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熙身为女子又贵为国师,本对情爱之事嗤之以鼻,可自从她偶然间卜了那一挂之后,她发现自己开始心神不宁,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定要找到这个人。 现在看到了眼前的人,圣熙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无法言说的冲动。 她的视线不由看向了女子的脖颈,耳垂,为何这两处也有易容? 圣熙贵为国师,想做的事情何曾委屈过自己,想到了就会做,不过一瞬,她已将这两处的易容也清掉了。 当看清女子的耳垂和脖颈上的烙印时,圣熙只觉得浑身的冲动都被冰冻住了,旋即更深的怒火涌出融了冰封的冲动,化为满腔怒火。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似结了冰,“谁做的?” 尹圆眼看着自己的这些秘密暴露,却不敢像之前每一世那样“信口胡说”。 只因乐正容的探子不知还在不在这里,尹圆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转述给乐正容。 她敢开口随便糊弄圣熙,那她在乐正容那里所走的每一步,也许就都是一场空了。 尹圆也就犹豫了一瞬。 圣熙却好似等不得了,接下来的事情尹圆就不得而知了。 因她再次睁眼时已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这屋内每处都穷奢极华又雅致舒适,宫殿内外以价值连城的云纱所制的帷幕相隔,如梦似幻。 尹圆躺在金丝楠木打造的拔步床上,看着四周价值连城的摆设。 尹圆猜测这可能是仙齐国的一处行宫。 此时晨光已穿窗而入,也不知自己这一睡是睡了多久,一个边陲小城到最近的行宫怎么也需几日路程。 尹圆想到仙齐国的国师住在皇宫里,若自己这是直接被带进了皇宫,那可就不是睡了几日那么简单了。也不知道跟着自己的暗卫有没有跟进来。 各国之间都有自己的探子,也不知这摄政王的探子能不能潜入这里? 尹圆不能开口暴露自己知道摄政王监视自己的事,而且就算她开口了,躲在暗处的人也不会给她回应。 没有摄政王的命令,无人敢随意妄动。 自己被国师带走,应该是乐正容意料之外的事情,她的游戏可会随着事情的转变而变化? 不论乐正容会作何举动,尹圆却要将自己的戏演完整。 此刻尹圆坐起了身,慌乱的看向自己的小臂。 不为别的,只因她脱了外袍还换了里衣,而她小臂上的发带也不翼而飞了。 拿着视乐正容为一切的人设,尹圆此刻怎能不慌乱。 她一副慌乱中尽力维持平静的样子,先是下了地找衣裳。 这殿内一样摆设俱全,可偏偏没有衣裳。 尹圆觉得寒气顺着脚爬了上来,这显然不是宫殿的主人忘了准备衣裳,而是她根本不想给尹圆准备衣裳。 尹圆猛地回头看向帷幕处,如梦似幻的帷幕外影影绰绰可见一红色身影。 不知站了多久。 圣熙未撩开帷幕进来,却声音极冷的说了一句,“地上凉。” 尹圆本愣在原地,听了这话就似被摁下了什么开关,连忙向拔步床走去。 那帷幕后的红色身影却忽而动了,她很快来到尹圆身边,不由分说就将人抱在了怀里。 因不知有没有人监视,尹圆自然剧烈挣扎了起来。忽而她四肢都没有了力气,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这与鬼医颜思琛的药不同,那时尹圆虽然绵软无力却仍能抬得起手脚,可此刻她却是一动不能动了,四肢似被缚了千斤重的铁链,一直向下坠。 尹圆只能以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悦。 实则若不是担心有人在监视,尹圆根本不想和圣熙对着干。 圣熙这周身的恶意全然不比乐正容少,尹圆已经在担心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岚国了。 圣熙这手段实在高明,尹圆明明浑身都无法动,可那双眼睛却不受影响还能看向圣熙。 实则圣熙是在克制自己的举动,她怕自己做出后悔的行为,虽然她原本从不曾后悔过。 她控制着自己的怒火将人放在了拔步床上,试图忽略调查到的事情,了解怀里人的苦衷。 从驿站那夜到今日已过去了五天。 五天的时间,足够圣熙了解事情的全貌。 她甚至无须调查,那位摄政王竟就将“真相”送给了她。 而她现在还知道了一件床上的女人不知道的事,她在犹豫该不该和她说。 若她真的有苦衷,自己会瞒下这件事再为她杀了摄政王。若她执着于那个人,那自己就会将这件事告诉她,再杀了摄政王。 一室寂静,冰冷的声音回荡于殿内,“李小姐为何身有烙印?” 圣熙似说不出口奴隶印或兰花印两个字。 她的话一出口,尹圆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尹圆本想着圣熙一时半刻无法得知自己的身份,还能拖延一二。 可圣熙一开口就打乱了她的节奏。 她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然也就知道李文昭因杀人入狱之事,尹圆试探着开口,“李某罪该如此。” 这话实则漏洞百出,若是罪人又怎能重新官至侍郎被选来送皇子出嫁。 可尹圆想试探一件事。 圣熙的纯黑眼眸因这句话结了冰,“什么罪要岚国摄政王亲手处刑?” 因这句话,尹圆明白了要么摄政王府里有仙齐国的探子,要么跟着自己的暗卫被圣熙抓到严刑拷问吐了口,要么乐正容将这些消息送给了圣熙。 乐正容派出的暗卫应能挺过严刑拷打,当然,也许圣熙的手段太过高明,她们挺不过去也有可能。 但是以乐正容的恶趣味,尹圆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尹圆的声音透着疏离,“仙齐国国师似不该过问岚国之事。” 圣熙忽而笑了,这一瞬方才结的冰似都融化了,继而是滔天的灼人怒火。 “李小姐可知贵国丞相被判了大不敬之罪,牵连九族。两日前岚国丞相的九族都死绝了?”
