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守岁,王府上下灯火通明。外面有稀稀疏疏的烟花,但是不很多,大抵是因着前线战事的缘故,举国上下不得过分张扬喜庆。 一吃过饭,裴殊和魏止便被薄忆安和薄臻拉着守岁。 小孩子总是对守岁有种不可磨灭的执念,若是大人,如魏止与裴殊,其实对此已然不甚在意了。 但拗不过小孩子的执着,俩人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相陪着。 守岁到底是怎么个守法? 薄忆安和薄臻犹如有使不完的精力,拉着裴殊与魏止又是剪纸又是捉迷藏的,总之有五花八门的游戏。 裴殊这个孩子王,起初还一身是劲,到了后面也渐渐力不从心了,准确说是连心思也丧失了。 魏止就更逊色了,才刚开始,便已经漫不经心。 高太妃由于正事要处理,便不在场,魏止和裴殊实在被两个小家伙折腾的精疲力竭。 在对上眼神之后,俩人一致决定今晚的岁就不守了! 于是,冰雪聪明的魏止想到了一个法子,可蒙混过关。 那便是装病! 裴殊则全力配合她的表演。 小孩子嘛,虽然任性,但也比较好糊弄。魏止只是拿出三成的表演功力,便把薄忆安和薄臻骗得团团转,真以为她是头痛症犯了,甚至嚷嚷着要请大夫给瞧瞧。 魏止当然不可能请大夫,便借机道是由裴殊陪着,回房休息便好了。最后再聊表一下不能陪同守岁的歉意,如此便全身而退了。 得逞后的俩人便撒欢似的拉着小手蹦蹦跳跳的回房了,一路欢声笑语,欢乐得让人不禁心疼被忽悠的两个小家伙。 回房,关门。 裴殊一股脑儿便扑到了床上,如释重负一般感慨万千:“啊呀,总算是清净了。” 魏止先喝杯温茶,接道:“郡主不是喜欢小孩子,怎的,被磨光了性子了?” 裴殊哎呀的长舒口气,道:“我喜欢小孩子,但不喜欢难搞的小孩子。唉,毕竟我这也是老胳膊老腿了,实在不敌小孩子有精神活力。” 听裴殊这老气横秋的说话,魏止忍俊不禁道:“这话不是我说过的嘛?我记着,郡主当时还以为我在挖苦郡主呢!” 裴殊呵呵两声,言之凿凿说道:“本郡主可以自己说自己不年轻,但旁人不行,旁人得说我青春美丽。” “好好好好。”魏止点头妥协的样子像极了一位宠溺后辈的长者,“我们本就青春美丽,有谁能说,十八九岁不正当年?” “言之有理!”裴殊枕着胳膊,很赞同的说道,接着又无不惋惜道,“过了今夜,本郡主便又长了一岁,再不是一字开头的年岁喽。” 魏止听出裴殊的淡淡忧伤,知道她这是对时光易逝,岁月如梭的感怀。 是啊,过了这个年,裴殊便二十了。但说实话,魏止并不觉得这值得为之伤怀,毕竟这都是人要走的路,少一步都不行。换言之,随着年岁增长,气质越发沉稳,这不也是一件好事儿? “不管是一字开头,还是二字开头,郡主永远都是那个郡主,是子卿捧在心尖儿上的人。”魏止挪步到床边坐下,情意绵绵道。 “那若是有朝一日,我人老珠黄,还是你心尖儿上的人吗?”裴殊口吻平添几分认真道。 “郡主人老珠黄之时,我不同样也是?”魏止转了下身子,正面对着裴殊,深情道,“在没遇到郡主之前,我从没想过和女人在一起,在遇到郡主之后,我便没想过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总之,不是你就不行。” 裴殊眼睛里的闲散在此时彻底消失,她是那样动情的望着魏止,魏止的情话让她不动声色的悄悄的怦然心动。 “魏子卿,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将来若有一句做不到,我都饶不过你。”裴殊抑制着心花怒放,故作高冷警醒道。 “遵命!”魏止学侍卫的样子,低头,铿锵有力的领下主子的命令。 裴殊便被魏止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那……”魏止向外瞧了瞧茫然的夜色,又瞟瞟裴殊怡然自得的神态,有种积压了许久的冲动重新作祟,便意有所指道,“郡主,咱这岁守是不守啦?” 裴殊风雨不动的望着魏止,声音淡定道:“魏郎的意思呢?” “世人重守岁,你我自然也不例外嘛。但……光坐着等,什么也不干,会否太过乏味了些?”魏止便得寸进尺的俯下身子,右手撑在裴殊身侧,左手拿住裴殊的腰带把玩,满脸妖艳。
裴殊什么也不多说,就只从嗓子里抛出一声闷闷的极富磁力的“嗯?” “人家想和郡主一块儿守岁。”魏止又放低了些身段,让自己半压在裴殊身上,说话的语调不觉得缓了下来,字与字之间仿佛连着火苗。 “哦……怎么个守法?”说着,裴殊有意无意的往魏止的嘴唇上瞟了一眼。 “不若做点有趣儿的事吧,比如……比如温习温习之前的功课?”说话间,魏止克制的让自己的手只是简单的在裴殊的腰间画圈圈。只是有些东西藏不住的,一旦饱满了,便会溢出来。比如眼中的情愫。 裴殊小心的深吸口气,以保持情绪平稳,可魏止的语气和眼神直勾得她不能自持,情不自禁的舔了舔下唇,努力坚持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道:“那魏郎倒是让我看看这是个什么功课。” 见裴殊这欲迎还拒的模样,魏止兴奋的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来,手从下面逐渐转移至裴殊的脸上。 魏止清凉的指腹带着轻佻在裴殊微润的唇瓣上来回摩挲,再将脸慢慢靠近,让自己的嘴唇越来越接近裴殊的,却又在将要触碰到时快速移开,让裴殊迎接的动作扑了个空。 裴殊的呼吸再不能平稳,急促而凌乱的气息一遍遍扑在魏止的脸上,这无疑加重了她挑逗的兴致。 魏止已然把裴殊用的那招“以不变应万变”继承并应用的炉火纯青。