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苏杭自觉地探过身去给萧以歌系安全带，为她戴头盔的贴心延续到了各个方面。
萧以歌趁机伸手碰了碰苏杭的耳朵，气息轻轻地发着笑。
真是可爱。
苏杭幽幽地抬眼看她。
她无辜地扁了扁嘴，眼底粼粼水波能化掉除了爱意以外的任何情绪。
苏杭一时出了神，脸颊便又被捧起，轻软的女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愈加勾人：“表情这么凶，你要在车里对我干什么？”
“……坐好。”苏杭忙不迭地别开脸，坐回驾驶位。
萧以歌唇角深深地勾着，当初同居时苏杭还没往爱情的方向想，但现在是切切实实开窍了的，但凡暧昧一点的话都会联想到恋人之间的亲密，这样逗起来可好玩多了。
在白纸上挥毫泼墨的乐趣，莫过于此。
她给苏杭调了导航回酒店，趁苏杭开车，她给先回酒店的乔秘书发信息，要乔秘书交代酒店厨房准备宵夜，等她回去给苏杭庆功。
回到房间，萧以歌去倒两杯茶，今晚在台下等待的她不受控制地紧张，早就口干舌燥多时。
这是苏杭筹备了三个月的征战，胜利后会带来什么她很清楚，所以她便不敢想象倘若失败会造成怎样的结局。
向来不畏的她就这么在台下为苏杭紧张着，也期盼着，终于等到大屏幕上那双眼睛露出大胜的喜悦。
她欣慰地喝着水回想，身后有一双手臂悄悄环住她的腰，耳畔也扫来温热的呼吸。
萧以歌放轻语调，回眸浅笑：“给你倒了水不喝，抱我干什么？”
她看见这人目光虔诚又依恋，把半张脸都埋进她的长发里，呼吸的温度因酝酿着要溢出的情愫而升温。
耳畔的声音沉沉地压着，喑哑又含情：“我想把我的答案告诉你，可是不得已忍了三个月……周末度假那天我就想告诉你，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想抱你，为什么想把你留在身边，为什么看着你的眼睛心会跳得很快……”
“为什么？”萧以歌轻声问，她明知答案，却仍旧敌不过心底对那几个字从苏杭口中说出来的悸动。
雪松香萦绕在她鼻息间，亲昵的耳语郑重又温柔地徐徐而来：“因为我喜欢你。”
这短短几个字，她说得格外地轻缓，像是怕自己没有传递出心意，也像是担心力度不够而让萧以歌感受不到她的心。
她成功了，萧以歌静了静，唇角缓缓上扬。
“我跟你说过，我记仇，”双眸极清又水光潋滟的女人放下水杯，稍微拨开她的双臂转回身面对她，裙摆微扬成艳丽的花瓣，“我不止给过你机会回答我的问题，也给过你机会向我坦白到底受了什么阻碍。”
苏杭愧疚地抿唇低眸，无话可反驳。
萧以歌后退一步离开她的怀抱，双手环胸将腰倚靠着桌子，笑意淡淡：“我愿意等你，不代表我心里舒服。”
这些天虽然她们恢复了联系，除了肢体接触之外已经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但她心里这道坎始终没有过去。
苏杭把真相瞒着她，独自承受威胁，让她干着急又漫无目的地猜测，让她的心无枝可依。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苏杭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对不起……”苏杭低低地呢喃，如触珍宝似的小心地去牵她的手腕，“以后再也不会了，但这次，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补偿啊……
萧以歌眼眸笑弯，抬手错开苏杭的动作，抚向她领带下端那精致的碎竹纹，指腹摩挲着自下而上，来到中间时五指握紧，猛地往自己的方向拽。
苏杭被拽得猝不及防地上前两步，反射性伸手撑住桌沿，恰到好处地把萧以歌拦在怀里。
萧以歌眉梢轻挑，放轻的语调柔软又带有说不清的诱惑力：“说说看，怎么补偿我？”
苏杭不自然地眨了好几下眼睛，双手捏紧了桌沿，喉咙微动后低低地回答：“我会把瞒着你的事情都告诉你，以后不再对你隐瞒，不再让你难过……”
萧以歌摇晃着她的领带，揶揄地笑了，“苏总监，这只是你对以后相处的保证，不能算补偿……我也还没答应跟你在一起，你这些保证能不能发挥还说不准。”
这也太浑水摸鱼了，以后是以后，现在眼前的账还没算呢。
苏杭顿时就拧起眉，倒是没有不满的意思，神色写满了思考跟温顺。
萧以歌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双手玩着她的领带，把它从下面往上卷到她的领结下。
她今天穿着打扮优雅又沉稳，那沁人心神的气韵通过会场的大屏幕都能感知得到，可是萧以歌喜欢把她的整洁打乱，喜欢看她目光跟身上都凌乱的模样。
最好心也一起乱。
正暗暗想着，面前的人忽然凑近了些，喑哑的声线骤然添了抹磁性：“这几个月，我除了做参赛作品以外，也会去健身房……”
萧以歌皱着眉，不明所以，只是似乎有微小的记忆碎片在苏醒。
不必等她想起什么，苏杭双唇抿紧，低声耳语：“我把马甲线练出来了，你要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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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以歌：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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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夜色深浓, 套房里的光线也被调得愈加柔暖。
