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雪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牢牢圈在了怀里。 ·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二位应是素不相识,”南宫悯镇定如斯,平淡地仿佛今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那就怪了,您二位都来了我紫薇教,又都替满江雪拦住了我,你们是与满江雪交好,还是与那孩子有什么关系?” 公子梵依旧没有答话,唯有那紫衣女子道:“自然是与云华宫交好,听闻他们要救人,我便特来相助。” 南宫悯看着她,弯了弯唇角:“是么?可我见满江雪倒像是不认得你。” “她认不认得我并不重要,”紫衣女子说,“我认得你就够了。” 南宫悯说:“所以你是趁机来向我寻仇的?” 紫衣女子说:“也可以这么理解,你我迟早要打交道,正好身边这位公子也来了,我虽不知他是谁,但也不介意一起露面,早就听闻南宫教主武艺高强,不妨过上两招,如何?” “二打一?”南宫悯挑了眉,神情戏谑,“你二位虽只是短短出手一招,但我已能看出来你们都非等闲之辈,加上那满江雪也未离去,你们这是要以多欺少,未免太不讲究江湖道义。” “江湖道义这四个字从你南宫教主嘴里说出来,听着真是刺耳,”紫衣女子笑了笑,“以多欺少的机会不常有,何乐而不为?你若是怕了不敢迎战,尽管说出来,我等自然让步离去,今夜大家都忙了许久,我也乏了,南宫教主再不管管属下,只怕你那些教徒们就快死光了,这大大小小的屋子也烧成这样,教主还是多关心关心家里,少与我们闲话几句,也能少死几个属下。” 南宫悯不为所动,语气格外友善:“属下养着就是拿来死的,屋子烧了亦能重建,不劳姑娘操心。” 紫衣女子道:“那么南宫教主是要与我切磋了?” “不敢,”南宫悯抱了抱拳,温声道,“姑娘的本事,我那姓秦的护法早在云华山就领教过了,你我打起来做什么?初次见面怎能伤了和气,何况姑娘既是来此一游,又未对我紫薇教造成什么伤亡,我这人明事理,自然不会与姑娘计较。” 听出她话中含义是不想与自己起冲突,紫衣女子淡淡一笑,冲南宫悯抱拳回了一礼,就此施施然离开了此地。 她信步走出这小小庭院,先前那小姑娘便“嗖”一下窜了出来,探头朝南宫悯看了看,嬉笑着吐了吐舌头,一大一小恍若没事人一般,绕过外头仍在奋战的教徒们很快消失无踪。 南宫悯静静看着她们离去,竟真的未曾出手阻拦,而她一回头,公子梵也已悄无声息没了踪影。 见状,满江雪也不欲多留,立即带着尹秋自暗中奔去了玉兰殿。 几人适才离开,一直躲在暗处观望不敢贸然现身的秦筝便一个飞身落在了南宫悯身边,她瞧着满江雪与尹秋的背影,大为不解。 “教主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南宫悯侧目朝她看去,脸上笑意浓浓,说:“这三个都不是好对付的,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确实打不过他们,也没必要和他们打起来。” 那紫衣女子的功夫不用说,秦筝上回被她几招打的经脉错乱,断了几根肋骨,连生辰宴都是躺着过的,修养至今都未全然恢复,而那黑衣男人显然也不是个善类,他敢进犯紫薇教,又敢正面对上南宫悯,若不是有绝对的本领,一般人哪有这个胆子。 满江雪就更不用提了,她才是最难斗的一个。 这三人若是合力围攻,就是南宫悯也讨不了好。 如此权衡下来,南宫悯放他们走,倒是明智之举。 可偌大一个紫薇教,竟由得这些人来去自如,还将总坛毁成这样,秦筝咽不下这口气,怒道:“那也不能这样便宜了他们!咱们今夜损失了不少教徒,总坛也烧成一片废墟,既没有拿到圣剑,还丢了尹秋,教主,咱们这回亏大了!传出去定会沦为武林笑柄!” 夜风之中,南宫悯红裙与黑发齐飞,眉目灿如星辰,她不但没有显露出分毫气愤与挫败,反倒神采奕奕。 “谁说咱们吃了亏?”南宫悯神态自若,笑得悠然,“你以为我真想将那孩子留在紫薇教?她待在哪里都一样。至于圣剑,我从始至终都未真心寻找过。” 听她此言,秦筝一愣:“教主……不想找圣剑?” 南宫悯轻笑:“岂会不想找?那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宝剑。” 秦筝正要发表疑问,又听南宫悯接着道:“圣剑在谁手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还不到时候讨回来罢了。”
第62章 秦筝满脸错愕:“您知道圣剑在何处?” 南宫悯说:“当然知道,我之所以要温朝雨把尹秋劫来教中,从来就不是为了逼谢宜君拿圣剑换人,圣剑可不在云华宫,”她说到此处停顿片刻,抬头看着夜空道,“用一个总坛换那两人现身,值了。” 秦筝一头雾水,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南宫悯瞟了瞟她,说:“云华宫是永远的敌人,可除了云华宫以外,还有什么人要与我们为敌,你可知道?” 秦筝愣了愣,突然间恍然大悟:“您是故意用尹秋将那一男一女引出来的!” 南宫悯笑了起来:“不错。” 秦筝疑惑:“可您又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怎么会想到要引他们出来?” “我当然知道他们的存在,”南宫悯说,“当初你们去金淮城灭了苏家后,有眼线来报,说是你们走后分别又有两拨人紧跟着去过苏家。” 秦筝又是一愣。 “引不出沈曼冬,倒是引出两只狐狸,他们甘愿为了尹秋在我跟前露面,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二人都与尹秋有着莫大关联,不想她被困在紫薇教,且那女子又声称找我寻仇,你觉得,一个和尹秋有关系又要找我寻仇的人,会是什么人?” 