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秋梨要说是,那就等于当众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瞎了眼的狗东西,她要说不是,除非把在场所有人的眼睛挖掉。 她哑口无言。 袁秋梨根本想不到一个小插曲竟然会闹到这个地步,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小角落一下子热度都快赶上里面的主场大厅了。 有的人不明情况:“什么情况啊?关梦怎么和那个小三的孩子坐到一起去了?” “她正帮着那个野种掐袁秋梨呢,你敢信?” “哟,关娘娘吃错药了?” “她不一直疯疯癫癫想一出是一出的嘛,哥哥都要嫁的神经病,这才哪到哪。” “要说野种,你们忘了关梦不也是个来路不明的?同病相怜扶一下贫怎么了?” “我今天还是冲着沈家窝里斗来的呢,没想到看了场更热闹的哈!” “关梦要是为了她和袁秋梨打起来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不过袁氏和沈氏最近合作挺多,闹大了怕是不好收场啊。” “不好收场才有意思呢!关娘娘这么久没出来搞事情我都快无聊死了!” 系统把这些人的窃窃私语有的放矢地进行过滤,精心筛选过后传进了关梦的耳朵里,成功将她气到暴走。 关梦冷笑,把杯子往桌面上一搁,啪地一声,“想看我家窝里斗的,站那么远看得清么,要不到这儿来,我给你安排个VIP前排座?” 她说着便站起身,把跟着一起站起来的沈双竹按了回去,看着沈双竹有些干燥破皮的嘴唇,沉声道:“你坐着,把奶喝了。” 关梦唰唰唰把这张小圆桌下面剩的三张凳子全拉了出来摆成一排,冲众人粲然一笑,“本宫今天就是吃错了药,现在准备发疯了,站着无聊的可以过来坐着看,我慈善表演,不收门票。” 一干人都噤了声。 “刚才你们都给我倒酒呢,怎么,我还个人情这么难啊?”关梦目光凉凉地绕场一周,然后锁定在某处,似笑非笑地,“瞧不起我?” 被她盯着的那几个人登时浑身一凛,露出难以置信而惊恐的表情,年纪小点的都快吓哭了,胆子稍大的强笑着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们穿的裙子材质特殊,坐下会压出褶子......” 关梦直接一屁股坐下去,把自己裙摆上的粉钻当玩具一样拧来摆去,笑道:“也是,压出褶子来可就坏了,这要是借来的穿完还回去说不定得赔钱。那我就不勉强啦,毕竟我是欺男霸女臭名远扬,和我坐一块儿别坏了几位的名声。” 那人绿着脸还要忙不迭地赔笑:“没有没有......” 关梦甩甩头发,悠悠道:“我是不懂裙子啊材质之类这么多讲究的,反正仙女裹个麻袋也美,看我家双竹就知道了。” 突然被cue的沈双竹:“......” 紧接着关梦笑容一收,朝之前几个表面上前解围其实另怀心思的猥琐男炮灰挨个瞪过去,眼中淬着冰刀子:“但也别长着两个眼睛就到处乱看!” 关梦将一众炮灰的脸扇得亲妈不认,终于体会到了小说里主角打脸反派的快|感。虽然估计不少人都会以为她疯了,但是内心爽出天际的关梦并不在乎这些。她牵起沈双竹的手:“黑乎乎的又闷又热,没意思,走了。” 宴会正式开始,这场冲突随着众人悻悻离去而自动结束,方才自讨没趣的人都自发地离关梦和沈双竹三尺远。 原本还以为这个水灵灵的小美人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没想到关梦跟疯狗似的护着她。气是气不过的,关梦自己把自己黑成那样,让其他人骂也骂不出来,只好在心里给自己敲个警钟,顺便给周围朋友提个醒,千万远离沈家三只母老虎。 老虎屁股摸不得,母老虎更是看也看不得的。 在这之后的很久,关梦后知后觉地对沈双竹几乎为零的桃花运感到非常疑惑。成年后的沈双竹美艳不可方物,事业蒸蒸日上,完全就像书里说的那样影视歌坛两开花,偏偏感情线还在原地踏步,连个芽都没冒,和四大男神有关的剧情不是莫名其妙被阉|割就是突然往某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直到某天感情线终于彻底跑偏,关梦瘫在床上奄奄一息,挺着一把快被折腾断的老腰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当然,现在的关梦不仅自我感觉良好,甚至还得意极了。 “谢谢。”沈双竹看着关梦,眼神复杂。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心中的防备好像被轻轻戳了一个口子,原本的猜忌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站不住脚。 刚才关梦为她说话时,眼中的真诚与爱护无论如何也做不了假。如果没有关梦,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是何种境地,也更加不敢想象站出来像护犊子一样护着自己的竟然会是关梦。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她真的是关梦吗? 关梦笑得温柔:“心情好点没?” 沈双竹被她晶亮温暖的眼眸照拂着,阴暗压抑的心绪不觉消弭大半,轻轻点头:“嗯。” “对嘛,多笑笑,哪有你这个年纪老是皱着眉头的。” 沈双竹微怔,抬手摸上自己勾着的唇角。她笑了吗? 关梦看着她脚踝上泛着莹润光泽的翡翠链,视线在她皓白的手腕上转了一圈,不久后的生日礼物忽然有了打算。 关梦往她身后望了一眼,“那是姜莱?” 话音刚落,姜莱就跑过来了。