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死心，又看了眼手机，58分，甚至根本没到季鹤闻所说的时间，可是她心里却隐隐升起一股季鹤闻不会来的错觉，她看着柜子里唯一的一件泳衣，和A市那天是同一件。
她正睹物思人，叹了口气，特意设置的手机闹钟突然响起，她连忙关上，这才意识到她发了会儿呆的功夫，两分钟就已过去，那季鹤闻会不会已经过去了？
江楹川连忙转身，就看到了探头探脑的季鹤闻。
“江小姐？”季鹤闻拿着包甩着钥匙，走进到她面前，笑道，“真的是你，刚刚看背影没认出来……你还没换吗？”
“季总，我刚进来。”江楹川看着季鹤闻，脸不红心不跳。
“这样。”季鹤闻点点头，打开了自己的柜子，跟江楹川同一排。
江楹川再一次打开自己的衣柜，边折磨着衣柜门边寻找着接近的理由，身后没有响起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江楹川试探性地偷偷转头，就对上了季鹤闻僵硬的表情。
“额，江小姐，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可能要麻烦一下你了。”季鹤闻咧了咧嘴，有些尴尬，又尽力保持着礼貌的表情，“可以用毯子帮我挡一下吗？你知道的，这里没有隔间，不太方便……”
“当然！”江楹川没想到机会主动来到了她的面前，她看了眼自己还没换的衣服，感叹自己愚笨，原先只想着穿便服行动方便，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额，季总，那你可以也帮我一下挡一下吗？”难得的机会自然好好把握，江楹川问得小心翼翼，还特意瞄了眼季鹤闻身后，大的过道不时有人经过，只要撇头就能看到在衣柜前换衣服的人。
“礼尚往来。”季鹤闻没去看，反倒是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毯子，细细抖开，不大不小，横着拿的话，堪堪遮住大腿到前胸，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先换吧，我帮你举着。”
作者有话要说： 小江很无辜，但是站在季总的视角，系统、任务，她什么都不知道呀，她只知道真情告白被拒，被冷战，最后女朋友干脆无缘无故跟着情敌跑了，自己追人又出了车祸，醒来也见不到人，心都碎了觉得自己委屈死了，恨不得抓着小江的衣服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心中有气有怨，患得患失的，装不认识，又忍不住主动接近
第62章 目不斜視
“季总。”江楹川面朝着衣柜, 慢慢褪下自己的衣服，更衣室有暖气，她只穿了一件毛衣, 现在只剩下一件胸罩，她突然叫了季鹤闻的名字, “我朋友来得早先进去了, 我没换衣服不能进去，她又没带手机我联系不到她……其实我一直在等人帮我挡。”
“来来往往有很多人经过, 我觉得我们公司的员工还是很乐于助人的……”季鹤闻一本正经。
这个答案完全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怕季鹤闻继续彻谈企业文化, 江楹川又紧接道：“但是让陌生人不太好意思, 我想让信任的人帮我。”
“要不是我知道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不然你这话我可能要误会了。”江楹川听着身后无动于衷的声音，又注意到毯子都被带着退开了几分，她又听到季鹤闻笑了一声, “误会你喜欢我。”
听到喜欢，江楹川心里无法抑制地悸动, 可是造成句子就不是她愿意听到的了，身体冷地抖动了一下，没注意到毯子贴上了她的后背，她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季鹤闻现在对段书竹的喜欢，季鹤闻现在就站在她身后, 心里却牵挂着另一个人。
她加快了换衣服的速度，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季总，你现在闭着眼睛对吗？”
“对。”季鹤闻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你没面对着我吧？”
如果季鹤闻没失忆一定会忍不住看的，而现在的季鹤闻却化身柳下惠，仿佛是害怕看到她的身体一样，像对待一个陌生女人一样目不斜视。
江楹川心灰意冷，匆忙换完衣服，转过身，就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季鹤闻将毯子交付到她手里，一本正经地说道：“听到你换衣服的声音停下，就知道你换完了。”
“这毯子不太大，你也要闭上眼睛。”两人转换了身份，季鹤闻嘱咐完就直接转过身去，像是对她的员工很放心。
江楹川应下，却睁着眼睛，用它为非作歹，季鹤闻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她注意到也是A市那件，失忆的季鹤闻也和她不约而同？还是只是巧合？无论如何，季鹤闻都没有彻底和她失去这种巧妙的联系，这一发现令她连忙转移了视线才克制住突然急促的呼吸。
可是白瓷砖并不好看，脑海里都是刚才一闪而过的风景，江楹川又悄悄转回了头，季鹤闻好似没有察觉到后背紧贴的□□视线，她小心翼翼地脱完衣服，左半边的衣服轻易的换上，可是右半边却有些卡住，左手好像没有完全恢复，使不上力气。
江楹川看着季鹤闻笨拙的动作，只觉得心跳也跟着一卡一顿，呼吸再次变得急促，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带动心跳的起伏，血液的运输。
她忍不住想出声问句是否需要帮忙，又怕季鹤闻知道她睁着眼，在她犹豫之间，季鹤闻已经艰难地换好了衣服，又抬起一条腿换裤子，季鹤闻的腿没事，手却有些颤抖，时间一长，连带着腿都立不稳，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扶着衣柜门。
