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彦笑问:“我有点好奇苏杭那个角色的故事,你既然顺利把石头偷走了,为什么还冒险回来呢?大隐隐于市么?” “对哦,”莫菲菲挽着萧以歌的手臂,也想到了这个情节,“你把东西偷到了怎么还敢回来,还去以歌房间等她睡醒,胆子挺大啊你!” 另一边的林辰也十分好奇:“是啊,快说说。” 危难情势被解救的魏嘉明心情跌宕起伏,出奇地没有跟着一起嬉闹。 “边吃午饭边说吧,”策划堪堪收敛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情,招呼着众人进宴会厅,“没想到这么早就结束了,走走走进去再聊。” 脱离了游戏氛围,活跃的几个人都嘻嘻哈哈地笑开,男人们迫不及待先进去找位子。 几个女人在后面各怀心思。 苏杭少见地在大家面前摸了一下耳朵,萧以歌玩味地用余光看她,把玩着扇子轻移莲步。 莫菲菲满脸的嫌弃和揣测,角色故事,萧以歌不搞大事才怪。 等上菜的时候,大家要苏杭说故事。 苏杭摘下银边眼镜望向萧以歌,“我是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宠物,在她出国的几年里,我每天都在等她。” 莫菲菲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这跟现实背景有什么区别? 林辰双手撑着下巴,直接把莫菲菲的腹诽翻译出来:“嗑到了。” “继续。”萧以歌展开扇子悠闲地扇着微风,形似桃花的眼眸碧波浅荡,笑意绵绵。 她跟苏杭之间相隔着两个位置,被莫菲菲跟朱桢隔开,好在她坐在主位,斜着望过去可以不被阻挡地看到苏杭。 那人坐姿笔直,神色如常地将背后的故事娓娓道来:“同时,我也是经常混迹在小巷子里的记者,在战乱时代看到太多的贫苦,也结识了一群劫富济贫的盗窃者,成为其中一员。 这次赴约的目的是为了偷萧家那块值钱的玉石,但我对萧以歌的依赖同样不假。宴会进行时我去藏珍室踩点,回来以后带着她去走廊角落倾诉我的思念。她会很快犯困,是因为我用抹上迷药的手指摸了她的嘴唇。” 三个男人只在剧本里跟萧以歌她们是同学,实际上剧本外是普通朋友,自然不知道这是苏杭头一次说这么多话,便只顾着听。 莫菲菲跟朱桢默契地对视了好几眼,两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珍珠,你有没有觉得苏杭的剧情很丰富?” “有,现在概括起来都很多,我高中三年都没听她说过几次话。” “她怕不是把这辈子的话都在今天说完了……” 而且,这暧昧尺度是认真的? 萧以歌无视身边两个闺蜜的小动静,追问道:“然后呢,你偷完石头又回来陪我的理由是什么?” 她没有事先看过剧本,梗概里也没有这么细致。 现在破解了案情了解到这个细节,她第一反应跟成彦一样,苏杭大概是想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不过,苏总监怎么又摸了一下耳朵? 她正被这个小动作夺走吸引力,苏杭显而易见低下来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起。 “因为,我想把你偷走。” -------------------- 作者有话要说: 萧以歌:还没来得及偷就东窗事发了。 苏杭:叹气。
第15章 午后阳光愈盛,春寒将温度削弱。 几道纤细的影子在树荫下漫步,踏上石板路上摇晃的树叶碎影。 莫菲菲转身向后倒退着走,挽着正常走路的朱桢手臂,眼睛滴溜溜地在萧以歌跟苏杭身上打转。 “诶珍珠,你觉得是我们两个的角色太工具人了,还是这剧本有问题,刺激的点都在她们身上。” “还有哦,这剧本的尾收得也很那个……为什么苏杭回去偷以歌的时候,保安就发现藏珍室失窃锁定嫌疑人,没让她偷成功。为什么不等苏杭把以歌也偷走,然后再结束剧本。偷就偷彻底嘛,对不对?” 她琢磨得入神,总觉得这里有什么微妙的问题。 萧以歌跟苏杭并肩,离她们几步的距离。 听着莫菲菲的玩后感,苏杭面不改色,萧以歌但笑不语。 朱桢闲着没什么话题,也跟着探讨:“估计是看差不多了才收的吧,没什么不对啊。” 莫菲菲摇摇头把越跑越远的思绪赶走,随后对后面两个人的沉默一万个不满意,但是她惹不起萧以歌啊。 她目光转移到苏杭身上,狡黠地笑了笑:“杭杭,这么多年不见了,才见上没两回就玩这么大的,没被吓着吧?” “没有。”苏杭淡声应道。 莫菲菲的自来熟从高中时就显露无疑,这亲昵的称呼从她嘴里出来倒也不显得突兀。 “不错,很上道。”莫菲菲浮夸地比了个大拇指,边打量苏杭边放飞思绪。 萧以歌这路数玩得相当可以。 一趟游戏下来,两个人肯定要聊聊玩后感,关系自然也就更近,对拿下程昱哲那个呆头鹅更有把握。 但是花这么大精力就为了攻下程昱哲,真的有必要么。 就程昱哲那个脑子,但凡是个女人说句喜欢,他都能高兴得飞上天吧。 还需要萧以歌在他姐姐的箭馆又是办年卡,又是装作没车回家,现在还这么兴师动众地跟他姐姐玩个夹带私货的剧本杀? 莫菲菲越想眉头皱得越紧,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萧以歌有问题? 萧以歌现在又不让问,只能憋着。 