落地窗边的圆桌旁，一只纤细的手捏着壶状醒酒器的长颈有节奏地摇晃，惬意地听着酒液流动。
女人纯白丝绸睡裙裹身, 窈窕纤细的身段被睡裙半是掩藏半是勾勒, 时隐时现的美有着说不出的诱惑。
她回想着刚才的画面，眼底不禁噙了点笑。
苏杭那冰疙瘩, 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后, 不等她答应就要去解腹部的衬衫扣子。
只是那寡淡的神色难得多了分踟蹰，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手指按在扣子上久久没拨开, 看起来又是紧张又是害羞的。
她故意笑着催促：“解啊，干嘛停下来？”
苏杭低下目光，静了静后手指不再犹豫地要将扣子掰过扣眼。
萧以歌眼疾手快地按住, 在苏杭抬起的诧异目光里无奈地笑：“笨蛋, 还真解啊……谁要这个时候看你的马甲线, 我要看也不是用这个名义来看。”
她不想让苏杭用补偿的名义来做亲密举动。
这像是一种交易, 没有了爱和温柔，仅剩冷冰冰的来往。
“那, ”苏杭舒展神色，小心地握住她的手腕, “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么？”
萧以歌眸光流转, 漫不经心道：“当然没有了, 这得看你的表现。”
苏杭似懂非懂地点头, 神色严肃得颇有准备开始研究怎么表现的意味，“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表现了？”
萧以歌差点没憋住笑, 推开她又把她的身子转向通往房间的走廊，“厨房的宵夜快好了, 你的第一个表现是洗干净好好吃东西。先去我房间找件衣服洗澡，你的行李晚点我让人送过来。”
“好。”苏杭迁就地任她指挥，老老实实地去挑衣服。
萧以歌也跟着去另一个房间洗澡，出来时刚好宵夜送到，不过苏杭还没洗完澡。
她倒了杯红酒先慢慢呷着，深夜的闺蜜群传来狂欢的前奏，群语音电话提醒将空气里的暧昧略微驱赶。
萧以歌眼看也没什么事，往桌上的手机点下加入。
远在凌海的莫菲菲长吁短叹：“唉，深夜寂寞啊……姐妹们都在干嘛呢，来聊点闺房秘话啊。”
朱桢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在忙碌：“我还在做表格，你太闲的话可以给我点杯咖啡。”
莫菲菲顿时冒火：“你说说你，让你来我这上班你不来！”
萧以歌没说话，悠闲地又呷了口红酒。
莫菲菲的吸引力被她拉走，“萧总经理，你怎么不说话！”
萧以歌懒懒地笑：“喝酒呢。”
莫菲菲听完就疑惑了，“你一个人待着喝什么酒？来找我喝呀，我们去酒吧！”
萧以歌摩挲着酒杯，哂笑道：“谁跟你说我一个人的。”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莫菲菲又是激动又是克制地低吼：“卧槽……对啊，三个月时间到了！卧槽，你不会是跟杭杭刚见面就一步到位吧！怎么样啊这床上得，她人去哪了，提裤子就跑是几个意……”
“闭嘴，”萧以歌真是佩服她的想象力，连忙制止她越来越发散的思想，“你这脑子真是该灵活的时候不灵活，不该灵活的时候瞎灵活。”
朱桢抽空帮腔：“就是，要么不转弯，要么转得超速。”
莫菲菲怒斥：“你闭嘴，当初要不是我跟以歌在群里跟你说，你也不知道她喜欢杭杭！”说完立刻转了个目标，继续对准萧以歌：“以歌，快，床后感……不对，睡后感！”
萧以歌放下酒杯，无奈地笑答：“睡你个头，没有睡。”
现在哪里是睡的时机，先别说苏杭还没跟她解释三个月约定的详细起因，就算隔阂都消除了，她们之间的第一次属于恋人的亲密也要合适的氛围。
对她来说，这不是一次任谁都能替代的关系，她想跟苏杭一天一天地走下去，最好不会分开。
她以为莫菲菲多少能感受到她的想法，没想到莫菲菲沉默了几秒以后声音压得神秘极了：“以歌，你是不是不行……”
“……”
萧以歌只想翻白眼，咬着牙狠狠道：“你才不行。”
余光里闯入一抹身影，萧以歌看过去，穿着白色家居服的苏杭刚出了房间。
她低头凑近手机说了句“挂了”，随即利落挂断，把莫菲菲刚出口的咆哮掐死在摇篮里。
洗完澡的苏杭将沉稳卸下，连头发丝都清爽。
她走近问道：“是有事情要忙么？”
萧以歌神态自若地按下手机静音，把它丢到一边，“没有，菲菲打电话来闲聊而已。”
苏杭看了看桌上卖相极佳的食物，不由得想起昨晚的宵夜，“你家的酒店对食物很有研究，今晚的宵夜跟昨晚一样精致。”
还没插电的小巧烧烤炉犹如一尊古代青铜鼎，铜炉火锅的锅底小火煨着，边上的食材荤素搭配，青花瓷瓶晾着凉茶，醒酒器里也醒好了红酒。
萧以歌眸光流转，狡黠地问：“你不会真的以为，昨晚的宵夜是酒店送给客人的吧？”
苏杭怔了怔，随即笑了，“原来是你。”
萧以歌笑而不答，端起酒杯隔着透红的酒液看她，“现在事情结束了，今晚时间很多，该向我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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