秦筝跟着她的思路想了想,倏地抬眼道:“如意门!” “她是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等着与我交手了,”南宫悯说,“那我倒也来个以动制动,总而言之,这两人对我大有用处。” 这一刻,秦筝对南宫悯的谋略与头脑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目露崇敬,先前满腹怒火顿时消散了去,喜形于色道:“那黑袍男人又是什么人?” 南宫悯眼眸微眯,说:“这两人都不敢以真面目见我,说明我必然认得他们,只是那男人不曾言语,未透露出什么讯息,目前倒是不好猜,”她站了片刻,吩咐道,“即刻派出擅长追踪的教徒跟上去,务必要摸清他们两人的底细,尽快汇报。” 秦筝立即领命道:“是,属下这就去办,”她说完,又问了一句,“那满江雪那边,可要再派人去追?” 南宫悯说:“怎的这样笨,我本就不是真心要留下尹秋,还追什么?否则先前满江雪自暗道出来,我就该跟她动手才对。” 难怪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要和满江雪打起来的意思,原来如此! 秦筝顿悟。 “在追踪那两人之前,你得先叫一个人过来见我。”南宫悯说。 “谁?”秦筝顿住脚步。 南宫悯哼笑一声:“温朝雨。” · 满江雪摸出火折子吹了吹,借着那微弱的火光看了看手上的羊皮图纸。 玉兰殿乃是南宫悯除了枫楼以外最长居的住所,起了火教徒们自然也是先救这两个地方,此刻已经时值深夜,要不了多久就该天亮了,玉兰殿周围的火势都已扑灭,整个宫殿附近都没什么人影,陷在一片黑暗之中。 “师叔在看什么?”尹秋靠在满江雪怀里,心里还很紧张,不住地朝殿外张望着,生怕会有人发现她们躲在这里。 “找密道。”满江雪说。 “什么密道?”尹秋冷得瑟瑟发抖。 满江雪握住尹秋的手,以内力替她驱寒,边回答说:“这图纸上标有一个红点,是紫薇教总坛通往外面的密道,南宫悯虽然没有追上来,但我们还是不能从大门走,得把密道找到才行。” 尹秋歪着头看了看,只见那红点正好点在这玉兰殿中,却又没有十分详细的写明到底在何处,看不大明白,但也分析着说:“既然是密道,就一定会有机关,我们到处找一找,说不定能碰上。” 满江雪应了声“好”,将火折子递给尹秋,两人便在这殿中四处摸索了起来。 可好一阵过去,桌椅板凳,古玩玉器,连同墙上的丹青字画,只要是眼睛能看见的东西,两人几乎都动手试了一遍,但也始终不见哪里有什么机关被触发。 子夜深沉,远远的,还能听见不少人的叫喊声,尹秋找了半晌难免有点心慌,小声说:“师叔,会不会这图纸有误,密道不在这里?” 满江雪思忖片刻,说:“应该不会,我和晚疏先前找你时都是按着这图纸走的,没发觉哪里有误,且那小姑娘很明显是来帮我们的,再找找罢。” 尹秋看着窗外的沉沉黑夜,有些担忧:“季师姐怎么还不来?她不会出什么事罢。” 满江雪说:“不必担心,我走前特地解了她的绳索,何况有温朝雨在,她不会让晚疏出事。” 听她这么说,尹秋的心绪便宽慰了几分,她举着火折子四处游移,在黑暗中缓缓移动,却不料后退时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脚底一滑,整个人登时一个趔趄,差点栽个跟头。 尹秋极轻地低呼了一下,慌忙稳住身形,然而没走两步却是十分离奇地踩了个空,她还未站稳,便又一个后仰朝后倒了下去。 尹秋尚且来不及看看身后是什么地方,只听“扑通”一声,她便毫无防备地掉进了一处余温残留的池水中。 “师叔!”尹秋难免受到了惊吓,甫一入水便大喊起来。 听到动静,满江雪立即转身朝池中一跳。 实际那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汤池,但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这里又黑灯瞎火视线不明,尹秋仓皇间并未反应过来,加上她又不会凫水,便在池子里下意识挣扎起来,唯恐自己淹死在这里。 “别乱动。”满江雪说着,赶紧伸手要将尹秋捞起来,可她才碰到尹秋的手,却听水中骤然传来一道“咔嗒”之响,随即又见尹秋忽然猛地往水下一沉,像是有人在底下故意将她往下拽一般,同时,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蔓延开来,满江雪被那吸力一扯,也跟着没入了水下。 听到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仿佛是有什么机关开始运作一般,尹秋后背适才挨上池底,那地方却又忽然裂了开来,爆发出一股更加骇人的吸力,尹秋呛了几口水,狠狠咳嗽起来,她竭力抬起手臂想抓住什么东西,却只能摸到滑溜溜的石壁。 隔绝了空气,尹秋呼吸不得,先前那口气早就吐得一干二净,她眼睁睁看着自己飞速下沉,心头惧怕无比,只能条件反射般地在水里猛力扑腾起来。 水中更是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满江雪只感到尹秋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只得用尽全力朝她追赶上去,两人一经落入深处,那池底的石板便重重合拢,一下就将两人彻底封死在了下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42 首页 上一页 79 80 81 82 83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