她摇头晃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感受赶走,转了个身正常走路,胡乱扯了个话题跟朱桢闲聊:“珍珠,刚才那个鸡翅虾煲你觉得怎么样?我也会做,改天来我家……” 没了聒噪的源头,后面两个人也清静许多。 萧以歌轻声说:“昨晚聚会上的餐点偏西式,所以还不知道你平时喜欢吃什么菜,刚才的午饭我让厨房兼顾了几种国内的口味,合不合你的胃口?” 她不刻意去掩饰自己对苏杭的这份关注,掩饰得太过就会变成礼貌一问。 她要让苏杭感受得到这份独有的对待,让它们一点一滴地累积起来。 苏杭的视线落在前路摇曳的树叶碎影上,“我觉得很好吃。” 萧以歌满意地莞尔,再问:“那下次还会不会来给我过生日?” 前路的树叶碎影蓦然抖动得剧烈,苏杭目不斜视地答道:“会。” 走了一路,她的耳朵还没有降温的迹象,比这春季的日头要烫得多。 说话间,她们回到入住的小楼下。 莫菲菲跟朱桢边聊边上楼,准备好好睡个午觉。 萧以歌却扯了扯苏杭的衣袖,在她转过来的视线里里粲然一笑,挽着她的手臂绕过小楼去后面的鲤鱼池边的树下。 还没等她问怎么来这里,萧以歌的笑眼就弯起来,“你的脸好红,是因为刚才讲角色故事么?” 其实苏杭的脸算不上很红,只是她肤色白净,那抹红润也就不那么好藏。 那些叙述里的暧昧太过明显,从苏杭的嘴里说出来更是多添几分。 这个人在那短暂的三年里,从不曾有过今天这样的言辞繁多,更何谈说出那样与人有着深重羁绊的话。 “……很红么?”苏杭不自觉地眨了一下眼,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微微的温热让她不敢确定究竟有多红。 “骗你的,只有一点点,”萧以歌摇头,轻软了语调,“不过,真的是因为剧本里的故事?” “嗯。”苏杭老实地点头,耳朵的热度居高不下。 萧以歌闻言轻笑,伸出一根手指到她的脸侧,“可以让我碰一下么?” 指节纤长,指腹柔软,有清凉温柔的视觉感受。 苏杭睫羽翕动,握着萧以歌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一瞬间将脸上的温热驱散,难言的舒适随之蔓延。 好闻的玫瑰香气也一起袭来,充满她的一呼一吸。 萧以歌的指间触碰到苏杭的耳根,更加滚烫的温度让她惊讶又心疼,将另一只手也捧上她的脸,用自己掌心里的一抹凉为她舒缓。 这样的四目相对,将她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咫尺,满园春色都被隔绝,只剩眼前人专注的双眼。 “耳朵比脸烫……”萧以歌不掩关切,用拇指细细摩挲她的脸颊,尾音婉转撩人:“我的手都被烫得不凉了,你还是很热。” 掌心被温度灼烫,不再有凉快的感受。 苏杭却不打算放开,低声说:“不凉也没关系,很舒服。” 萧以歌嘴角翘着,纵容着她。 似水的桃花眼漾着柔软水波,苏杭的目光流连不舍,“……其实是因为,这个剧本跟现实有一点相似。” 寒凉月光有升温的迹象,萧以歌犹嫌不足,诱引着她:“怎么说?” 苏杭凝视着她,声线清而不冷:“昨天你问我,把手链送给你,是不是也把它的意思送给你。我现在回答你,是。” 萧以歌顺着她的话挑明:“所以,对你来说我是特别的,是么?” “是,”苏杭的眼神不躲不闪,“这条手链就是为你而生的。” 她前几天接到萧以歌的电话,决定要把手链送给萧以歌的时候,就没有打算要隐瞒这件事。 当初做这条手链时她在想,往后余生还能不能再见到萧以歌,她们的生命路线是不是不会再相交。 如今她们重逢了,萧以歌身边不再那么拥堵,她再也不是只能远远地看着萧以歌,想说的话都可以告诉萧以歌。 萧以歌笑意深深,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鬓角,“上学的时候你太有距离感,让我觉得即使得到过你的特殊对待,也没办法靠近你,没有人喜欢碰钉子。” 那个时候的她,大概连情窦初开都不是。 那寥寥可数的几次接触,放在那样冷淡的模样下,竟生生被抽走了大部分的温暖。 以至于她后来只是下意识寻找那抹疏冷的身影,从不打算上前。 直到各奔东西之后她才发觉,那三年里数不清的注视,早已将这个人的模样刻在心里。 苏杭任那只纤软的手描摹自己的轮廓,不对她隐瞒一分:“我没有找你的理由,而且你身边的人很多,我以为你不会多看我,我也不喜欢吵闹。” 谁说不会多看你。 萧以歌收回手差点要驳回去,可话到嘴边怕吓着她,只得略过这句,目光灼灼地问:“程昱哲也很吵,他要你帮忙的那天,你为什么会来?” 苏杭静静看她,字句清晰:“因为我想见你。” 不是为了帮程昱哲,只是为了见萧以歌。 即便长久的思念还得不到回应,甚至不能确定将来是喜是悲,但这一刻的满足已经足够支撑萧以歌再往下走。 心口刚被苏杭那句“我以为你不会多看我”给堵上,下一秒又被轻易疏通。 萧以歌松软了口吻:“以后叫我的时候,不要那么生疏。” 今天游戏里的大家都亲昵地叫她,只有这个冰疙瘩连名带姓地叫,听得她直想把扇子往那榆木脑袋上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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