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樊念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准确来说，是你们两个人的行为，即将将你们推入深渊。”
白锦灵喃喃道：“念姐姐，一定要这样吗？”
樊念干脆摊牌：“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你联合这间医院的医生想要干嘛？偷取我的基因？”
白锦灵见她已经猜到，也不隐瞒了，直接道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我已经慢了一步，再也抢不回你了，难道现在连想要一个和你的孩子，都不可以吗？”
这就是苏助理查到的真相。
之前，樊念和逢嘉月已经在医院中取过卵细胞。
为了备用，细胞不可能只取一个，基本上，都会有富余。
白锦灵下了大价钱，请求这个医院的一个医师，帮忙盗取一点樊念的基因细胞。
为了方便转移，她准备在这间医院悄悄培育她和樊念的胚胎，等到自己怀孕之后，再带着这个胎儿远走他乡。
当然，之后事情要怎么发展，便无可预知了。
樊念被她气笑：“你觉得呢？
“如果可以的话，你也不需要采取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了吧？”
白锦灵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像是瞬间失了力气，蓦地跪坐到地上，只双手还紧紧抓着樊念的手掌。
“念姐姐，我求求你好不好，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我已经够乖了，这两年里，我从来没有动手破坏过你和逢嘉月的关系。为了让你轻松一些，我还费尽心思帮她，我做的难道还不够吗？”
终于有了宣泄的口子，她一股脑把这几年的心路历程都倒出来。
“俞文瑶都被她赶走了，我蛰伏两年，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机会，我认命了，我很乖不是吗？
“现在，我只想要一个跟你的宝宝，怀孕之后，我立刻就会离开，再不打扰你们，好不好？”
樊念并没有心软，相反，她只觉得荒谬。
“白锦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白锦灵流着泪，却是笑了出来：“我在说什么？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念姐姐，你是不是想说我疯了？”
她抬头，定定看着樊念：“可是，这一切都要怪你啊……”
她目光迷离，想到从前，露出真心的微笑：“明明是你将我从泥潭拉出来的，为什么，拉到一半，你却松手了？
“这几年在国外，我整夜整夜失眠，我一直在想，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赶我离开？
“后来，我想不出答案，却也认命了，大概像我这种出身的人，永远高攀不起你吧。”
樊念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对你，从来都是长辈对小辈的感情。
“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你做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错得离谱。”
白锦灵问：“那我该怎么办呢？做个旁观者为你庆贺新婚吗？”
她崩溃地摇头：“不，我做不到，念姐姐，你不要逼我！求求你了！”
樊念的态度很坚定：“锦灵，你应该了解我，你现在越执迷，在我心中的印象只会越差。”
念着之前在一起的情分，她想了想，道：“我昨晚跟我大哥联系过了，我把你送到他身边，你去樊氏的国外分部做个主管好不好？
“你很好，只是阅历少了，这几年只盯着我，都盯出魔障了。
“等你再大一点，你就会知道，世界不是只有樊念，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白锦灵发疯般地甩着头：“不会了，不会了，我不会遇到了。”
她不甘道：“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明明再过半个月，我，我就可以……”
樊念打断她：“到此为止了。锦灵，你清醒一点！”
白锦灵愣了几秒，突然震了一下。
她发疯般地推开樊念，捏着钥匙转头上了车。
下一秒，她发动车子，越过樊念直接逃了出去。
樊念吓了一跳，只来得及避让，最后，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车库的拐角。
愣了几秒，她暗暗叹了口气。
地上散落着一个牛皮纸袋，那是之前白锦灵放在车顶，来不及放进车厢的东西。刚才因为她飞速逃离，牛皮纸袋就被甩了下来。
樊念走上前，将东西捡起。
看着袋子上的文字，她久久沉默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电话铃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人姓名，樊念接起电话：“……嘉月？”
逢嘉月在电话那头问：“阿念，我煲了你喜欢的汤，你几点回来？”
樊念看了看周围。
冷清清的地下停车场，与电话中传来的温馨形成鲜明的对比。
樊念呼出一口气，挤出一点笑意：“我现在就回去，你等我。”
逢嘉月放轻声音，乖巧道了声“好”。
樊念便挂断电话，驱车回家。
——
后来的事情，逢嘉月只了解了个大概。
那天之后，她关注了一下医院发生的事情，知道了白锦灵的谋划。
但因为樊念和苏助理那边已经在处理这件事，逢嘉月便没有在插手。
她一边默默关注，一边又给足恋人解决的时间和空间。