她只管勾引、爱抚、言语撩拨,等待时机成熟,再兵不血刃的在敌方的城池插上自己的军旗。 在这场□□的博弈中,最先不动的那个最终必定是最耐不住的。 在魏止几次三番的调情又疏远的阴谋下,裴殊终是难敌诱惑,主动甚至是霸道的按住魏止的脑袋,向其迫不及待的索吻。 魏止得意的笑着,迎合裴殊的动作,一边同她热烈的亲吻,一边熟稔的去解她身上的衣裳。 身下的人也是急切的紧哪,怕是嫌魏止动作慢了,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虎虎生风的解除了两人身上的衣物。 如此奔放似火的郡主,郡马表示委实受用的很哪!除了更加卖力,还有什么更好的回报吗? 这个除夕夜,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第59章 郡主终于…… 当床帷平静,魏止喘着粗气翻身躺在床上,深呼一口气,轻笑道:“这倒是我第一回 感到北方的冬天不冷。” 说着,她转脸看向身旁面色红润,额上夹汗的裴殊。显然,刚经历大起大落的郡主并不想搭理她。 魏止也不急,还细致入微的替裴殊擦汗,略带邪恶的低声道:“郡主方才辛苦了,渴不渴?我为郡主倒杯水来。” 裴殊眨了下眼,嗯了声,有些喑哑。 魏止便伸手捡起地上的外衫,随意的往身上裹了下,便下床去取茶壶。 不过这个动作委实无异于隔靴搔痒,因为衣物不过只是遮住了前面罢了。 裴殊靠着枕头,拉着衾被遮住身子,侧脸望着魏止修长的线条感,不由得咽了口水,觉得口中更渴了。 魏止取回茶水,第一时间先奉献给裴殊,待裴殊饮完,她再饮。 方才将茶壶放在床边的小桌,回过神便猝不及防被人一把按在床上。 “郡主还想?”魏止言语轻浮,却满是宠溺。 “魏郎,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裴殊媚惑的笑着,手在魏止的身上不安分的游弋。 “什么游戏?”魏止好奇心大发。 “这个游戏便是我问你答,若是你答错了,便要心甘情愿受我惩罚。魏郎,可敢?”裴殊慢悠悠道出游戏规则。 “那若是我答对了呢?”魏止问道,伸手去把玩裴殊肩上滑落的秀发。 “便倒过来,我心甘情愿受你的罚。”裴殊的手从魏止的额前滑到下巴,而后轻轻用力一捏,“如何?” “好!”魏止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接下了这个听起来就很有趣的游戏。 “那我问你第一个问题,要快速准确的回答!——我有多少根头发?”裴殊问完便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不是吧!这我怎么知道?”魏止心中大苦。 “答不出?那便要受罚喽。”裴殊得逞后在魏止的鼻尖轻轻一点,伸手够来床里面的腰带,便不由分说的缠住了魏止的左手。 “等等,等等,郡主你这问题问得也太刁钻了,任谁能知道头上有多少根头发啊?”魏止一看自己被绑了手,便颇不服气道。 “数过的人就知道。”裴殊神气道。 “谁没事干数头发!”怕不是个傻子?“那郡主你知道自己有多少根头发?” “不知道啊!”裴殊耸耸肩道。 魏止只有默默翻个白眼,她算是跳进裴殊设好的圈套了。 “那,接下来问第二个问题——魏郎有多少根头发?”裴殊狡黠的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哎呦,我的郡主,姑奶奶!咱能不能不问这种奇葩的问题啊?”魏止只觉得有苦难言,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悔悟感。 “还是答不出啊?那不好意思,按照游戏规则,魏郎就要听从我的惩罚!”裴殊便喜滋滋的绑住了魏止另一只手,又腰带系在在床头,这下魏止的双手算是彻底失去自由了。 “啊喂,郡主,你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摆明了耍炸嘛!”魏止企图挣脱,可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无用。 “好吧,为了让魏郎输得心服口服,那我就问你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裴殊的表情写着无边宽厚仁慈。 “好!你问!”魏止好像突然被注入鸡血一般,瞬间来劲,誓要扳回一局不可。 “嗯……”裴殊手指点点嘴巴,想了想道,“凤州有多大面积,州内有多少人口?这个总不难吧!” 魏止刚刚打起的精神在这一个问题问完之后就壮烈牺牲了。 “郡主,你还能再故意点吗?”魏止欲哭无泪的声讨,“我一不是凤州的官儿,二不住在凤州,我上哪知道去?郡主你可别告诉我你知道!” “我知道啊。”裴殊肯定的点头,“凤州占地面积约一百四十万公顷,人口约三十万,其中南凤人口较北凤比多,富裕程度也比北凤高。” 魏止登时便瞠目结舌了,她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震惊。一个长年生活在南方的,并且过的两耳不闻世事的人,居然对遥远的凤州如此了如指掌! “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魏止纳闷极了。 “想知道自然便知道喽。”裴殊轻描淡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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