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梦里这个时候顾清木的眉眼虽趋于沉静。但是还达不到如今的这种气质。那只有一种可能。现在的顾清木就是梦里已经成年后的顾清木。 也就是说她们是回到了过去。而此时的顾清木就是成年后的顾清木。而她只是现在才慢慢想起了一起。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顾清木之前的反常。 原来是这样。叶挽安的唇角带着一抹苦涩。所以一开始顾清木就知道了从前的一切。她还是带着以前的记忆来看待她。 但是回忆起这段日子。在她看来。她发现她的阿木其实还是很在乎她的。会在她崴脚的时候带她去医务室,会在她撒娇的时候默默陪着她。会因为陆昊南而和她生气。甚至是与她置气。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因为爱。她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顺从她。陪着她。除了不爱笑了以外。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好。似乎梦里顾清木长大后也是一直孤身一人。就算围着的人再多。她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如果是这样。那之前她与陆昊南的婚礼该给她多大的冲击。她该有多难过。有多绝望。怪不得阿木之前说恨她。不爱她为什么抓着她不放。其实她不知道。她的爱只是没有说出口。却一直都在。但这也让她们错过了彼此 想着想着。叶挽安的眼眶就红了。心里像是什么被捏住了一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叶母看见自己女儿睁着眼眸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呆。现在又莫名其妙地眼泪吧啦吧啦地掉。担心道。 “小安。你是不是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和妈妈说。别哭。”叶母赶紧拿着纸巾给女儿擦眼泪。 “妈。我没事。”叶挽安眨了眨眼睛。将眼泪逼了回去。声音带着沙哑。 顾清木回到家后。拿了干净衣服洗了个澡。卸下一身疲惫。从昨晚到今天她就没好好休息过。眼睛也浮肿得厉害。蒙上被子。她需要好好休息一顿。想起叶挽安一向光洁的额头上的乌紫。眼眸不由得寒了不少。像叶挽安那样柔弱的人何曾受过那样的伤害。不由得对陆昊南的反感和厌恶又多了一份。就算她现在不承认。在她心底其实是很嫉妒陆昊南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毕竟前世她喜欢的女孩最后是和他契定了婚姻。而她只是一个旁观者目睹了这一切。 次日。叶挽安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发呆。叶母去了公安局了解相关情况。顺便向警方提供她的检验单。 因为医生说她可能伴有轻微的脑震荡建议先住院一星期观察情况。至于这双手。可能是不能看了。叶挽安看了一会那被包裹住纱布的手。顾清木说她的这双手应该是用来弹钢琴的。可是现在似乎已经不能再用了。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房子里空得厉害。要是她在的话就不会那么空荡了。她现在只想见见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就够了。 如果可以。她想以后的日子里能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放开。就算她对她冷漠。对她不理不睬。她也要缠上去。她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病房的门慢慢被推开了。竟是林飘和江贝贝。 “叶女神。你没事吧。听到消息没把我吓死。”林飘放下手中的水果。语气庆幸道。 “挽安。你还好吧。情况怎么样了。”江贝贝比起林飘沉重一点。语气也稍微严肃一点。 “你们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叶挽安眨了一下美眸。有些好奇道。 “还不是顾清木。给我发消息说你受伤了。怕你无聊让我们没事过来陪陪你。真是。”林飘翻了一下白眼。语气里是满满地对顾清木的吐槽。 “那她怎么没来。”那双如同皓月般皎洁的眸子里带着疑问。藏着失落和难过。 “不知道。她说过两天再过来。好像是这几天要去警察局做笔供。”林飘瘫了瘫手倒是实话实说。 叶挽安没回她。只是那双皎洁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林飘和江贝贝坐了一会就走了。室内再次趋于安静。 睡得有些模糊的时候。感觉是有人进来了。脚步声很轻。但是她还是听得到。与叶母的脚步声不同。轻中带缓。 勉强睁开迷蒙的眼眸。引入眼帘的是她一直以来盼了许久的人。 那人似乎没有意识到她已经醒了。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看。眉眼间满是全神贯注。像极了梦里她坐在树下看书的样子。 似感受到了来自某处的目光。顾清木抬起头望了一眼床头。正好与那双有些空洞的美眸对上。一时无言。似穿过了漫长的岁月才换来了一次两眼相对。 “醒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顾清木放下手中的书。面色沉静道。
“没。你怎么来了。林飘不是说你过几天才来吗?”她的声调是睡醒后才有的一种沙哑调。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她看了看手表。 “阿木。陪我一会。就一会。”见她作势要离开。眼眸里满是渴求和期待。她就不该说那句话。真是。 顾清木没说什么。合上书。坐在椅子上。室内的气氛开始变得安静而尴尬。接近仲夏的夜里。窗外是满天的繁星。正如那年晚上她宛如珍宝般地在她唇角印下了一吻。叶挽安的美眸里带着留恋。有些怅然的看着那漆黑如墨的天色。 两人就这样坐着。沉默无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过。 “阿木。天色晚了。你要不要先回去。”终是她先开的口。只是放在被子里被纱布紧紧裹住的手微微颤抖。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顾清木把椅子往前面拉了一下。眼眸虽是平静但是里面是掩不住的关切和担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医生还有没有说什么。