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聪明的孩子。
【秦总也在和家人一起过春节吧？】秦居然问。
【我在瑞士开会。】
【一个人。】
秦居然看着手机，蓦然想起了上辈子自己的亲生父亲，每次过年的时候也都是在不知道哪个国家给她打个视频电话，她垂下眼睛，外面秦浩天已经叫她两出门了，秦居然赶紧答应了一声，给秦源回消息：
【那就先不打扰秦总了，有缘再会。】
秦居然跟着秦浩天出了门，秦居来拿着半盒客人剩下的烟，三个人一直走到很远处空旷的地方，秦居来把两个大炮仗摆在空地上：“姐，你敢不？”
秦居然裹着羽绒服，临近零点，周围已经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各种鞭炮声，烟花也跟着在身旁攀升，秦居然大声问：“敢什么？”
秦居来也大声回：“点炮。这个炮可厉害啦，你得捂住耳朵。”
秦居然看秦居来一脸坏笑，配合地摇了摇头，秦居来一脸得意，刚想点着一根烟去点炮，一阵冷风吹过来，一口烟呛进喉咙，秦居来差点把肺咳出来。
秦居然在旁边帮他拍边笑，等到秦居来把眼角的眼泪擦掉，秦居然拿过他手中的烟盒，灵巧地用两指夹出一根轻咬在嘴里，轻轻吸了一口，明黄的烟尾在格外显眼，秦居然走到鞭炮前，点着之后从容地退回来，秦居来看得清楚，她口中吐出一个好看的烟圈。
三个人放完炮之后又跟着去转旺火，烟花爆竹不安全，秦居然压根没往出开车。
左艳珍在家等了好一会儿，屋外都是鞭炮声，吵得连电视都听不清楚，秦浩天给姐弟俩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家群里，左艳珍索性关掉卧室的电视，认真放大看她们的照片。
又过了很久鞭炮声渐渐小了，左艳珍一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也不知道几个人去哪儿转旺火了还不回来。
等到十二点二十的左右，左艳珍感觉听到有敲门的声音，秦浩天出门时候明明带了钥匙呀，左艳珍竖起耳朵又听了两声，好像又没有了。
这么反复了两下，左艳珍终于坐不住了，走到门口问了一句谁呀，隐隐约约听到个小姑娘的声音，左艳珍还以为是秦居然怎么突然回来了，赶紧打开门，一拉开，就看到阮南正穿着羽绒服，有些紧张地站在门口，两个眼圈有些发红，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看到是左艳珍，满肚子话又憋了回去。
两人站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阮南低下了头，她的鼻头冻得红红的，有些无措道：“阿姨，抱歉这么晚打扰，请问秦居然在吗？”
“她出去了，还没回来。”
“请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
左艳珍约莫了一下时间：“估计还得一会儿。”
左艳珍个子不高，但是常年干活身上有股非常干练的气质，完全不像秦浩天那样亲切。
阮南也知道秦居然的母亲好像一直就因为高中的事情不太喜欢自己，就连打电话都是专门出去，她点点头，不想再给秦居然添麻烦：“好，我有点事想问她，既然不在就不打扰了。”
阮南说着就要走，左艳珍眼尖，看到她下身羽绒服下面几乎是光着腿：“你从家里过来的？”
左艳珍忽然丢出这么一句。
“啊，是。”阮南有些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阮南看到左艳珍盯着她的腿看，往后退了一步笨拙地解释：“刚刚在路上弄湿了鞋袜……”
“开车还能弄湿鞋袜？”左艳珍直接戳穿她。
“……”
说着没等阮南再说什么，直接伸手拉住阮南凉凉的手，皱着眉头道：“我最怕小姑娘冻着腿，赶紧进来暖和着。”
第67章
秦居然她们一回到家, 打开门时候差点愣在原地。阮南腿上正穿着一条不知道哪来的花睡裤，上身搭着她精致的长毛衣，有些拘谨地坐在桌边和左艳珍包饺子。
画面着实有些混搭的冲击力, 秦居然呆愣地瞬间秦居来已经叫了一句：“阮南姐姐？”
秦浩天也愣了一下：“南南？”
阮南放下手里的饺子, 站起来转身和秦浩天打招呼。
秦居然大衣都没脱就三步并作两步两步跑过来，伸手护在她肩膀上有些焦急地问：“阿阮你怎么突然来了？”
阮南摇了摇头：“就是想来拜个年。”
秦居然看看左艳珍，左艳珍道：“行别弄了，你们上楼玩去吧。”
秦浩天也洗完手过来结过活，阮南看着桌上她包的几个奇形怪状的饺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转身先去洗手了。
秦居然看到阮南脸色不好, 趁她洗手的空档问左艳珍：“妈, 阿阮怎么了, 怎么感觉是受了委屈啊？”
左艳珍瞥她一眼：“看你紧张的，以为我欺负她了？”
秦居然笑了一下, 讨好道：“妈您说什么呢, 您这么温柔, 怎么可能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朋友呢~”
左艳珍用沾着面粉的手点了点秦居然的额头：“知道就好。”
秦居然笑了一下，阮南先上了搂，秦居然换好鞋脱掉外套，正要上楼左艳珍从身后叫住她, 拿了两杯牛奶让她端上去：“她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 说是找你，妈估计是和家里闹了别扭, 你好好安慰安慰。还有裤子, 一定穿好, 两条小细腿都冻成什么样了。”
秦居然看到左艳珍又开始操心了, 笑了一下揶揄她：“妈，您不是白天时候还说咱们和南南不是一路人吗？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关心人家了？”
“谁关心了？我就是看不惯小姑娘冻着腿！”
秦居然很少见左艳珍这样“耍赖”，笑着说了句“妈妈最好了”就端着牛奶上了楼。
阮南正坐在椅子上等她，秦居然放下牛奶，二话没说直接迎面将阮南搂进了怀里。