所以到后来，工作间隙，公司员工们聊起同城医院的丑闻，她只是一笑而过。
“一个医生受贿，帮助别人盗取顾客的基因，我的天啊，这还得了啊！”
“啊？真的吗？那他们成功了吗？”
“当然没有啦！这种人的阴谋如果得逞了，那还得了？听说是顾客自己发现了，那医生和坏人已经被告上法庭啦！接下来，那两人都要面临行牢狱之灾。”
“恶人终有恶报！”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突然，林书月看向一旁走过的逢嘉月。
她开口与逢嘉月打招呼，又道：“BOSS，说起来，这家医院我是不是听你提起过，您和樊总，不会选的就是这家医院吧？”
逢嘉月摇头：“确实是这家医院。
“但这个新闻我没听说过，大概，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林书月便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她转移开话题：“说起来，您和樊总的婚期，定下了吗？”
逢嘉月笑：“嗯，已经定下了，晚些时候，你们就会受到请柬了。”
办公室内，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他们是最早一批知道两人关系的人，一直期盼着自家两位大老板能百年好合。
逢嘉月敲了一下起哄的林书月的脑袋。
“下午我和樊总要去挑婚纱，你们好好工作。”
林书月吐了吐舌头，应道：“好的。”
一个小时后，逢嘉月结束手头的一个工作，樊念的车也恰好停在嘉月时尚楼下。
逢嘉月拿着手包，在一众属下的调侃声中下了楼。
来到车里，两人照惯例交换了一个亲吻。
路上，樊念毫无征兆道：“我们培育孩子的事情，我打算换一个医院。”
逢嘉月恰到好处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为什么？”
“那家医院不太安全……”樊念道，“这件事我已经让苏助理去安排了，你不用操心。”
逢嘉月便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恰好车子停在一处红绿灯处，两人相视一笑。
逢嘉月知道，樊念是不想自己为白锦灵的事情操心，这些妥帖的处理，是樊念的温柔。
逢嘉月当然也乐得装傻，只要樊念和自己都能开心。
往后的时光里，她再也没有见过白锦灵。
逢嘉月想，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
但现在，时光正好，所有针对她和樊念的恶意都被屏蔽。
车子在婚纱店外停下，逢嘉月透过橱窗看着雪白的婚纱，一时挪不动脚步。
樊念走在她前头，蓦地回头：“怎么了？”
逢嘉月指着橱窗里的婚纱：“阿念，你看这条裙子，好美。”
樊念一时失笑：“我们今天不就是来试婚纱的吗？
“光在这里看着你就满足了吗？”
逢嘉月长长舒出一口气：“如果有你陪着，光是站在这里看着，好像也可以。”
她俏皮眨眨眼：“我不贪心的。”
樊念便转过身，回到她身边，陪她一起，静静看着橱窗。
逢嘉月主动去牵她的手，两人十指交握。
半晌，逢嘉月开口：“我有时候感觉，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她呆呆看着橱窗里面的景象：“阿念，这样的美好，真的属于我吗？我怕我跟着你推开那扇门，自己就会因为太过兴奋，从梦里面清醒过来。”
回想起自己和樊念这一路，逢嘉月感慨万千。
来到这个世界三四年，虽然她的事业还没恢复前世的盛况，但是如今，她却觉得自己比前世幸福千倍、万倍。
这种跨越让她产生一点不真实感，好像下一秒，这些东西就会化为泡影。
这是属于逢嘉月的，罕见的脆弱。
樊念转头看她，突然凑到她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痛吗？”樊念问。
逢嘉月当然感觉得到唇上的微微刺痛。
但她偏要说：“完了，一点都不痛。”
樊念便又凑上前，轻咬了一口。
逢嘉月依旧道：“不痛。”
这种动作持续了好几次，樊念终于知道逢嘉月是在撒娇。
她道：“嗯，再咬下去都要肿了。”
逢嘉月舔了舔唇瓣：“是吗？”
樊念笑：“是的，我已经开始心疼了。看来这里真是你的梦境。”
逢嘉月嘟了嘟嘴。
樊念又道：“但我为什么会心疼？看来我是真的。”
逢嘉月张开双臂，将她拥住：“阿念，你是真的。”
樊念回抱住她：“我是真的，我不会消失的，别怕。”
逢嘉月将头埋在她肩膀上，幅度很小，但态度坚定地点了点头。
樊念安抚好恋人，这才牵着她，慢慢推开了那扇婚纱店的门。
跨过门槛的时候，逢嘉月心跳得很快。
但店员热情接待了她们，她和樊念各挑了一套婚纱进入试衣间。
逢嘉月先一步从试衣间出来，她站在店内巨大的落地镜面前，一时之间总感觉有哪儿太过违和。
直到她从镜中看到穿着一字肩婚纱的樊念，出现在自己背后。
樊念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婚纱繁复的裙摆遮阻碍了她的行动。
她笨拙走到逢嘉月身边，问：“我们一定要选裙子吗？”
逢嘉月回过神，笑：“如果你喜欢，我们也可以穿西装类型的婚纱。”
樊念看着镜子，突然摇了摇头。
她道：“算了，还是选裙子吧。”
逢嘉月歪着头，疑惑她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就听她说：“你穿婚纱裙子，很好看。”
逢嘉月心头一震。
平复完心绪，她牵住樊念的手。
“你也是。”
逢嘉月轻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很抱歉，最近又忙又卡文，导致一直不能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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