她穿着高跟鞋啪嗒啪嗒又跑不快,穿着蓬蓬公主裙,看起来像一块奔跑的小蛋糕,她边跑边兴奋地喊:“双竹双竹!” 沈双竹的名字在今晚热度甚至盖过了寿星,姜莱一路跑过来引得不少人注目。 她在快跑到沈双竹面前时打了个跌,差点崴脚,沈双竹及时伸手接人,被她顺势扑了个满怀。 沈双竹不着痕迹地把姜莱拉开,“怎么这么晚?” “哎,就,就化妆呗,那个化妆师磨磨蹭蹭的烦死了。”姜莱还喘着气,犹犹豫豫地看着她小声道,“......好看吗?” 沈双竹:“嗯。挺好的。” 草丛后面突然探了个脑袋出来,钟瑶对着关梦挤眉弄眼,无声地做着口型。 关梦心领神会,对她们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俩转转吧。” 她又不放心地看了沈双竹一眼:“和姜莱待在一起,注意别去人少的地方。” “嗯。”沈双竹难得这么乖乖听话地点了头。 姜莱拉着沈双竹就往甜点区跑,她被她爹教训一顿,置气一天没吃饭,饿得不行了都。 关梦放下酒杯若无其事地走到花圃后面,与钟瑶成功接头,“人呢?” 钟瑶从裙子后背的大蝴蝶结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根棍子,往里面大厅一指,“刚唱完下来,现在在化妆间,大概五分钟,咱们的人就会把他绑到后花园去。” “好。” 关梦快走两步,看着钟瑶手里提溜着的铁棍,想了想,输人不输阵,停下来把高跟鞋脱了,细细的鞋跟拎在手里,下巴一抬,“走!”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会把开头十几章修一下,明天更新在晚上了,放心会粗长滴。 刚写完电影剧本大纲赤鸡得我鼻血都要喷出来,赶紧把豪门副本写完抓她们去上节目拍戏撒狗粮了嗷嗷嗷~
第26章 邱应礼从台上下来,并不急着回去,他绕着大厅走走停停一圈,事先准备好的场面奉承话一套接一套,他长得有几分雅痞之色,语气谦和的同时暗含谄媚恭维,哄得一众贵妇名流身心舒坦。 广撒网多捞鱼,今晚来的人家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能混个脸熟对以后都是大有裨益。 最后一杯酒下肚,弯弯绕绕的心思转了一圈,几分醉意催生出些许悲凉。 距离第一张专辑发行已经过去近八年,那年他三十岁,埋头苦创十年后终于在而立之年迎来了歌唱事业的曙光。《飞鸟》一经发布即流行,火爆大街小巷,业内赞赏有加,被冠以厚积薄发的美誉。那几年他过得很是风光,有的是骄傲的资本,像今天这种本质走穴的活动是看也不会看一眼的。 然而人生如戏,厚积了快三十多年,如今奔四了也没见灵感的第二次爆发。邱应礼一年年熬成了空有资历连个名字都快没有了的个乐坛前辈,像今天这种场合,已经是他目前所能接到的通告里最好的了。 成也原创败也原创,他放不下身段舍不掉虚名,活得像笼子里的困兽,阴沟里的老鼠。 献完一圈媚,喝了不少酒,邱应礼一脚深一脚浅地回到化妆间,忽然气上心头,一脚踹开助理,“给老子滚!” 助理不敢忤逆,恨恨地死咬着嘴巴没作声,捂着肚子转身就跑了。 门被带上时不小心发出砰的一声响,邱应礼骂了句脏话。 电话打进来,看见来点人,他面色流露出几分厌恶,不耐烦地接起:“又要多少钱?” “您这话说的,我可是诚心诚意祝贺邱天王今晚演出大获成功,”电话那头的谢鼎一贯地轻浮语调,暗戳戳捅着软刀子,“等下个月您发了新专辑横扫乐坛,这种表演的机会就不多了,看一场少一场,咱可得好好珍惜不是?” 邱应礼半躺着跌进沙发里,气到极点反而冷静了下来,想起一件事,问他:“你知不知道沈双竹是什么来头?我告诉你,到时候要是出了岔子,我惹上一身腥,你也别想跑。” 他刚才一直在大厅唱歌,对外面发生的事只略有所闻,没头没尾的,一提到沈双竹,他便多听了一耳朵——沈双竹是沈家的人?他的神经都了绷起来,吓出一身冷汗。 “邱天王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办事儿您还不放心?”谢鼎也收了调笑的意思,正色道:“沈双竹的家庭背景我确实也是最近才了解到,不过我同时还打探到不少消息,她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被一个外姓的养女踩得死死的。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呢,您放心,这事儿稳的很。” 邱应礼将信将疑,可木已成舟他也只硬着头皮继续,生硬道:“不管怎么样,反正别拖泥带水出漏子。” “怎么会?没凭没据的她敢瞎怀疑到谁头上?就算她有胆子提出来,往小了说是没有团魂,往大了说就是诬陷!” 谢鼎接着道:“您想想,那种人家正儿八经出来的孩子哪个不是娇生惯养,怎么可能小小年纪扔到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沈双竹在我手下呆了快三年,真真是一穷二白,哎,半大孩子这么能吃苦,我是真挺感动,她一直没肯跟了我我都不与她计较了。” 邱应礼骂了句草:“你畜不畜生?” 谢鼎哈哈大笑:“邱天王一百步就别笑我五十步了。” 谢鼎和宋若妮反复确认过了这件事做得足够神不知鬼不觉,一没证据二没具体时间三她没个撑腰的,沈双竹是吃定了这个哑巴亏。 不听话的年轻人怎么办呢?只能劳烦我亲自教育一番了呀。谢鼎无可奈何地叹气,对你好你不领情,非得要等到失去一切声败名裂的那一天才肯低头,我见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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