大概什么时候能康复。我父亲可能过几天会来问你一下当时具体的情况。你要做好准备。” “好。医生让我先住一个星期的院。没什么情况就可以出院了。只是这双手可能要留疤了。”她低着眸。声音很平静。但是顾清木知道她没表面上的那般平静。她知道这双手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对于从小和钢琴一起长大的她来说。 “别想这些什么留不留疤的。只要还可以弹钢琴就OK了。不碍事的。”不知道该怎么哄她。顾清木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你不是很喜欢我这双手吗。留疤了就不好看了。”美眸泛红。声音低落了不少。 她是在担心自己会不喜欢而不是会不会留疤这个问题。顾清木大概明白了。有些好气道“我是喜欢你弹钢琴的样子。又不是手控。你好好休息。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扛着八百吨的水桶来了。。(*^O^*)
第36章 姐姐 顾清木是在晚上九点多才回去的。不知怎的。叶挽安现在给她的感觉有点不同。不同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看着她的眼神虽是温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情深又似宠溺。她看不懂。 摇了摇头。顾清木甩开脑海里的疑问。应该是她看错了。可能是她最近没休息好。 此时。一家高档的茶室。位于顶楼的一间私人包间。 一张雕刻精致的红木桌子对坐着两人。其中一人穿着白色长裙。古典精致的俏脸微寒。 “姐姐。这是这季新产的普洱。我知道你喜欢。就让他们留了不少。”说话的是一个容貌同样精致的女孩。只不过稍微带着一点苍白。不同于江倾歌的古典。她的身上则是带了种隐隐的书卷气。 她洁白修长的手指握着紫砂壶慢慢倒出那烧的滚烫泛绿的茶水。动作之娴熟。颇有茶道风韵。 江倾歌没有接那杯茶。眼眸看向茶室的某个角落。声音冷淡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段慕丞见她没有接那杯茶。带着病弱般苍白的俏脸不由得又白了一份。唇角苦涩。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我和爷爷说好了。下周一就转去A市的实验中学。和姐姐一个班。”语气温和。 “段慕丞。你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阴魂不散。”她原本微寒的俏脸瞬间结冰。声音冷得仿佛至人于冰天雪地。那双一向温和的美眸更是冷得没有任何感情。 “姐姐。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段慕丞苍白的俏脸带着受伤。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更是微微发红。 “不要喊我姐姐。你让我恶心。”江倾歌寒着脸说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段慕丞也赶紧起身。洁白的秀手握住江倾歌秀致的手腕。声音平静也带着不容置疑“姐姐。就算你不承认。你也不能否认那天晚上我对你做的事。” “够了。”江倾歌清冷的眼眸一下子红了。推开段慕丞。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安静的室内只剩下一声回响。段慕丞浅灰色的眸子暗了不少。精致白皙的侧脸迅速红了一块。声音清淡道“姐姐。你就这么讨厌我。” “段慕丞。我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江倾歌红着眼眸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段慕丞侧着脸。眼眶红了一圈。唇角带着一抹无奈又苦涩的浅笑。姐姐。你不喜欢我。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一栋装修奢华古典的别墅。温暖的室内。江倾歌寒着脸打着电话。“爷爷。不是说好不要把我来A市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吗。您怎么能出尔反尔。” “小歌呀。我真的没有告诉任何人。是老段那家伙套我话。我一时没忍住。就说漏嘴了。再说。小段这孩子挺好的。你怎么能对人家就有偏见呢。”电话那段的声音慈爱又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不想再和江爷爷啰嗦。说了几句后。江倾歌挂了电话。只是那双眼眸里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透。挺好。谈何说起。 段慕丞在长辈面前总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其实内心不知道有多腹黑恐怖。江倾歌自嘲地勾起一抹弧度。 段家和江家是世交。段爷爷和江爷爷是老一辈的战友,关系深厚亲密。只不过两人都只有一个儿子。自然是结不成亲家。后来江妈妈和段妈妈先后怀孕。两家的老人自然把结为亲家的希望寄托在了尚在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身上。再加之同性结婚已经很普见。所以不管这两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就给订了娃娃亲。 更是用上好的羊脂玉打造了一对玉佩。一个写着段字。一个写着江字。分别给这两个孩子。九个月后。两位妈妈分娩。一前一后产下两名女婴。出生早一点的就是江倾歌。晚一刻钟的是段慕丞。所以两人的生日是在同一天。 江倾歌从小就显露出了高智商基因。性格清冷又独立。长相也是随了江妈妈。带着一种独有的古典美。 而同在一天出生的段慕丞则身子骨弱了不少。从小大病小病不断。真的是药不离身。 由于段父段母在一次意外事故中离世。尚在襁褓中的段慕丞自然就成了段家的独苗。是段老爷子的心尖宠。 在两个孩子都满周岁时。段家和江家决定一起办周岁宴。那也是是江倾歌第一次见到那个与她订有娃娃亲的女孩。肉乎乎的小脸,精雕玉琢地像个洋娃娃。尚且年幼的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中式小朝服。小小年纪就透露出了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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