尹圆早料到乐正容的计划,此刻心里除了疲惫,再无波动。 乐正容给尹圆换了个身份,就是因为李文昭的身份不能用了,什么事会让李文昭的身份再不能用了呢? 此前丞相与阁老们联合暗杀乐正容,乐正容却未发作,想来乐正容留了丞相的命几日,就是为了这游戏。 乐正容又明知七皇子好美女,还将自己易容的越发美,让七皇子倾慕自己。这就是给自己知道此事之后,借七皇子之势,去她的封地博一个复仇机会的可能。 而她又明知仙齐国皇帝爱才心切,若自己知道了母父被杀,在岚国再无牵挂,亦可选择留在仙齐国。 乐正容给自己了数个选择,就想看自己还会不会回到她的身边。 她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自己会被国师带入宫中,可她知道后马上顺水推舟,以国师之口告知自己这个事情,这无疑是将自己推向仙齐国。 世人皆以为乐正容已将李文昭的母父杀了。 可尹圆却知道,乐正容绝不会杀了李文昭的母父。 只因若尹圆选择了“背叛”,乐正容的手里必须握着让尹圆最生不如死的牌,以此来惩罚尹圆的临阵脱逃。 你既先说了心悦我,那这场游戏何时结束就由不得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倒计时3
第151章 女尊摄政王和傀儡皇帝 乐正容从未被人选择过,她无非想知道这世上是否有个人会无条件的选择她。 即使见过她最狠毒的一面,是否依旧相信她。 最后的游戏,尹圆自然会奉陪到底,她满脸不信的看向圣熙,可却也不说一句话,只眉眼间皆是不信。 圣熙压抑的情绪,都展露在她狠狠捏成拳的手上,可她终究说不出一句狠话。 面对这个女人,圣熙第一次学会了忍让,她不忍心伤害对方,哪怕只是一句话,但她却还是想问一句,“你何苦这样自轻?” 尹圆心里苦笑,若是换了个人来问怕是要问一句你为何要犯贱? 进而再说一句,与其让你对别人犯贱,不如对我犯贱。 可忧阙即使是月倾沾染了魔而生的存在,也终究狠不下心罢? 月倾总是将自己捧在手心里。 想到这里尹圆不得不再次猜测,为何原本的情劫里“月倾”总是黑化,真的只是因为每一世写好的命格吗? 季凡强迫秦飞飞,皇甫琤因不信任逼死了东方冉,简作为亲王吸血鬼吸食了多年人血,玉无忧为爱杀人,古云最后也会杀了丰染。 每一世,“月倾”无论直接或间接总会沾染鲜血。 这真的只是南极仙君和月老编好的命格吗?还是冥冥之中有些东西影响了自己和月倾的命运。 回想自己每次说到每一世的命格时,月倾的微妙表情,尹圆不得不怀疑月倾知道缘由,知道却没告诉自己,也许还安排了月老给自己法宝,自己也只能尽力把事情做成了。 尹圆避开圣熙的视线,不去回答她的话。 无法答。 说自己没有自轻,可这又分明是自轻。 说自己乐意如此,只会激怒圣熙。 说自己是卧薪尝胆,那这话传到乐正容的耳朵里就是功亏一篑。 卖惨装可怜?在别人面前装可怜,如果被乐正容知道了那也是死路一条。 因她的沉默,殿内响起的声音又低了几度,“你是不信那位摄政王会屠你满门吗?” 尹圆抬眼看向圣熙,“是,我不信。” 圣熙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说出口的话若结了冰,“你不信?你不信那位有这种手段,还是不信她如此残暴?若她这样做了呢?你待如何?” 尹圆不答这话,“摄政王自有她的道理。” 下一瞬圣熙的拳头松开了,“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得起。你可以对我说你的苦衷。” 有人会没有苦衷甘心被人如此作践吗? 尹圆再次闭口不答。 下一瞬,一只完美无瑕的手握住了尹圆的手,却是握着尹圆的手摸上了她自己的脖颈。 那手非常轻柔的帮尹圆的手指找到原本奴隶印的位置,反复摩挲。 原本因烙印凹凸不平的肌肤,此刻光滑一片。 尹圆心知圣熙既然能给乐正容那样的药,那她手里一定有更好的秘药,而自己昏迷了几天,圣熙怎可能什么都不做,放任那碍眼的奴隶印继续存在。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面上却还是要表现出呆愣。 她呆愣的时候,那只完美的手又带着她的手指摸上了自己的耳垂,果然耳洞也已不见了。 此刻手感光滑,就似从未打过耳洞一般。 尹圆似从呆愣中醒来,“这是我的身体,”她的话未说完就被圣熙带着翻了身,同时发现嘴也因无力说不了话了。 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反抗的声音,这声音意味不明,十分暧昧,尹圆索性不再出声。 原本单薄的纯棉里衣四分五裂。 本应遍布伤疤的后背此刻亦是完美无瑕,肌肤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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