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舒寒熄了灯,坐进被窝,伸手按在云小棉的腰上,揉了起来:“我从没做过这种事,也不知按得如何,轻重也不知,你要说。” 虽然这般说了,云小棉依旧不曾开口,陆舒寒只好去看云小棉的神情:“如何?可是太轻了?”云小棉轻轻咬着唇,摇了摇头。陆舒寒认真地按揉了一会儿,又将手伸到下面,去揉她的腿。 揉了没一会儿,云小棉轻轻推了推她:“可以了。”陆舒寒一脸奇怪地看着她:“可是我按得不对?”才这么一会儿便好了?云小棉不好意思开口,转了转眼珠,才开口道:“你也按了一会儿了,手酸了吧,我先替你揉揉,你待会儿再帮我揉。” 陆舒寒点头应下,将手臂伸到云小棉的边上,云小棉轻轻抱住她的手臂,轻轻柔柔地按揉起来,从手臂到手掌,陆舒寒起初还挺享受,后头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猛地反应过来,方才云小棉为何不让自己再继续按下去。 陆舒寒抽出手臂,搂着云小棉的腰,将人拥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了一会儿:“明日再按吧。”云小棉靠在陆舒寒的怀里,点了点头。 扬州的事说不麻烦也挺麻烦,说麻烦倒也还好,陆舒寒便借题发挥,寄了一封家书回去,暂时留在扬州了。一连忙了几日,每日都天色渐黑才回来,云小棉见她吃不惯扬州的东西,便每日都在厨房里换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陆舒寒并不知晓这个,只觉得这菜肴越来越合胃口了,便开口同喜鹊道:“新来的这个厨子不错,可以加月钱。”喜鹊瞥了云小棉一眼:“这‘厨子’可不能加月钱,她只做您这一份,我们都吃不着呢。” “哦?这是为何?那你们这几日吃的什么?”陆舒寒觉着奇怪,难道扬州人如此奇怪?云小棉已然听懂,抬着头带着央求地看着喜鹊,早知道也做她那份,堵上她的嘴。 喜鹊并不去看云小棉的投过来的视线:“我们可没有这个福气,我们只能学着习惯那扬州厨子的菜,不像小姐,有贴心的专用厨子。” 陆舒寒哪里听不懂,看着云小棉,有些吃惊:“这是你做的?”云小棉点点头,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你多吃些。”陆舒寒越发认真地品尝起菜肴来,啧啧称赞:“你这厨艺可不比酒楼里的差,你起初做菜不是这个滋味,我都没吃出来。” 云小棉有些害羞地看了一眼喜鹊,见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硬着头皮回答着:“以前我只在村子里呆着,做菜都是笨法子,后来偷偷跟家里的厨子学了学,如今你能吃得惯便好。” 知晓是云小棉做的菜后,陆舒寒吃得更多了些,便吃得有些撑,喜鹊瞧着自家小姐日渐圆润的下巴,暗自点头,还是云姑娘会养。以前在家里便日日用糕点点心喂着,如今做的一手好菜又是让小姐吃得欢。 两人在院子里走了走,消了消食,才回来洗漱,准备歇下。其实自那日后,她们便又回到了原先的模样,只是相拥而眠,有时亲吻,有时陆舒寒回来得晚,累得沾床便睡。 云小棉不好意思提起,她怕陆舒寒只是太忙太累,自己若还要那般,也太不体贴了些,可她又怕自己不提起,陆舒寒便再也没有那样的想法。要不,再跳个舞勾引一下? 陆舒寒等云小棉替自己擦干脚,又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云小棉。云小棉接过纸,瞥了一眼上头的字,看到最底下隐约写着自己的名字,她认识“云”和“小”两个字,鼻头一酸落下泪来。 陆舒寒见她哭得毫无征兆,手足无措地要去替她擦泪:“怎么了?怎么哭了?”云小棉抓住陆舒寒的袖子,委屈极了:“我都不介意你娶别人了,你就不要休了我了,好不好?” 陆舒寒瞪大了眼“你不识字?”云小棉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村子里极少有人学字,更别说姑娘家了。”陆舒寒哭笑不得,指着云小棉手上的纸:“那你以为这是什么?” 云小棉手指着纸最上头最大的两个字,按照自己猜想的读了出来:“休书。”陆舒寒十分无奈地指着那两个字:“房契!”云小棉一听,不是休书,伸手抹掉自己的眼泪:“不是休书呀!”还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陆舒寒叹了口气,云小棉才反应过来:“房契?你把房契给我做什么?”陆舒寒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靠在床头,语气颇为轻松:“你不是老怕我把你丢了,我给你买了一个院子。” 云小棉皱起了眉:“你要搬出去住?”显然,她又误会了,陆舒寒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啦,这你先放着,以备不时之需嘛。我过段时日,再替你买些铺子,做点别的生意,花的也是我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钱,跟陆家无关,以后我若是被陆家赶出来了,就靠你养我了。” 云小棉恍惚片刻,才明白过来陆舒寒的意思,掀开被子,爬到陆舒寒跟前,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正要离开,陆舒寒将她抱住:“就这么一下可不够啊。”两人亲吻片刻,云小棉才起身,兴冲冲地将手上的房契藏好。 陆舒寒笑着,目光追随着云小棉的身影,见她没一会儿又兴冲冲跑回来,将那小盒子藏在床底下:“你藏得这般简单,就不怕我偷偷拿回去?” 云小棉一扫这阵子的阴郁,心情爽朗不少,一边爬上床,一边笑道:“不怕,你要我就行。”陆舒寒一边躺下,一边纠正着:“你以后莫要再说不介意我娶别人的话,那是不对的,我又不是男子,做不来那三妻四妾的事。”
