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凉啊,不能喝这么冰的东西。” 冉酒虽然任她夺了,但是不以为意:“菌子火锅配白酒不知道吗?这两种又不相克的。” 容汀又抓了抓瓶子,还是不打算让她喝了。她妥协一步:“等明天喝吧。” “这是我的手吗?”冉酒指了指屏幕里的图,她总是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轻狂。 “是啊。” 容汀坦然承认,这是她当时偷拍的,不过事已至此就没必要偷偷摸摸了,“是你的爪爪。” 冉酒从地上捉了猫抱住,干脆坐在她床上rua猫,两只白乎乎的猫爪被她两只手捏着当作玩偶玩,猫挣扎了片刻挣脱不了,便安然躺平任撸。 这样的画面一点都不违和,她的手白的像是被曝过光,猫的肉垫被她指腹捏着,白绒绒的毛毛就从里边挤出来,冉酒越摸越开心,后来干脆把头都埋在猫的肚皮上蹭。 一派和谐的rua猫氛围。 容汀没移开视线,觉得猫和人和好可爱。 猫喵呜叫了一声,极力将头偏到一边,猫爪阻挠似的要推开她的脸。容汀及时摁住猫爪,把猫从她怀里抱了下去。 冉酒有些不满地来回踢着腿:“让我摸一会儿嘛。” “猫不通人事,我二妗就被猫挠伤过好几次。”容汀把猫放出去了,“要摸猫就要小心。” 冉酒卸了妆从卫生间出来的,身上有点冰凉的水汽,五官仍似打了上好的釉色,哪里都细腻精巧。只是此时撅着嘴:“宠物都是这样无情的,总不能不让我摸。” “你下次小心点摸。”容汀想抱着她,也就这么做了,扣住她的指缝时,感受到一片凉意,应该是从果酒瓶身传过来的。她的手指很细,指甲原本是裸/色,现在又成了牛油果绿。 容汀蹙眉,原本想问“你又染指甲了?”可是这样多了些诘责的意味,她话音一转,“很喜欢绿色吗?” “嗯,喜欢。”冉酒回答,“是我的幸运色,象征生机。” 她的话傲然中带着倔强。她不解释为什么,容汀也大概能猜到,她之前的头发颜色,指甲颜色,穿的衣服颜色有好多都接近绿色。 冉酒见她一副思索的样子,点她额头,“想什么呢你。” 没想正经事情,她如实把脑回路说出来,“以前我看过一个日本作家写的书,好像叫雨天神鼠。” “讲什么?” “大概是一个小孩子搬的新家原址是一片池塘,后来就有个奇怪的女人找上她。” “怎么奇怪啦?” “女人很漂亮,绿指甲,绿头发,声音也很温柔,让她赶紧回家不要被雨淋到了。” 冉酒催促她讲快点:“那她是不是神鼠变的,来报恩的?不过听说在日本,绿色是不祥的颜色哦。” 容汀很艰难地想了半天,“后边的我都不记得了。” 不知为什么,冉酒对这个故事起了兴趣,缠着她讲时她又忘了,还是兴奋不已:“里边的女人很像我吗?” 容汀无奈地理顺她的长发,“不一样,书里的人就算写得再好,我又看不到,但是你是真实的。” “哦。”冉酒听了一半,刚兴趣大增,此时被浇灭难免不高兴:“你是不是在逗我,为了证明动物不通人性?” 容汀摸她头发:“不是啊,有的猫猫就通人性的。” “嗯?”冉酒太信她了,逗一次就掉一次坑。于是又好奇地睁着眼看她。 接着容汀轻揉她的脸,“你不是猫猫吗?” 冉酒额反应过来被耍了,气哼哼地垂着头,“想叫我什么都随便,你妹妹叫我嫂子,蓝玟叫我姐夫,在你这里成了动物,以后还不知道又叫什么呢。” 她发泄般揉着床单,尾音带着点不满。 容汀越来越觉得她生气也可爱,生气也好看,“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亲她时候是不由自主的,容汀偏个头就能蹭到她的侧脸,冉酒明显愣了一下,揉着床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感觉到密密匝匝的湿漉漉的吻触感鲜明,似小鸟啄食,小兔吃草。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着占便宜,冉酒忿忿地要躲,又听她说,“你刚才的样子就像是猫猫踩奶。” 冉酒:“……敢请你就没把我当人看过?” 就这样居然还想摸她! 大猪蹄子! 可她动作很温柔,带着诱哄的意味,冉酒下意识就环住她的颈,寻找身子的倚靠点。容汀以为她乐意,沿着她的下颌亲到锁骨,冉酒最终没找到受力点,慢慢躺倒在床上,容汀的手环过去从狭小的缝隙里摸到她的背,缓慢地抚摸。 这种摸小动物的姿势让冉酒一时不太配合,想支撑起来,又怕真的伤到她,念叨了一句猪蹄子。 “嗯?”这回容汀听到了,好困惑:“酒酒,你不想让我碰你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冉酒反而被她关心的语气弄得别扭,“不是。” “是冷吗?”容汀站起来,察觉到穿堂风有点凉,干脆走过去关了门。 她又坐在床边拉着冉酒的手,总是觉得这手的温度比常人要低一些,可她曾经用体温计测过冉酒的体温,又确实是正常的。 可她那么脆弱,身子永远都温温凉凉的,让容汀以为她血液的温度都是和常人不同的。 冉酒枕在她枕头上,发丝散乱地铺展着,眼睛迷离又懵懂。 容汀抚上她侧脸:“不舒服的话在我这里睡吧,我看着你。” 冉酒眸色水润朦胧,微微眨眼时带着一丝懵懂的情/欲,“汀汀,你是来报恩的吗?” “嗯?” 冉酒叹了口气解释:“你总是对我很包容,我家人都不会这样,我很小的时候是个猫不嫌狗都嫌的人。” “怎么会。”