她的怀抱很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寒意逐渐融化在这个拥抱中间，两个人不需要什么言语，一个动作就足以表明此刻所有的不言而喻。
很久之后，秦居然开口：“吵架了？”
“嗯。”阮南轻轻回答。
“她凶你？”
阮南摇头，将下巴轻轻搭在秦居然的肩头：“我也吵回来了。”
“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秦居然轻声道。
“不要。”阮南赶紧否定，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居然后退几步坐在床上，抬手用力将阮南整个人面对面地抱在身上，阮南两腿分开，树袋熊一样正面抱着秦居然不撒手。
阮南和后妈的恶劣关系并非一朝一夕养成，顾颖能在阮虎跃身边陪伴这么多年，接连生下两个儿子，也绝对不是阮南口中的能被她欺负的人设。
即使去吵一架，吵赢了，不过也就是一时的痛快，没有实质性的解决。
秦居然的小屋经过翻修后已经扩大了一半儿，唯独小木窗还保留着从前的特色。小二楼窗外飘着簌簌雪花，对面的屋顶一点点变白。
“我不想回去了。”
“好，那就不回去。”
“以后也不想回去了。”
秦居然拥着阮南的手一紧，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阮南的头发：“好，那就以后也不回去了。”
“阿阮”
“嗯？”
临近一点，外面已经只剩下零星的鞭炮声，屋外还有秦居来他们走动的声音，秦居然轻声道：“我们以后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住，好不好？”
“好。”
“像你的公寓那样，我们布置成最简约清新的北欧风，在阳台上摆满满天星。浴室安装最豪华的浴缸，卧室的大床上铺上整洁的床单。”
“还有灯。你怕黑，我们在墙上的每一个角落都贴满小灯，只要走过去，就会随着步子一点一点亮起来。”
“还有小动物，就算不能养猫猫，我们也可以养一只小乌龟，或者两只。活泼的那只起名居居，文静的那只起名南南。”
阮南被她说得有些好笑，用下巴轻轻戳着秦居然的肩头：“哪有人用自己的名字给龟龟取名的呀~”
“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我也在陪着你啊。”
阮南一瞬间抬起头，睁大眼睛警觉地看着秦居然：“你会去哪儿？”
秦居然赶紧解释到：“我是说，也许以后会出差开会什么的。”
阮南松了口气，继续趴在秦居然肩头：“秦居然，你会离开我吗？”
秦居然将她搂得更紧，一手轻轻在阮南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乱想什么呢？”
“秦居然，我好像，太依赖你了。我觉得，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秦居然轻笑了一下：“好事情。”
“阿阮”秦居然俯身，将一个轻吻落在阮南的额头上：“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
头一天熬了夜，第二天一家人都多睡了一会儿。按照传统，大年初一要拜年，穿新衣服，和长辈领红包。
秦居然和阮南洗漱完穿好衣服，阮南没带什么多余的衣服，秦居然直接把自己新买的给了她穿，两人站在浴室，秦居然又给她扎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新年新气象，一天都要喜洋洋。”
两人来到一楼客厅，秦浩天和左艳珍都穿着新衣服围着围裙包饺子，大年初一本来就是一家人团聚，阮南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再打扰下去，走到秦浩天和左艳珍面前：“叔叔阿姨，那个中午我就不在这儿吃了。”
秦浩天眉头一皱：“然然欺负你了？”
秦居然：“？”
阮南摆摆手：“不是不是，就是觉得不大方便……”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偷瞄向左艳珍，左艳珍放下饺子抬起头：“你自己包的饺子，你走了谁吃？”
秦居然和阮南都听出了左艳珍话里的意思，赶紧笑着不再说要走的事儿。秦居来正好出来，秦浩天把手擦干净，坐在椅子上：“来来来，三个小孩儿按照年龄排好队领红包。”
秦居然本来想说都多大了，看到秦浩天不容拒绝的表情，拉着阮南和秦居来排好队，秦居然年龄最大，走大秦浩天面前拜年：“爸爸妈妈过年好！祝爸爸妈妈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意红火，新的一年越来越好。”
秦浩天连连点头，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阮南还站在原地，秦浩天一瞪眼：“南南不给叔叔阿姨拜年今天就不准走了。”
阮南腼腆地笑了一下：“叔叔阿姨新年快乐。希望居居酒屋新的一年一切都更好。居然公司顺利，居来学业有成。”
秦居来也跟着拜了年，三个红包发完，秦浩天却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更厚实的，转头看着左艳珍：“想要不？”
左艳珍瞥了他一眼：“给我准备的？”
“还不信？”
“那我也给你拜个年？”
秦浩天摇头：“不用，老婆，要不你亲我一下？”
左艳珍赶紧重重捶了他一下，秦浩天笑着，硬生生挨了一拳后把红包乖乖递到了左艳珍手里。秦居然她们三个硬生生被酸到了，边笑边在旁边拍手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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