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信你的直觉,好哥们要相互帮衬。” 聂繁心皱了皱眉,偏头嫌弃道:“谁和你是好哥们?” “姐妹,好姐妹行了吧?你是姐,我是妹。” 聂繁心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再应他。紧接着,他们核查剩下的两个名额,又排除一个,所以变成二分之一,5成概率调查的方向正确。 “有些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准。”陈安佑抢先一步,帮聂繁心拉开玻璃门,监控室工作人员迎上来介绍,“警官,你们需要的录像都存放在五台电脑的桌面上。从左到右依次是:1号电梯,2号电梯,喷泉附近,西南门,东门。” 聂繁心表示感谢,随后她和陈安佑开始对盘。 2月17日上午10点,吴永报案,声称2月16日下午16点左右杨馨离家,饭点通过一次电话,随后失去联系。于是两人决定从2月16日下午的监控开始查,意在确定吴永报案口供的真实性。 录像15点30分,画面播放,聂繁心一瞬不瞬地盯着1号和2号电脑,陈安佑盯3号和4号电脑,剩下的5号则由换下的聂繁心负责。 “15点47分,1号电梯,记。”聂繁心边说边写,“15点52分,离开1号电梯,记。” 陈安佑蹙着眉,屏息凝神:“15点59分,喷泉,记;16点03分,离开视线范围,方向朝东门,记。” 聂繁心已经走到5号电脑前:“16点09分,进入东门监控的视线范围,记;16点11分刷卡出小区,记。” “心姐,有没有发现杨馨好像不对劲?”陈安佑左手成拳撑着鼻梁思考,右手握着鼠标,将录像往后退,按下播放键,示意聂繁心观察,“她蜷缩着身子,走路极慢,不像50岁中年人该有的状态。” “是的,所以我截了图,你来看。”聂繁心点开1号电脑桌面的图片,画面里,杨馨佝偻着后背靠在电梯角落,周身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 虽说2月的滨南寒气正盛,但是病态和受冻的区别一眼就能辨出。 > 既然是二十几年的老业主,聂繁心抬头询问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希望能有所收获。 工作人员却摇摇头:“我上个月入职,不认识。不过你可以问一问16栋陈管家,她有8年的工龄。”
陈安佑记下号码去一旁打电话,聂繁心继续往前浏览视频。2月12、13、14、15,杨馨状态已经一天比一天好转,然而2月11日早上8点出门的视频,聂繁心发现可疑点。 陈安佑叫出声:“啊呀,这不没事人吗?” 聂繁心跳点式查看2月11号全部视频,回道:“是的,2月11号,杨馨没回家,12号下车,便需要人搀扶。” 陈安佑推测:“她去哪儿了?莫不是体检查出什么绝症,离家而走?” 的确存在这个可能。 “你呢?管家怎么讲?” 陈安佑简而言之:“她说杨馨常年爬山,爱跳舞,身体很好。” 聂繁心指着东门外搀扶杨馨的女人:“找一找画面中她,还有,我们可以查一下杨馨医保的支出情况。” 正在此时,手机铃声,一前一后响起。来自杨馨的儿子刘待,以及另一个报案人。两人约他们第二天一早前往研究所提取检材,尽快鉴定DNA,确定死者身份。 *** 深夜11点,一辆轿车驶出小区,陈安佑方向盘左打,转进大道,问身边的聂繁心:“去哪?褚队让我们收工就回家。” “路边放下,我打车回去。” 陈安佑嘴皮子合不拢:“这怎么行?送女士回家是男人绅士行为。再说,你是我姐妹。” 男士,姐妹,前后矛盾,聂繁心不想接他的话,低头把玩手机。 十分钟前。 万小雨:下班吗? 聂繁心快速打字:对,打车呢。 万小雨:五一路谭木匠对面的公交车站,3分钟后到。 繁心:你在附近? 万小雨:嗯,顺路。 一看就是胡说,聂繁心知道对方今晚在北滨参加学术宴会,一南一北,差不多1小时车程,怎么可能顺路? 万小雨,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突然之间,就觉得心软了又软,整日的疲惫仿佛片刻之间烟消云散,聂繁心满目柔情地伸手触及屏幕:“好的,么么。(亲亲表情包)” 作者有话要说:特情侦查安全屋,不会像美剧,网剧那样,在一个装修豪华的公寓或者别墅。 一般随时更改地址,人多的地方反而安全。 之前看到有小伙伴说万小雨和繁心像当年的言言和万小桐,其实不然。繁心确实是情感丰富的人,但她不冲动,会思考,会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万小雨也不像言言,她表面云淡风轻,然而内心想要什么一清二楚,并慢慢付诸行动。(她和聂繁心都是主动的人,后期更明显。) 褚晚宁:不做权钱交易。(可做情色交易)——bushi
