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笙跟季鹤闻打了声招呼就往门外走,江楹川看了眼跟阿土玩得不亦乐乎的季鹤闻,连忙跟上易笙的脚步,“我送送你。” 江楹川没注意到季鹤闻刚刚不合时宜的声音,她的注意力都放在易笙身上,听了诊断更是心里着急,连忙问道:“医生,还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就按时服药,退烧了就不要吃退烧药了,然后饮食方面就吃一些容易消化的东西。”易笙交代完又往外走,江楹川皱着眉头,只觉得这些都是老生常谈,并没有让她安心多少,可是感冒发烧不就这些注意事项么? 正当她要往回走的时候,易笙又转头叫住了她,“最重要的是,多点关心多点爱。季鹤闻她,蛮脆弱的。”易笙摇摇头感叹完,就彻底离开了,留下江楹川一个人在门口思考着怎么才叫个“多点关心多点爱”。 腿上传来熟悉的触感,低头看着眼巴巴的阿土,江楹川揉了揉它的头,问道:“饿了?” “饿了,晚饭吃什么?” 江楹川转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季鹤闻,或许是因为听了易笙的诊断,只觉得眼前的季鹤闻可怜兮兮的。 “粥,很快就好。”江楹川边说边往厨房走,却又被季鹤闻拦住。 “她说了什么?” 想到“关心和爱”什么的,江楹川有些不好意思,她还要怎么关心怎么爱?她扭过头去不看季鹤闻,低低地说道:“没说什么。” “好,你去吧。”季鹤闻没有再纠缠,对今晚喝粥也没了异议,从江楹川的反应里,她知道易笙的话已经带到了,她背过身招呼阿土,“你也该吃饭了。” 狠狠地感受来自妈妈的关心之后,阿土却没感受到爱,它站在门口,听到了江楹川的拒绝。 “今天没了,不出门。” 无爱了。 它歪了歪脑袋,似乎听得懂,又跑去窝在沙发上的季鹤闻那里,谁知季鹤闻也是摆摆手,“我吃了药,好困。” 这话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等它彻底反应过来今天的出行多半是没有了的时候,它的妈咪已经扶着她妈妈上了楼。 感冒药药效来得很快,可是等她真的被江楹川拥在怀里,久违的触碰一催化,季鹤闻才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些脚步虚浮了。 她好想让江楹川把她放到床上然后那人也跟着上来,可是江楹川只是放任她在房间的沙发上东倒西歪,就跑到了浴室里。 听着里面潺潺的放水声,自己却见不到人,季鹤闻被药效催着,染了几分委屈,她扯着破锣嗓子喊了一声,“江助理!” “在!”江楹川也不看着水了,她知道它会自动放到刻度线,连忙跑了出来,感受着外面的凉快,她才意识到自己把浴室内的温度调的太高了,再一季鹤闻说话的虚弱样,又肯定了自己行为的正确性,“怎么了季总?”两人晚上回来后说话几乎没带称呼,既然季鹤闻又玩回了这个游戏,那她也不介意陪着。 “你说我应该适度卖惨吗?我拖了这么久,她怎么还没有发现我很需要她?”季鹤闻摆弄着手机,屏幕是黑的,她却装足了模样。 江楹川看在眼里,心里偷偷觉得好笑,又想到了病情的严重性,劝道:“今天就不要洗澡了吧?擦擦身体就好。” “不行,今天非得洗,你也去洗,等我出来我要见到你。”季鹤闻说完就强撑起身子进了浴室,她早已改了主意,她要香香的。 —— 等江楹川再一次上来时,季鹤闻已经安然地躺在了被窝里,看着空出来的半边床,江楹川有些恍惚。 最近这段时间季鹤闻是本来就只睡一半还是都睡中间来着? 她正回忆着,就听到季鹤闻的嘱托,“江助理,你一定要照顾好我。” “嗯嗯。”江楹川点头应下,走到季鹤闻的身边。 季鹤闻压制着自己藏在被窝里的激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楹川的靠近 和离开? 关心呢?爱呢? “你去哪?”季鹤闻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哑? “给你倒新的热水。”江楹川举了举手里的水杯,听到她说马上回来,季鹤闻那颗心这才算放下。 等江楹川回来的时候,季鹤闻已经抵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叫了几声都没应。 水最终也没喝成,回想一遍晚上季鹤闻吃药的时候已经被她逼着喝了不少水,江楹川这才轻轻在床头放下水杯,坐在床边看着季鹤闻的睡颜,不知不觉间看得自己都困了。 季鹤闻的呼吸已经平缓,另一面床也一直诱惑着她,季鹤闻要是醒了会赶她走吗?这场游戏里,如果有一方违规,是提前喊停还是会受到惩罚? 天人交战之际,江楹川彻底清醒了,她叹了口气,起身往外走,却在看到季鹤闻露出被子的脚尖时,停了下来。 她帮她轻轻地盖好,看了季鹤闻的后脑勺一眼,深吸一口气,放轻了动作悄悄爬上了另一边的床,关掉了灯。 又不是没睡过,睡一下怎么了,之前她还不知道季鹤闻是假失忆的时候都睡过了。那会是她装醉,这回是季鹤闻真生病,算起来还是生病严重一些,再说医生都说了多点关心多点爱了,这水这被子,季鹤闻没她照顾能行吗? 她做的有错吗?这个位置就是她的,睡楼下都不习惯。 直到被人圈进怀里,江楹川才知道自己错了,即使在黑暗里,明察秋毫的裁判也能抓住她这个违规的参赛选手。 “闻闻?”她试探性地问道,后背被贴着的地方直冒汗。 “嗯。”季鹤闻鼻子里钻出一声,是条件反射,她没想到江楹川会不叫她季总而是突然叫她小名,她僵硬着手,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江楹川却在此时转过了身,在她欣喜若狂之际,季鹤闻却钻进了她的怀中,喃喃道:“妈妈。” 