容汀温柔地注视她,“其实,你才是来报恩的吧,所以让我遇到了你。” 冉酒笑:“哦,我上辈子是猫精,欠了你三个小鱼干,这辈子化成人身回来找你了。” 容汀蹙着眉:“为什么是猫精?” 冉酒认真思索:“狐狸精?” 容汀觉得她此时的样子好可爱,又连续在她侧脸啵啵了几口,“你不是妖精吧,你是小仙女,小可爱,小宝贝。” 冉酒被他肉麻到了,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再说,挣扎出来以后头发都乱了,抱着膝盖笑了半天,要去她桌子上找纸笔。 容汀愕然:“你干什么?” “我要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你说情话可没有几次。”冉酒尽量让呼吸平稳,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软衬衫被揉起来,露出一截光滑白腻的腰线,趴在床上边就要写东西。 被容汀抱过来,怎么也不放开,纸张都被揉皱了,上边只有凌乱的几条线,什么都没写成。 容汀埋在她发间吸了一口,又环住她,坚定地说:“晚上和我睡吧。” 冉酒的呼吸随着她的动作颤成几截,“只是单纯的睡吗?” 容汀有点害羞:“当然不是,我一会儿去拿垫子,你别跑。” 冉酒有点茫然地坐起来:“我......我的垫子都用完了。” 接着容汀从柜子里边取出来好多一次性纯棉垫子,眸子星光熠熠:“我买了好多。” 原来都是早有预谋,冉酒这下被迫钻进套里,再反悔也来不及,恨恨地背着她躺过去。 容汀关了灯上床,抱着她柔软的腰线,“酒酒。” 床单很干燥,加上外层是塑料皮的垫子,一切动静在黑暗中都被无限放大,两个人纠缠着压上去时就会窸窣作响。 冉酒软软地环着她,语气也含糊:“你那个,电脑是不是没关。” 容汀脑海里一片空白,半天都想不起做了多少的评价量表,忘了这天读过的文献,那些都变得遥远而虚无,只有贴着的人是真实的。她此时只想埋在冉酒肩侧,吮吸她身上的味道。 似乎听见了主人的呻.吟声,外边的门传来猫咪抓挠的声音。 锲而不舍,沙沙作响好久。 黑暗中,冉酒的浑身似波动的白练,她抚着胸口,喘着说:“猫猫在外边。” 容汀那么有耐心的人,此时不想管它,颇有点无赖的意思,顺着她的颈线亲下去,最后一下有点重。 她提示道:“猫猫在这里。” 她分不开神想其他东西,却能准确地解开冉酒肩侧细细的带子,还有起伏背脊中间的暗扣,最后温柔地融进冉酒的体温里。 轻颤而交融的呼吸中,容汀想起,年初同样的气温里,冉酒也是这样散漫地拎着两瓶酒进了她的房间,霸道地挤进她心里,再也没有出来。 很久之后,她走了好多路再往回看,仍然记得这个夜晚。 帝都十年一遇的冰冷天气过去,秋天也彻底过去了。
第79章 给你、在我这里,你永远有发脾气的权利 纯棉的料子有时不容易散热,冉酒出了好些的汗,肩膀都浸着层透明的水光,嘴唇微微发红,半张着,能听到细微的呼吸。 容汀起得早,洗漱回来听到冉酒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在响。 她拿着手机走过去时看到一只睡眼迷蒙的冉小猫尽力爬起来,最终都跌回到厚实的床上。 冉酒只觉得脊骨好麻,浑身都像是被轻飘飘的卸了力,她又静躺了片刻,艰难地想坐起来。 一只手朝她伸过来,抓着的手机在振动不休。 冉酒抬眼,看不出情绪,但是很小孩子气地快速抽出来,点了接听键。 客厅里的热水壶发出水开的动静,容汀站在窗台那边看外边雾蒙蒙的景色,没有回头。 阳台几个花盆东倒西歪,入冬的帝都空中如雾似霰,整座城都有种漂浮在仙境里的感觉。 可谁都知道这环境不太好消受,要想出门必戴口罩。 她忽然一怔,冉酒今天不会还要去工作室吧。 按理说是休息日,不过她的工作性质没个准点儿,也不一定。 身后冉酒的声音有点发哑,有点柔和,却带着独特的清冷感。对方不知说什么,她嗯了几声,说了句好的,几乎没怎么说长句。 挂断电话时容汀回过头,果然似她想象的那样,冉酒微弯着脖子,头发有点凌乱,顺着白皙的肩膀垂下,正好挡住了那点旖旎。 她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细指揪着被子的一角松松垮垮挡在前边,还在看着手机。 被子几乎看不出形状,被团成一团放在床上,底下的纯棉被褥早就脱离了原本的形状,白色垫子只露出一角,剩余被冉酒严严实实压着。 容汀隐约听到是筱稚的声音,走过去坐在床边:“你要上班吗?” “不去。”冉酒摇头,声音轻哑:“我今天休息,刚才筱稚通知我接新脚本。” “嗯?” 冉酒抬头,调换手机屏朝她晃晃:“就是这个。” 容汀看到屏幕显示分类,是一个百合剧,她有点惊讶:“你好久没接过百合剧了。” 冉酒轻飘飘拿回手机,哼了声:“不行吗?你是不是怕我和别的女生合作?”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带了丝不自然的较劲,谁叫她昨天晚上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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