第34章 到家后,两人分开洗漱,各自回屋。将出勤报告发给褚晚宁,聂繁心没有选择上床休息,而是半倚着飘窗的靠枕,搭着薄毯,享受季春的晚风。她在唇齿间,轻轻地思量着“喜欢”这两个字眼,回忆2月下旬,沪城,那个令她心动的夜晚,令她心动的人;以及两小时前,收到对方所谓“顺路”的说辞,整个人无法压制的欢喜。 回滨南两个月,不是没有类似情况发生,而是聂繁心在思考,她对万漪,究竟只是姐妹情深,还是已经掺杂不同于别人的情愫。她下意识抬手,覆于心口,想着万漪的温柔眉眼,一颦一笑,静静地感受平缓的心跳慢慢变得急速起伏。 答案似乎已在嘴边。 聂繁心微笑着垂眸,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不知不觉点开了游戏聊天界面。犹记月初,挣扎40余天,虽然依旧决定顺其自然,但是总希望找个人诉说当时的心绪。思来想去,唯一交心的网友,便成为倾诉的对象。 她往上翻着记录。 繁星:雨点儿,我的一位朋友,才失恋就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别人,是不是很渣? 雨点:(摇头)并没有脚踏两条船,你可以问一问她,心里是否同时想着两个人。 繁星:关于曾经暗恋的对象,朋友没有任何念想,但她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另一个人,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雨点:奇怪的感觉?朋友描述吗? 当时的聂繁心瞬间耳朵发烫,被人揭穿,虽然并未刻意隐瞒。她轻敲键盘回复:是我啦。 雨点:你说第一句的时候就猜到。 繁星:切,那你呢? 雨点:继续对她好,如果万幸互相喜欢,就当一起享受这段暧昧的过程。 繁星:你好会啊。 …… 互说心事的对话,两不相知的闲聊。她握着手机,一抹浅笑挂在唇边,腰身慢慢下滑。 ----------------------- 翌日清晨,久未放晴的天空,阳光透过玻璃,洒落于聂繁心清秀的脸庞。腰疼,她皱着眉翻身,下一秒,咚的一声,人从飘窗上跌落。 聂繁心揉着肩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她没有锁门的习惯,卧室的木门轻而易举被人从外面推开。 熟悉的嗓音略带焦急:“繁心?”聂繁心抬眸,映入眼帘的人头戴熊猫发带,洗面奶揉开的泡沫还留在面上。 爱睡懒觉的聂繁心极少看到这样的万漪,情不自禁伸出手,示意对方拉她起来。 “我手滑。” “没关系。” 聂繁心稍微借力,站起身,故意往万漪的怀里撞。 她退开一点距离,近在咫尺,仿佛能看见万漪惊讶的眼眸渐渐变成一弯月牙。 “昨晚睡飘窗?窗户还开着,不怕着凉吗?”耳边顺风吹来她的温柔话语,一声又一声,叩在心上。 聂繁心抿了抿唇,目视对方侧脸的泡沫顺着下颌渐渐下滑,霎时理智回笼,催她道:“我盖着毯子,万小雨,你快去把洗面奶弄了。” 万漪转身叮嘱:“不能再这样。” “不会,不会,唠叨鬼。”聂繁心推着她往外走,又将人送进洗漱间。 饭后,聂繁心开车,两人直接去研究所。八点不到,昨晚通知的报案人已经在门外等候,一男一女,刚瞧见聂繁心给她们点头招呼,就迎上前。 女人先开口:“警察同志,我妈找到了?” 男人喊她名字,提醒道:“别急,听警察说。” “一起的?都是彭芳家人?”聂繁心跟在万漪身后,问他们道。 “对。” 也就是说,杨馨儿子刘待没来。 万漪语气平淡,提醒流程:“一楼先填表,然后二楼抽血。” “谢谢。”彭芳的女儿和女婿右转进一楼大厅,聂繁心没随着万漪上楼,走到一旁联系刘待。 电话打过去第三次才接通。 明显被吵醒的声音:“喂,谁啊。” 同是儿女,为什么差别那么大?聂繁心深吸一口气,缓解情绪,暂时不发作:“南云区公安分局。” “哦,睡着了,马上就来。” 聂繁心不想和他多说半句,即刻挂断电话。 彭芳的女儿登记,上楼抽完血,便坐在走廊长椅上等结果。聂繁靠着墙,闲来无事,抱着手机浏览王岭山B坡拿回的监控。 彭芳女儿低声喊她:“警察同志。” 聂繁心偏头:“嗯?” 彭芳女儿面容憔悴:“为什么先抽血,不带我见人?” “程序。”其实没有确定亲属关系前,便尽量给家人留一线希望,虽然每年国内失踪的几十万老人,大多在某个角落悄无声息逝去。 “三个月,警察同志,我们倾尽全力……” 彭芳大专学历,在一家连锁超市当收银员,赶上二胎政策,觉得女儿更贴心,28岁生下小女儿。 如今,30岁的儿子在江城工作,拉扯着一个三口之家;24岁的女儿在滨南,去年刚结婚。 52岁的彭芳守寡以后就和女儿住在一起。以为可以安享晚年,帮着带孩子,却在今年1月检查出肺癌晚期。 女儿和儿子商量,必须治病。 她医保买得低,报销的额度少,住进肿瘤科,眼睁睁看着儿女的钱财如流水般往外涌。于是做手术的前天晚上,趁着女儿去开水房洗碗,带着身份证和包里仅剩20元零钱,悄悄离开医院。 从此杳无音信。 彭芳女儿报警,通过微博寻人,贴吧寻人,专业寻人网站和机构寻人……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仍是一无所获。 “警察同志,还有希望吗?”女人盈盈的眼眸凝视聂繁心。 聂繁心也知道希望渺茫,却轻轻点头,郑重其事道:“有的,一定会有。” 里面的工作人员忽然喊:“1号拿结果。” “我是1号。” 聂繁心也跟着紧张起来:“快去。” 亲属关系不匹配,七个字落在检查单末尾的位置。 彭芳的女儿不解:“警察同志,这是什么意思?” 聂繁心甚至松了一口气:“你的母亲大概还健在。”她顺便复印检查单,接着道,“回去继续找吧,不要轻易放弃,但也别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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