因为发烧,季鹤闻的呼吸格外炙热,突出的热气穿透薄薄的睡衣钻进了江楹川的身体里,她觉得自己的小腹热热的,她的皮肤与发烧的季鹤闻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奇怪的是季鹤闻发了烧应该是贪凉的,却没被她热得离开,反倒是紧紧圈着她,一动不动,呼吸平缓,或许是真的睡着了。 她暗暗想:妈妈就妈妈吧,多半是昏迷间把她认错了,季鹤闻要是玩游戏输了,可能气急败坏地连妈妈都不让她当了,她明天可不能提起这事。 危机已经过去,江楹川全身心的精力也被随之带走,再也没有功夫思考明天要怎么面对季鹤闻了,大不了早点醒了溜了,师夷长技以制夷,就跟山庄第二天的季鹤闻一样,就当无事发生。 半夜,季鹤闻睁开了眼睛,她本来是真的睡着了,却在梦里也不忘惦记着心里的不甘,还是在半夜被生理时钟叫醒。 江楹川就在她怀里,和睡前一样,和从前也一样,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她被热意充斥的大脑感受到了宁静。 她一点点探到江楹川的面前,她逐渐不平稳的呼吸在两人越缩越短的距离之间来回的震荡、升温。 她终于忍不住悄悄亲了一口江楹川的脸颊,停留了一会儿确定身下人没有一丝反应,本来想见好就收的想法又转变成驱使她再亲一口的动力。 一下又一下,逐渐移动到嘴巴,季鹤闻却选择了离开。 嘴巴不行,很想也不行,传染给江楹川了怎么办?虽然不知道同床共枕会不会传染,可是情况已经这么糟糕又这么令她愉悦了,不能再让病情糟糕下去,她也要克制住自己亲吻嘴唇的欲-望。 她提醒自己:爱就是要克制,浅尝辄止,季鹤闻。 缩回了脖子,她又忍不住抱了抱江楹川,这是可以的,身体的触碰不会传染,她说服着自己,手却根本不听使唤,这难道也是车祸的后遗症? 如果可以,她真想……不行,不可以!妈妈妈妈,她拱来拱去还能临时喊个妈妈解释,手伸进去还怎么解释? 困意再次袭来,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季鹤闻在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之后,再次睡了过去。 江楹川却早在脸上遭受“侵袭”的时候已经有了醒意,等她睁开眼,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的,季鹤闻还躺在她的怀里,乖巧地不可思议,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季鹤闻的脸,怎么这么烫?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病情严重了,连忙又去摸额头,入手一片滑腻,季鹤闻连颗痘都不长,没空羡慕这些,手下传来的触感让她疑惑,额头的温度比脸颊的正常多了,那脸怎么会这么烫?在她怀里闷的? 她还是没放下心,又分别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季鹤闻的,一来二去已经扣不准温度。 纠结了半天,才慢慢地凑近,嘴唇轻轻地贴上了季鹤闻的额头,她集中注意不产生旖旎的心思,只关注嘴唇下的温度。 过了许久,她终于确信,吃了退烧药的季鹤闻已经降温了,而她自己却在不断升温。 作者有话要说: 小江:可以 季总:不行 阿土:行呗行呗,喜欢叫妈妈是吧?那我妈呢?你们爱来爱去,可以分我一点吗?
第69章 豪門秘辛?內藏玄機? 江楹川第二天一大早就跑了, 季鹤闻醒来看不见人,也装作不知道似的。 她昨晚充分享受了来自“妈妈”的关心与爱护,体温也降了下来, 除了扁桃体还有一些肿大,表面看来已经生龙活虎, 忙起工作来也觉得有滋有味。 江楹川看着季鹤闻这副对工作乐此不疲的样子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季鹤闻也没给她感慨的时间,反倒是交给她一个任务。 季语彤今天要开家长会, 季鹤闻她爸妈都有课, 她自己也有会议要开,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便落到了她这个嫂子身上。 虽然季鹤闻没承认, 是以助理的责任为理由交代的,但是江楹川心知肚明,在心底悄悄以嫂子的身份欣然接下这个任务。 提前二十分钟便到了高三二班的门口,前后门都紧闭着, 里面还在上课,走廊上没什么人, 她抬头望了望门上的标志,都有些怀疑自己走错了。 后门有个打扮富贵的家长在朝她挥手,她走上前去,根本不知道说点啥好。 她想起季鹤闻交代给她的话。 “虽然是助理的身份,但也要表现得像亲姐姐一样, 你今天就是代表我出席。”季鹤闻像是看出她的紧张,还对她说,“是班主任打电话叫我一定要去,她这次一定考得很好,这个长脸的机会就给你了。”说完还对她眨眨眼, 整的很像有那么一回事似的,可是班主任打电话也可能是告状啊。 她心里有些担忧,但还是没说出口,毕竟系统曾经一股脑地给她播报过季语彤优异的成绩,是她脑洞大开太过多虑,多半是第一次以家长的身份参加而紧张的。 毕竟她可是季语彤的嫂子呀,一家人,想到这里,江楹川忍不住内心的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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