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夫人!”顾西词举双手发誓,“我就想听个曲,绝对没做什么。” “你要是做了什么,我就把你这双手剁了。”林韵寒扣住顾西词的手,和她十指相握,“人家日思夜想你,你却和小姑娘在外听歌唱曲。” “夫人,口说无凭,既然你说你那么想我,那你可还记得我最近一次给你撑伞的时间和情景吗?”顾西词试探着问,撑伞之人始终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不是怕,而是因为看不见的敌人更可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要怎么超过她。 “两年前的九月十八,一片蔷薇的院子里,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两年前……顾西词皱眉,她来这里已经十年有余,“撑伞”事件,她一直以为那是宫主和顾西词小时候的事情,现在看起来情况更糟糕,因为林韵寒很可能是认错了人。 林韵寒可能把别的女人当成了她。 一想到会有一个隐藏起来的情敌,顾西词就头皮发麻全身紧张,“那你怎么遇到的我?” “我有一个师姐,争强好胜,最爱和我比拼。” 林韵寒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老宫主去世后,把担子交到了我身上,师姐心里不服,又被奸人蛊惑,就联合了宫里的一派人暗杀我。我如此信她,疏于防备,从宫里狼狈的逃出……” 这是清风阁的丑事,林韵寒准备一辈子烂死在肚子里,但面对顾西词她却可以轻易开口,那些狰狞的伤疤她并不排斥打开给顾西词看,因为让伤口愈合的人就是她,她最信任了。 雷从天空劈下,天地似乎都在摇摇欲坠,她从里面狼狈的逃出来,一会就全身湿透了,跑了很远很远她还能听到里面武器碰撞的铮鸣声。 师姐她们蓄谋已久,她留在宫里的人压根就不是她们的对手,从小伴在她身边的侍女把她推开,然后就再也没站起来。 “当时的雷声很响,一道雷闪过,我看到师姐手持着剑在林子里等着我,她的头发滴着水,我看不清她的脸色。我喊了声师姐……她拿剑抵在了我的心口。” “然后我把她杀掉了……” 血顺着剑尖一直流到手上,然后鞋子上也是血,到处都是血,四周却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然后我就看到了你。”林韵寒微微一笑,“下雨天你却还在院子里拔草,雨水把你手上的泥土冲掉,然后又有新的泥土粘上去,我的心就突然静下来了。” 小小的、粉粉的蔷薇花瓣沾了雨水,很多被打落到泥土里,然后贴在了顾西词手上,她就站在栏杆外面看她一点一点把杂草拔干净…… 而现在,一切终于都过去。 她再也不怕雷雨夜。 顾西词心一拧,她没想到当时还发生了这些事情,清风阁的宫主,过得也是这般辛苦。而且林韵寒当时到的很可能是她现代的家,那时她父母去世,她一度消沉,在院子里栽了很多蔷薇花……因为它的花语是“爱的思念”。 可是林韵寒怎么会去往她的世界? “那第一次呢?”顾西词急迫的问,林韵寒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好像是十几年前,我才三四岁的样子,师父命令我练武,天很热,我坚持不下来,又渴又累,师父却不让我停下,我就在院子里蹲马步,一直蹲一直蹲,然后你就出现了,打了一把有些奇怪的伞,还给我喝水。” 这事她记得,当时她和父母在外面郊游,她不听话就跑迷了路,见到一个穿着厚厚衣服的人半蹲在那里动也不动,就很奇怪,当时也没有别人,自己也很害怕,就主动过去和她说话…… 原来给林韵寒撑伞的人一直都是她……天呐!这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她? “怎么了?”林韵寒奇怪的问顾西词。 “你有没有觉得我那时的穿着或者发型有些奇怪?” “好像吧。”林韵寒摸摸顾西词的头发,“长得挺快的。” “那你怎么认出来的?这些年我就没变样?” 林韵寒嘴角翘起有一丝得意,“你拿伞时,左手手腕上有一颗红痣就会露出来,特别圆,我一看就记得。” 顾西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突然笑了一下,“原来你来找过我这么多次。” 你去找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来找你了,顾西词摁着林韵寒的手,把她压在榻上,狠狠地亲吻。 “素馨花发暗香飘,一支斜簪插软鞘。宝马未归新月上,红罗帐里闹春宵……” 词曲缠缠绵绵一断一停的再次传到画船里,顾西词压着林韵寒从嘴巴一路啃下去。 可惜美色总是有人不愿如意。 顾西词刚亲到稍下一点的地方,画船的门就被咣咣的拍响。 张横:“公子你们好了没?外面风太大了,姑娘们都冷的不行。” 顾西词抬头怒吼一声:“姑娘们冷你不会把人搂在怀里吗!你个傻逼!” 林韵寒噗嗤一笑。 旖旎的氛围顷刻间消失殆尽。 顾西词脱下自己的的外衫给林韵寒裹上,脸色阴郁的给张横打开画船的门,晚上湖上的风确实很大,姑娘们精心打理的头发都被吹散了,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见顾西词把门打开了,立马激动的望过去。 “公子,你的外衫。”张横欲言又止。 林韵寒裹着顾西词的外衫从里面出来,“张镖师,好久不见。” “宫主!”张横瞪大眼睛,看看顾西词又看看林韵寒,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 顾西词狠狠的瞪了张横一眼,张横看看顾西词白衫上的胭脂印,又看看宫主脖子上明显红痕,突然发现自己可能打断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对,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三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四个姑娘缩在船头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小……公子,你?”