云小棉半撑着身子,对着陆舒寒:“我当然是介意的,我心里可小气着呢,我嘴上说说的,那叫权宜之计。”陆舒寒挑眉看她:“哟!字不认识,懂得倒是也不少,还知道权宜之计呢!” 云小棉轻哼了一声:“那当然,我知道的可多了。”眼珠一转,翻身躺下,“来吧。”陆舒寒满脸疑惑地看着她:“来什么?” 云小棉瞪了她一眼,伸手解起自己的衣带来:“我这叫美人计。”陆舒寒笑了起来:“美人计才不是这样的呢!”云小棉不服气极了,嘟着嘴抓过她的手就放在自己胸口,反问道:“怎么不是了?” 陆舒寒心头荡漾,立刻俯身上前,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你说得对,这可太是了。”
第 10 章
在扬州呆了两个月,便是连过年,陆舒寒也推脱着没有回去。陆家的事其实早就解决得七七八八了,陆舒寒用自己的钱以云小棉的名义买了两间铺子,做起了糕点生意。陆舒寒请了个厨娘,每日都带云小棉过去,云小棉和厨娘两人一起琢磨,一起做糕点,铺子里又请了人招待客人。 糕点没什么人坐在铺子里吃,都是买完就走的,两间小铺子倒是十分够用。张厨娘擅长的都是扬州糕点,云小棉惯做的都是临安糕点。两人起初只是各自做一些糕点卖,还是张厨娘的糕点卖得更好一些。 陆舒寒便派人去铺子假扮客人,排着队,经常买些云小棉做的糕点。云小棉知晓了,红着脸怪责陆舒寒:“你这般实在是太捣乱了,扬州人喜欢吃扬州糕点实属正常,你不必如此的。” 陆舒寒笑着:“我这可不是安慰你,一来那些糕点我的确喜欢吃,二来,旁人见着生意好,才能吸引来真的客人。” 云小棉听着有几分道理,便也不阻着她,只是同张厨娘商量着,想做出点新花样来。于是两人琢磨了一阵子,还真琢磨出两种新糕点,是将临安糕点根据扬州口味改的,换了个形状图案,换了个名字,就摆上了柜台。 因为是新的糕点,从未听过的名字,许多人便不敢尝试,陆舒寒便将糕点切成小块,放在柜台便免费供人品尝,又在客人多的时候,让人端着糕点给那些等候着的客人,既安抚了客人,又让人尝了鲜,有些客人等不及,觉着这新糕点味道也不错,便买了新糕点走了。 很快,云记糕点渐渐有了名气,客人络绎不绝,陆舒寒想再招个厨娘帮忙,张厨娘推荐了自己的女儿,陆舒寒倒是乐得用这种一家人的,别的不说,一家人都在铺子里的更稳定。此外,她又招了一个姓刘的厨娘,她们如今还在扬州,可迟早都是要回临安的,自然人手会不齐。 人手多了,云小棉便空闲了许多,她成日在铺子忙得脚不沾地,比起陆舒寒来还要忙碌,每每都是陆舒寒催促多遍才依依不舍离开铺子,着实冷落了陆舒寒许久。 空闲下来后,云小棉才想起陆舒寒的感受,十分愧疚,陆舒寒反倒很高兴见她能寻到自己喜欢的事做。空闲一些,陆舒寒又教云小棉识字算账。 云小棉对此并不是很有兴趣,一心只想往铺子里去。陆舒寒十分无奈:“你不识字,不算账,铺子挣来的钱可别被人骗走了。” 云小棉拨着算珠,嘟囔着:“不是还有你么?”陆舒寒自然听见了,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也不能陪你一辈子,万一我早你先走了,你不学着些,傍身的东西都被人骗走了,谁护你?” 云小棉急匆匆地转过身,有些生气:“不可能的,你不要胡说,你身体好着呢,我会好好照顾你,你定是能长命百岁的。” 陆舒寒对此倒是看得淡:“人活得再久,终究会有那样的一日的,我们不会有子嗣,纵是过继领养,谁知孩子长大如何,我不想你被人欺了去。”云小棉那软软的性子,也难免她会这般担心,若不是好欺负,当初怎会被人卖给她当冲喜娘子。 云小棉低下头,轻轻拉住陆舒寒的手:“如果你都走了,那些东西被骗就被骗了吧,我就守着你,你稍等等我,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你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下面的。” 陆舒寒轻轻将她拉进怀里:“那你学会了,可以替我分担,我就能好好照顾自己啦。”云小棉点点头,想转过身去拿算盘,陆舒寒却将她锁在怀里:“今日先不学了,先抱一会儿。” 云小棉取笑着:“你这个先生,也不是什么尽职的先生。” 云小棉到底还是放不下铺子,成日往铺子里跑,陆舒寒也只能由她去,待她们回了临安再学也不迟。不过见她如此,她也动起在临安开个糕点铺的念头。 云记糕点的收益不少,陆舒寒拿了一部分,自己又往里凑了一些,便着人去临安操办起来。云小棉知晓了她的打算,又拉着三个厨娘琢磨起新的糕点来。四人将扬州糕点改了些味道,也学着之前的模样将糕点换个模样,换个名字,试了一段时日,也算是成功了。 这一次新糕点没有拿出来卖,而是听了陆舒寒的建议,将这新糕点摆到临安,等临安的云记糕点开张后,再一齐摆出来卖。而陆家那边,已是着人催了陆舒寒好几遍,她们在扬州已经呆了半年,的确该回临安了。 陆舒寒临走前特意叫来张厨娘的女儿,升她做了掌柜,另算一份月钱外,铺子的收益可以抽一小成作为奖励给她,在云小棉不在扬州的这段时日,铺子便由她管着,若是遇到麻烦,便去陆家铺子找人给她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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