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会儿,林瑜希伸出双手,极致温柔地捧着周沫的脸,拇指轻抚她深邃的眉眼,一遍遍描摹。她下颌微抬,鼻尖轻蹭着周沫的,眸光温润且细腻。 “怎么办,越来越喜欢你了。”趁她不注意,周沫倾身红唇重新覆上她的唇瓣,细细碾吻,轻咬。 唇瓣细微的刺痛感袭来,林瑜希嗔怒她每次都欺负自己,感受到对方边坏笑地盯着自己,手指还在使坏地轻捏她脸颊,林瑜希抬手拍开她,嗔怨,“不要欺负我。” 明明是在抱怨,但因那声音酸软无力,落入周沫的耳中,勾,引胜过威胁。 心里仿若有溪水轻缓流淌,荡起层层涟漪,微波荡漾。 *** 第二日工作日,朝阳刚刚从半山腰探出头来,橘红一片。 林瑜希撑着酸痛地身体坐在床头,低头瞧见周沫即便睡着依然紧紧圈抱住她的胳膊,耳根发烫,又有一丝甜意漫上心头。 她垂眸望了眼露了半张脸在被子外面的周沫,忍不住觑她一眼,“小坏蛋。” 唇角边有温柔的笑漾开。 俯身在她额头落了一吻,林瑜希披了件睡袍起身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那张粉嫩的脸映入眼帘,熟悉又陌生。 眸底藏着的,是她过往从未有过的幸福。 这一周林珊和宁采置也住在家里,因为秦雪看她俩太瘦,想给她们改善下伙食,每天让家里的阿姨按着食谱给她们做营养餐。周一两个孩子没课,便留在了家里自主学习。 两个孩子一人一张学习桌,林珊的桌子靠近窗户。但因为今天中午下了场暴雨,天色便阴沉了下来。光线不好,只能开着台灯。没一会儿,林珊就听到有嘶嘶的声音发出,她停下笔,抬头想要查看究竟,台灯忽然闪动了两下,灭了。 “菅置,你看我的台灯是不是坏了,”林珊回头喊了宁采置一声,对方跑过来,简单查看一番,便道,“应该是坏了吧。负一楼储物室还有新的台灯,我去帮你拿一个回来。” “你学吧,我自己去。”林珊想要拦住她,被宁采置制止了,“你又不知道放在哪里,还是我去吧,你先在我的书桌上学。” 说着,宁采置已经开门冲下楼。 她走到负一楼时,经常被上锁的储物室正开着门。宁采置略微皱了下眉,走过去,就看着妈妈双腿跪在地板上,往货架里探头找寻着什么东西。 “妈,你找什么呢,我帮您找,” 宁采置的声音忽然响起,周颍吓了一跳。她神色略显慌乱地回头看了女儿一眼,一手攥着一沓画纸,扶着铁架站起身,道,“没找什么。” “你来这儿干什么,”敛了眸底的微恙,周颍拧眉问她。 宁采置耸耸肩,道,“台灯坏了,下来找台新的用。” “去对面的储物室找,这里没有。”周颍指了指宁采置身后的房间,说道。 “哦。”狐疑地瞅了眼周颍手中攥紧的画纸,捕捉到妈妈微微收紧的指尖,宁采遭双唇抿成一条线,转身进了另一间储物室。 待她取了台灯出来时,周颖已经离开。 “这就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宁采置小声嘀咕,圆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目光盯着对面的那扇紧闭的门,好奇地走过去。 她抬手转动了下门把,不出所料,门已经上了锁 宁采置,“神神秘秘的。” 回了房间,将新的台灯安装好,宁采置坐在椅子上盯着明亮的灯、光愣神。 “怎么了,”林珊走过来,看她双目炯炯,黛眉拧成了八字,忍不住问。 沉默片刻,宁采置抬头道,“你猜我刚刚在储物室遇到了谁,“ 林珊愣了下,道,“猜不到。” “我妈。” 林珊笑道,“你在家里遇见你妈,不是很正常吗,” “错。”宁采置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在家里任何地方遇见我妈都正常,唯独在储物室遇见就不正常了。那个房间,一直是上锁的,也不知放了什么好东西。里面灰沉那么多,我妈可是有洁癖的,可今天我却见她趴在地上翻找着什么,裤子都弄脏了,这太反常了。还有,她看到我时,神情紧张,眼神躲闪,在我看她手里的东西时,她的指尖颤抖了下。” “这说明什么,”宁采置心思缜密,分析得头头是道。略微顿了下,抬眸凝神问林珊。 “说明阿姨有事瞒着你,”林珊被她话里的神秘感吸引,顺着她的话问。 “对。”宁采置双手环臂,问,“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事,, 林珊垂眸犹豫了下,道,“不想。” 宁采置一噎,抱怨,“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呢,“ “没有。”林珊回应道,她其实不是没有好奇,只是这事跟周阿姨扯到一起,她觉得还是不要过多干涉。毕竟对方好容易同意了她和宁采置在一起,她不想惹出什么事来让对方讨厌。 “好吧。你不想我想,我要去看看那里面究竟有什么。”心里的疑惑生出,若是不解决,按着宁采置的性子,她怕是要彻夜难眠了。 宁采置趴在楼梯口听了下一楼的动静,见没人注意到她,便点着脚尖上了三楼外公的书房。她记得很久之前外公有急事让她帮忙找一份合同书时告诉过她保险柜的密码,印象中里面是存有一长串钥匙的。 不知道这么久了,有没有更换密码, 抱着尝试的心态转动齿轮,却没想到一次便成功了。宁采置心里一喜,取了一大串钥匙抱在怀里。为了不制造出太多动静,她直接从三楼乘电梯到了负一。 林珊一直坐在卧室里学习,心思却始终担心着宁采置。她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妥,会不会闯出什么大祸, 笔尖停顿在纸上,半天没写出一个字。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跟出去看看情况时,门忽然被推开,接着宁采置便灰头土脸地跑进来,将门关好。 “你这,去钻地洞了,”林珊讶异,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沉,有些忍俊不禁。 “没,咳……咳。”宁采置咳嗽了几声,囹着脸抱怨,“早知道不去了,翻找了半天,就在夹缝中找出这么个玩意。一张画而已,我妈至于躲躲藏藏的吗,“ 低头盯着画中的女人看了眼,林珊双目蓦然撑圆。 瞧出她的惊讶,宁采置才感到一丝成就感,“是不是觉得这画中的女人很熟悉,有没有觉得跟林教授很像,” 林珊凝神,目光落在女人眼角处的泪痣上,沉默。 “吓到了吧,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宁采置以为她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微眯着眼眸,故作深沉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妈在暗恋林教授,藏了这么多画,还遮遮掩掩的。” 话音一落,宁采置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抬手捂住胸口,道,“怎么有点可怜我爸呢,天呢,这关系也太复杂了。” 宁采置还在喋喋不休,林珊却半点也没听进去,锐利的目光扫过女人那张与妈妈一般模样的脸,她清楚这不是妈妈,因为那颗泪痣。 她视线向下,注意到那两个清浅模糊的字母,QM,忽然陷入混沌。 “可以把这张画给我吗,”林珊迟疑地问。
第70章 晚饭时林瑜希并没有回来同他们一起用餐,下午放学后,乔依娜便约了她去酒吧聊聊。 周家的餐桌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其乐融融,餐桌是长方形的,周世博坐在最上位,秦雪坐在他左侧,宁宇阳坐在他右侧,妻子周颍挨着他坐。 周沫坐在姐姐的对面,身旁是林珊。 “小沫,瑜希今晚怎么没回来?”给两个孩子一人夹了一只虾,周颍抬头问妹妹。 “被你闺蜜约出去了。”周沫漫不经心地回应。 “她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周颍心生好奇。 周沫夹着肉丝的筷子顿了下,想到林瑜希在成州手术的那段经历,心如刀割。她和乔依娜应该从那个时候关系便开始亲近了起来,好姐妹一样,偶尔晚上还会打一会儿语音电话。 “瑜希性格和善,跟谁都能处得来。”周沫余光注意到林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微微偏头望向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浅浅地笑:“怎么总盯着我看?” 林珊被她问得有些不自在,红着脸埋头吃饭。眼前忽然多了一条炸得酥脆的黄金鱼,她抬头,再次撞上周沫笑盈盈的眸光。 “学习那么辛苦,要多吃点,不然你妈妈该担心了。”
周沫显少语气这般温柔地跟人讲话,坐在她斜对面的外甥女撇了撇嘴,道:“小姨,你怎么不给我夹?” “都那么大的人了,自己夹不也是一样?你什么时候那么矜持了?”周沫笑着和她玩笑,看着宁采萱鼓鼓囊囊的脸颊,唇角又扬了扬。 “小姨你就是偏心。”宁采萱故意抱怨道,其实她心里也为林珊开心。 “那当然要偏心点了,毕竟珊珊现在是我女儿。”周沫说着,便伸长胳膊揽住林珊的肩膀轻拍了两下。 感受到周沫亲昵的动作,林珊眨了眨眼睛,心底的那点顾虑又翻涌着上来。 她能感觉到周沫阿姨对她和妈妈是真心的,甚至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但今天的那幅画……让她有些惶惶不安,总感觉无意间发现了什么秘密。 要将那份疑虑告诉妈妈吗? 林珊心里纠结,低头咬了口黄金鱼,食不知味。 晚饭后没一会儿,周颖一家三口便准备离开。林珊一直心事重重,宁采萱走后,她便一个人回了卧室,确定已经上了锁后才从抽屉里取出那幅画仔细端详。 画中的女人眉眼含笑,精雕细刻似的脸廓,显然是用了心思画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一幅画那也没什么,只不过那个署名……让她很是纠结,甚至是担忧。 看了眼书桌上的表,已经接近九点半了。窗外夜色朦胧,林珊却半点学习的心思都没有。 踌躇间还是给林瑜希拨了通电话。 “喂,珊珊。”林瑜希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林珊听了感到一丝涩然。 “嗯,妈妈,您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吧,你有事吗?” “嗯……”林珊犹豫,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好,回家我去找你,好吗?”林瑜希那边有点吵,简单与女儿说了几句话便挂了。 “你女儿?”乔依娜端着酒杯轻抿了口,挑眉问。 “嗯,是,听声音像是心情不太好,大概是遇到什么心事吧。”将手机收起来,林瑜希蹙眉回应,眉目间尽是担忧之色。 “你真是个体贴的母亲,贺以真那女人就没你对女儿这么上心。”提到贺以真,乔依娜黛眉轻蹙,暗自腹诽那个女人近几日的可恶行径。 林瑜希:“贺总工作忙,而且她与孩子的相处几乎是像朋友一样处的,也很不错啊。我看贺琪那孩子很活泼,也认真好学,专业能力强。” “那孩子真这么优秀?”手指托着酒杯,乔依娜垂眸盯着杯中的红酒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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