张横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正式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夫人林韵寒。” 林韵寒点点头微笑。 “这。”张横感觉自己有些手足无措,虽然他也不能想象小姐嫁给别人相夫教子的样子,但是这喜欢一个女人也未免有些太……虽然她们看起来“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张横眉毛皱起,顾西词也不逼他,让他慢慢消化这个事实,扯了扯外衫的领口给林韵寒罩好,“湖上风大,别着了凉,还有夫人这身衣服,以后只可在只有我们两人时穿。” “好。”林韵寒手握住顾西词的手,“我给你暖暖手。” 张横觉得自己跟那四个姑娘一样,在船上待着真是碍事。 “外面凉,我们还是进去吧。” 可以进去了!四个姑娘耳朵一动,立马跟着进了去,然后很有眼色的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吹啦弹唱老实本分的不行,生怕再被赶出去。 顾西词和林韵寒坐在一边椅子上,张横坐在另一边,听着小曲一时都没有人开口。 不过顾西词和林韵寒那时不时对一下的视线,不知道都传达了多少柔情蜜意,张横一抬眼一不小心看到了,一抬眼又一不小心看到了……觉得自己在这里坐如针毡。 “公子,这事老爷知道不?”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以后会知道的。”顾西词看着林韵寒一笑,指甲扣了扣她的掌心,林韵寒眯了眯眼睛,把她不安分的小手攒在手心里。 “那老爷他……” “除了夫人我也不会娶别人,不是她嫁给谁我也不会幸福。”顾西词扣住林韵寒的手,两个手握起来相合的不行,大概天生就应该扣在一起。 “而且我觉得夫人和我般配的很,难道你不这样觉得?”顾西词斜睨了张横一眼。 “配的很,配的很。”张横连连点头,清风阁的宫主,这能不配吗?! 这也不敢说不配呀! “你这样觉得,我就放心了,爹和你相熟想必也不会反对。” “公子。”张横急了,“这你说愿意了,人家宫主还不一定同意,这女孩子。” “我自是愿意的。”林韵寒打断张横的话,“若是我不愿,还能有谁强迫了我不成?至于他们,我说得,就不会有人反对。” “这,宫主这不太妥当。” “怎么不妥当?清风阁的宫主给你们家当压寨夫人还不够妥当?”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横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林韵寒的气势压的他胸闷,半晌破罐子破摔的开口,“妥当,清风阁宫主怎么都妥当。” 顾西词和林韵寒相视一笑,“张叔,不论你们怎么说,我们肯定是会在一起的,爹和娘那里我会去说,到时希望你可以帮忙劝说着点。” 画船没有彻夜通欢,顾西词他们的这艘船早早的就灭了花灯,林韵寒跟着顾西词回了云客居。 “你怎么回来那么早?”侯生奇怪的看着张横,“莫不是那玩意不行了?” “去去去,去你的。”张横烦躁的摆摆手,“你的那玩意才不行了。” “那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张横端碗猛干了一大口,以为是酒,却发现是无滋味的水,诉说的兴致也一下子都没有了,鞋一脱往床上一躺合衣就睡了。 侯生不知道这是闹的哪一出,就吹灭了蜡烛也躺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确实是一辆假火车,哈哈哈,都怪张横抢了我的驾驶座。 goodnight~ 修够三千了,满意。
第19章 马桂芬的镖(七) “夫人。” “嗯?” 林韵寒把顾西词的外衫脱掉,里面那件紧身扎眼的衣服又露了出来。夫人胸大腰细腿又长,顾西词的眼睛简直不知道要停留在哪一个部位,“这衣服谁给你设计的。” “青瓷。”林韵寒大长腿往床上一迈,莹白的肌肤在烛火下微微泛红,“就是你上次在花云秀布庄见到的人,她说你肯定喜欢。我看这裙子也挺有你们那边的异域风情,正好今天要争欢,就穿了。” “我真的没想做什么。”顾西词举手发誓,“夫人天下无敌,没人可以超越。夫人就像天上的仙女样,我可是喜欢仙女的人,怎么可能还会看上凡人。” “那要是凡人看上你非要和你亲近呢?”林韵寒反问。 “哼!”顾西词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做出一种防卫的姿态,“我的心早已属于夫人了,誓死也要为夫人保持清白身。” “好了,你不需要有这个烦恼。”林韵寒揉了揉顾西词的脑袋,“我怎么可能会让凡人亲近你呢。” 说是明天会有人送新衣服过来,林韵寒就暂穿了顾西词的一件里衣。 换衣服时顾西词敏锐的看到林韵寒肩膀上一道两指宽的结痂,是上次为她挡了一剑后落下的。 “还疼吗?” “什么?” “肩膀。”顾西词的手指轻触上去,林韵寒微微的抖了一下,“若你心疼就疼。” “我给你吹吹。”顾西词的嘴巴凑上去,林韵寒的右手挡住她的嘴巴,“如果你今晚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绝对不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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