臻……” 可秦至臻点退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手搂得更用力,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落吻下来,吮吻得更深。 “你别阿。”连蓉制止道,“万人在里面呢。” “黑灯瞎火的在里面说悄悄话?”穆望泞嗤了声。 门被敲了三下,连蓉在屋外问,“秦老师叶老师你们在里面么?” 叶竹漪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 其实被连蓉和穆望泞撞见都没什么,可游艇上还有别人,万门外不止是连蓉和穆望泞……估计要承包第二天的头条。 叶竹漪咬了口秦至臻,秦至臻吃痛往后退了些。 眼看秦至臻又要吻上来,叶竹漪伸手捂在她唇上,她偷瞄了眼秦至臻,长睫垂着,看不分明眼底的情绪,冷着脸,薄唇紧抿着。 又吃醋了么…… 叶竹漪勾住她的脖颈,软声说:“这上面太杠了,再这么下去我不是唇要麻了是臀要麻了。” 秦至臻睨了她眼,被她逗乐了,脸色稍霁,将她抱了下来,“我去开门。” 她声音带着点微哑,撩人得要命,语气却是冷淡的。 叶竹漪拉住她,“起。” 秦至臻怔了怔,这是穆望泞安排给她的房间,秦至臻理解了叶竹漪这么做的用意,心软成了水,点火都烧不起来了。 屋外穆望泞要用房卡,连蓉不给她用,争执不休。门咔哒声被秦至臻从里面拉开,屋外两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和慢放按钮,突然不吵了,动作致地转头看向屋里。 屋里屋外的灯明堂堂地亮着。叶竹漪探头看了眼,只有穆望泞和连蓉。 “还真在说悄悄话啊。”穆望泞梨涡漾开,目光掠过叶竹漪的唇,“开门这么慢……是在补口红?有点晕了。” 绕是说的这么委婉,但凡看到叶竹漪又红又嘟的唇以及唇边晕开的淡淡的红都能浮想联翩,连蓉手拍在脸上,转过了身不看屋里人,露出的耳朵红通通的。 “……” 叶竹漪抿了抿唇,她瞥了眼秦至臻,秦至臻唇薄,看起来只是唇色更红了而已,她又羞又恼,不用照镜子都能想象自己的唇被吻成了什么样。 秦至臻挪了脚,半挡住叶竹漪,“有什么事么?” “发蛋糕。”穆望泞递过手中的小盒蛋糕,她像是怕秦至臻不接,平移到了叶竹漪面前,“人手份的,这是姐姐的,对不起阿,我忘记拿秦老师的了。” 敲她房间门给叶竹漪送蛋糕,姐姐两个字音调都变了,秦至臻眉梢微挑。 连蓉腹诽:怎么突然茶里茶气的!穆大骗子,明明就这份。秦神VS穆绿茶,秦神永远的神! 叶竹漪在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擦嘴唇,秦至臻接过了蛋糕,淡淡道:“没关系,我可以吃她的。” “也是,她向心软,没蛋糕的她都会分的,以前就这样,整块都给我了。”穆望泞唇扬得高高的,笑得灿烂,眼睛弧度变化却不大。 连蓉闭了闭眼:怎么有宫斗那味了,秦神VS穆绿茶第二局,落败! 叶竹漪:“我不喜欢吃蛋糕。” 秦至臻勾唇,用气音笑了声。 穆望泞笑容敛下:“……” 连蓉手抵着唇挡住上扬的嘴角:句定输赢!这也偏爱的太明显了吧!臻竹szd!! “穆老师还有别的什么事么?”秦至臻问。 这是明显的赶客了,穆望泞掀了掀眼皮,目光定在叶竹漪身上,“我是没事了。” 特别强调了个“我”字,秦至臻若有所思看了看叶竹漪又看了眼穆望泞。穆望泞也在看她,四目相对,意味深长。 她太在意穆望泞和叶竹漪亲昵的幕了,以至于忽略了很重要的点。 她以为那时候叶竹漪脸色苍白是因为看见了突然出现在那里的她,但其实叶竹漪和穆望泞没什么的话,见着她也不会是那副神态,只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事。 穆望泞和叶竹漪说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她?是不能还是不愿意? 在秦至臻待人处事的准则里,许多事情如果对方在可以说的契机里不主动说,她不会选择去追问。因为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对方不愿意和你分享,也可以说是不愿意让你去分担这件事。那自己所能做的就是不闻不问不管,保持住不会让人困扰的距离,她也不是热衷于八卦他人隐私、窥探别人秘密的人。 可叶竹漪于她而言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是曾经的亲密无间,现在的水乳/交融。但中间空白的那十几年像道无形的墙横亘在她们之间,将她们又区分成了两个独立的人,有着对方不知晓的秘密。 虽然再亲密的人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但对叶竹漪她有欢喜有愧疚更有占有欲,感情太复杂,秦至臻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掌握这个距离了。 “今天辛苦了,时间也不早了,不打扰你们,早点休息。”穆望泞笑道,“阿……对了,叶老师你的房间在隔壁,别忘了。” 叶竹漪:“……谢谢提醒。” 穆望泞梨涡深深,她将手背在身后,走了几步,斜睨了眼连蓉,“不走么?游艇房间还挺多的,你不用和你的秦老师挤。” 挤你个大头鬼!连蓉跟了上去,“秦老师可不是我的。” 秦至臻反手关上门,抿着唇,沉着眉眼,走到桌前,背对着叶竹漪,随口问道:“蛋糕你要现在吃么?” 叶竹漪瞄了她眼,确定现在不是吃蛋糕的时候,“等会儿吧。” 她把拽住秦至臻的胳膊,“臻臻?” “嗯?”秦至臻仍旧背着身,没看她。 叶竹漪手下滑握住秦至臻的手,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小心翼翼地柔声询问,“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秦至臻听出叶竹漪语气里的试探和忐忑,她叹了口气,打直球地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叶竹漪呼吸滞,长睫忽闪了两下,勾着秦至臻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果然是有事么……秦至臻蹙了蹙眉,“在餐厅后厨你给穆望泞煮面的时候,她和你聊了什么?”她顿了顿,有意缓和语气,“我撞见你们的时候,你脸色很不好。还有,穆望泞刚刚特别强调了她没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你有事对么?” ——“穆望龙可能还需要个……有人在掏空心思地想将秘密揭示于众。” ——“不过也有人在费尽心思地瞒天过海就是了。” 穆望泞说的那些话回响在脑海里,叶竹漪闭了闭眼。这场多方势力拉扯的战役,她并不想把秦至臻牵扯进来。但她没想到秦至臻会这么敏锐,只是因为她来不及掩藏的神态,因为穆望泞意有所指的句话就能猜到。 察觉到叶竹漪的犹豫,秦至臻蹙了蹙眉,松开反握住她的手,淡了情绪,“不想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这是真不高兴了。 叶竹漪连忙扣紧了秦至臻的手,犹豫了会儿,她开口道,“我确实不想和你说,来我不想让你担心,二来我觉得我自己处理能处理好。” 秦至臻敛了眼睫,她知道叶竹漪直是个坚韧好强的人,可她也并不认为这和两个人坦诚相待有冲突, “你说你不告诉我是怕我担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我从别人口中听到只言片语反而会更担心?就像现在,你不会知道我脑子里想了多少不好的事。你说你想自己解决,这并不矛盾,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也相信你的能力,除非你开口我都不会插手。” 叶竹漪心被暖暖地熨烫过,从开始这场恋爱于她而言就像是场赌博。 那些没有被揭开的隐患让她提心吊胆,她甚至做好了会分手的准备,秦至臻却在点点增加了她赢的希望。 叶竹漪深吸了口气,握紧了秦至臻的手,她知道秦至臻的意思,但事情就像团乱麻,她不知道该怎么对秦至臻说,说段又会牵扯到更多。 “等我自己理清楚了再告诉你好么?”叶竹漪保证道,“不管我自己能不能解决。” 秦至臻抿了抿唇,她不明白什么样的事会让叶竹漪说不清楚。 她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如果不是牵扯到叶竹漪,她甚至不会多问,她恼叶竹漪的闭口不谈更恼自己的多管闲事。 空气中安静蔓延了会儿。 叶竹漪像是有点乏力,坐在了桌旁的沙发上,她长叹了口气,手抱住秦至臻靠着她的那条胳膊,手搂过秦至臻的腰。 “做什么?”秦至臻挺直着背被叶竹漪带到怀里,坐在了她的大/腿上。 “哄你。”叶竹漪叹道。 秦至臻仍旧冷着脸,“哄不好了。” 作势就要起身。 叶竹漪埋头蹭了蹭她的后脖颈,“某人老不高兴,你教教我,怎么取悦她。” 头发扫在脖子上,痒痒的,有湿/软滑过,秦至臻受不住地偏了偏头,用鼻音哼了声。 她挑了挑眉,垂眸间瞥见了桌上的蛋糕,比着兰花指拈着丝带角,抽开。 “我想吃蛋糕了。” 叶竹漪见她面色稍霁,伸手去拆盒子,单手有些不方便,秦至臻从她怀里站起身,自己去拆了盒子,叶竹漪将盛着蛋糕的纸板抽出来,拿过叉子递给秦至臻。 秦至臻没接,手在蛋糕上抹了下,她曲起条腿跪在沙发上,前倾身体,叶竹漪被迫后仰倒下去,秦至臻将食指上的奶油抹在她的红唇上,低头舔了口。 “我倒是可以教教你奶油的正确食用方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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