江楹川忍不住撑着毯子靠近一些，就听到“哐——”的一声，衣柜门被一股大力甩上，怀中也多了一股冲力，季鹤闻失去重心倒在了她的怀中。
“闻……季总，你没事吧？”她下意识地挺起身伸出手去圈扶，毯子滑落横亘在她的胸前和季鹤闻的后背之间，季鹤闻的头正撑着努力不靠在她的锁骨上，她不敢伸手乱摸，也看不到身前人的表情，只看到季鹤闻摇了摇头，重新找到了支点，远离了她的怀抱。
“我没事，你离我近点，挡得严实一点。”
季鹤闻红着耳尖，俯下了身，又重新换起裤子，感叹道：“如果没有发生车祸就好了。”她好像只是自言自语般的随口一叹，并不需要得到回应。
江楹川失神着，在季鹤闻转身之际猛地反应过来，紧闭上双眼，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季总，你换好了吗？”
季鹤闻装作没看到江楹川拙劣的演技，率先往外走，并唤道：“好了，走吧。”
——
江楹川跟在季鹤闻的身后，两人离开更衣室，到了汤池的入口。
这里没学来A市那个温泉的独立隔间，倒是把汤池等级分了个森严，两人站在分岔路口，看着彼此手上不同颜色的牌子。
“就在这里说再见了。”季鹤闻的表情有些遗憾，似乎是对当着员工的面体现出公司内部阶级差异而感到不好意思。
看着季鹤闻头也不回地往私人房间走，江楹川站在原地，只觉得手上的手环被无形拉长，扣到了栓子上，锁住了她这个人，但是去大众浴池的路却对她一路绿灯。
大众浴池里都是公司员工，显然大家都瞅准了温泉，也是，周末被用来团建，泡个温泉才算休闲，弥补周末被占用的遗憾，去玩别的多少都是遭罪。
刘清妍已经进来许久，早就把每个汤池都试过，实在品不出差异，最后选了个没人的，静静等待江楹川的喜报。
江楹川一进来她便发现了，可是却没看到她想象中的桃花满面，江楹川似乎心情不好，站在门口一个池子一个池子地看人找人，却心不在焉的，她只好主动出手，连忙上岸把江楹川拉来下水。
两人进了水里，叹喟一声，刘清妍便凑近了问东问西。
“三点，没错吧？”她的语气透着兴奋，手机不能带进来，但是墙上有时钟，她一直在里面算着时间，现在已经三点二十，要是江楹川在外面闯了空门，现在能甘心进来？就是这个表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得待她留到下个问题再问。
“很准，但是这只能说明她是一个准时的人。”江楹川却没被兴奋感染，她半靠在池边，呆呆地看着池水，底下有设备在运作，水面上波纹暗涌，冒出的水雾蒸得她想闭上双眼，可是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眼前浮现的都是季鹤闻换衣服时狼狈的画面。
“那你现在这丧什么呢？别告诉我这二十分钟无事发生啊。”
她突然抬头看着刘清妍，主动凑近了一些，两人闷头说着悄悄话，看着刘清妍脸上越来越精彩的表情，江楹川甚至觉得自己误入了夸夸群，果然她一讲完所有的事，刘清妍就激动地抓住了她的肩膀，这让她恍惚，好像刚刚跟季鹤闻真的发生了什么一样。
看着江楹川迷惑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当局者还没看清形势，刘清妍摇摇头，只觉得自己窥探到了天机，虽然所有的一切还是能用巧合解释，但是她总觉得她曾经的偶像，如今好朋友的前女友，她尊敬的季总，绝不至于对一个陌生的员工这样。
最简单的道理，如果季鹤闻对每个员工都一视同仁，那她身为比普通员工更热情些的小粉丝，怎么帮季总换衣服的好事怎么落不到她头上呢？
不是说季总只忘了江楹川？难道失忆了就性情大变？刘清妍百分百相信如果是她在更衣室堵人，别说帮忙换衣服还任她搂抱了，肯定刚表现出一丝守株待兔的意思就要被季鹤闻当成不怀好意的变态赶出去了。
她抓着江楹川，正要将她的分析娓娓道来，却在此时注意到周围的池子静了下来，原本还在嬉笑的人群都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门口。
季鹤闻披着毯子一步步走近，仿佛在公司巡视一般，员工还是那些员工，只是办公桌都变成了散落在各处的池子。
有人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忍不住低低叫了声：“季总。”
“嗯，我来看看，你们不用管我。”季鹤闻点点头，笑得温暖，仿佛一个体恤的领导，可是员工们却没感受到自在，偷偷游得远了些，她们搞不明白季鹤闻放着私人房间不用，来大众浴池与民同乐些什么。
季鹤闻确实表现得像是真的来与民同乐一般，她左看右看，状似随意地挑了只有两个人的浴池，将披在身上的毯子放到一边，滑了进去。
看着另外两人掩饰不住的惊讶，季鹤闻轻笑一声，问道：“不介意吧？我体验一下。”
刘清妍尴尬地点点头，看着正跟她共享一个汤池的季鹤闻，感觉一瞬间又多了许多论据冲进了脑海，可是所有的分析都被卡在喉咙里，她藏在水下的手偷偷捏住江楹川的。
可是江楹川根本不跟她共享隐秘的激动，而是将自己的激动外放地表现出来，暗暗挣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季鹤闻靠近。
“又见面了。”明明自己是后来闯入的，可是季鹤闻却表现得仿佛这才看清来者是谁，“我随便挑的，好巧。”
季鹤闻的突然出现，让她的心荡漾在温暖中，活蹦乱跳的快要冲出喉咙，江楹川正想着回应些什么，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声响，几片跳的较远的水花洒落在她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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