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玉昊瞧准时机,使出一招爪手就要去抓曲护院的小腿。却见这曲护院如同泥鳅一般从自己手中溜走,又听白苍术与他喊道:“小公爷当心!”
第8章负伤 公玉昊一抬眸便见那如壮汉拳头一般大小的流星锤已然来自面前,他顿时直冒冷汗暗道不好。 就当他以为自己必定得吃下这一击流星锤,电光火石间,白苍术已然来自他身旁。公玉昊被她拉扯出来流星锤的攻击范围。又见她将公玉昊带离之际,自己反而迎了上去,左脚脚尖点地,腾空而起,右脚自上而下落在地这流星锤上,竟如有千斤力般将这流星锤的力道尽数落在了院子的地砖上。 只听得一声石碎之声,这流星锤将地砖砸出了一个不小坑。底下的地砖早就被砸了个粉碎。公玉昊一阵后怕,额头与后背皆是汗如雨下。他忙用衣袖擦拭去额头的汗水,心中想道:“若非白苍术相救,这流星锤真砸在我的脸上,毁了容貌还是小事,只怕会当场丧命。” 曲猛见自己的流星锤被白苍术控制,当即脱手,转身就要纵身跳出院外。但白苍术根本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已然来自他身后,一把摁住了他的左肩头,冷声问道:“曲护院,本官只是来问你几句罢了,你何故如此紧张?” 曲猛哪里有什么心思与她对话,抬起左手肘挣脱白苍术束缚的同时,就朝白苍术手臂袭来。白苍术抬起左手又侧身躲闪,躲过了这一招。但曲猛已然转身,借着转身的惯力一记右摆拳朝白苍术袭来。 与此同时,白苍术发现了曲猛右袖口里闪过一丝寒光,便知他的右袖口中必然另有玄妙。 就在曲猛这拳头离白苍术愈来愈近之际,他的袖中蓦地冒出一把寒光逼人的短剑。这短剑的剑柄似乎连在曲猛的手腕上,原来是一把袖里剑。 公玉昊见状,怒喝一声道:“曲猛,你作甚!” 白苍术一个后下腰,右掌撑地,对着曲猛的右手腕处来了一记连环腿。而她也借着这个力后翻与曲猛保持了一定距离,曲猛也因为她这连环腿被逼的后退数步。随即又听他冷哼一声道:“白常侍,好俊的身手。” 白苍术面带笑意,将自己的左手负于身后道:“曲护院的身手也果真厉害。”她说话的同时,她负于身后的左手有血滴顺着她的手背滑落到地上。 原来在公玉昊怒喝曲猛之际,曲猛竟用袖里剑中倏地射出了一支箭。因公玉昊站在白苍术的正后方,如果白苍术直接躲过那必然会伤及公玉昊。 于是,白苍术右掌撑地使出连环腿的同时,左手掌击打箭杠,成功地令那支箭改变了轨迹。这箭虽然未能伤及公玉昊,可箭头的倒刺还是划破了白苍术的左小手臂,拉开了一道长口子。 此时,豫国公府的府兵将这前院围了水泄不通,曲猛已然是插翅难飞。几名士兵上前将手中的雁翎刀夹在了曲猛的脖颈上,曲猛不怒反而大笑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白苍术藏于身后的左手,语气平缓又有些莫名其妙地吐出一句:“白常侍,你如此护着这位小公爷,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 白苍术瞧着他,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道:“本官自然不会后悔。” 曲猛微微颌首:“白常侍,保重。” 扔下这句话,曲猛便被豫国公府的府兵押走。白苍术赶忙来至公玉昊面前,与他行叉手礼道:“小公爷,此人与昨夜冠军侯命案有关,还望小公爷能命人将其押送至京兆府,由王大人来审理。” “白常侍,你的手。” 这时,公玉昊才看见白苍术受伤的左小臂,自手腕处起至手肘之间被倒刺划破了一道口子。公玉昊想要仔细查看,又忙对身后的余管事道:“快去请大夫过来。” “小公爷,是苍术自己学艺不精,这等伤势无需如此担心。” 白苍术话语刚落,一名侍卫上前手里拿着方才从曲猛袖□□出的箭,他将这支箭呈上:“小公爷。” 公玉昊面色凝重地盯着这支箭瞧,并没有接过而是与这名侍卫嘱咐道:“带上这支箭,押着曲猛去京兆府报案。” 侍卫领命离开。 “谢小公爷。” “谢我作甚,倒是我应该好好谢谢你。” 公玉昊想起方才那虽是短促,却如同在地狱门前走上一遭的经历,便觉得后怕万分,“若不是白常侍,只怕我就成了曲猛那流星锤的冤魂了。所以,还请白常侍在我府上处理完伤口再离开。”似乎是担心白苍术会拒绝自己的心意,又特意补充了一句,“不然,我也不好向鹤知交代。如果让她知道你是因我而受伤,一定会与我置气的。” 白苍术原本是要拒绝公玉昊的这个提议,可一听见他提到了孟鹤知,明白若是公玉昊不替自己处理伤口,必定会落下话柄,百官对他的评价也会有所折损。 于是,白苍术又将原本要拒绝的话给咽了回去,改口道:“好,那下官谢过小公爷体恤。” 白苍术的伤口是处理完了,可她受伤的消息走漏了出去被孟鹤知知晓。 临近晚膳之际,孟鹤知就登门来寻,她神情不悦地看着白苍术,瞧得白苍术心里发虚:“安乐殿下为何这般盯着下官。” 孟鹤知小脸上的不悦越发明显了:“阿术,若我不来寻你,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自己受伤的事情?”随后,她朝白苍术伸过手道,“让我瞧瞧。” “已经处理过了,就不必……” “让我瞧瞧。” 孟鹤知不容置喙又重复了一遍,随即又道,“阿术总不希望我强拽你的手吧。” 白苍术见躲不过了,只能将左衣袖拉到手肘处,她那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小手臂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孟鹤知的眼前。 孟鹤知瞧见后,默不作声。 白苍术想要赶紧略过这个话题,就装出一副稀松平常的口吻说道:“安乐殿下,方才下官说了,这伤口小公爷已经命府上的大夫包扎好了。每天定时换药便是。”说着话,她就打算将衣袖放下。 却不想,孟鹤知忽然将手伸了过来,附在她打算放下衣袖的手上。当孟鹤知的手触及到白苍术的手背时,白苍术不自觉地身子颤抖了一下,脱口而出道:“殿下,您这是……” “嘘……让我再好好检查一下。” 孟鹤知低眸看着白苍术被包裹着的小手臂,她将放在白苍术手背上的手沿着白苍术的手肘一路往下,直至她的左手手背处。这期间,孟鹤知想要触碰她的小手臂,又担心哪怕只是自己的指尖轻轻划过也会牵动白苍术的伤口。 随后,孟鹤知抬眸,眸子多了一丝幽怨地嗔怪白苍术道:“阿术,你自己也是女子。从前总是让鹤知要珍惜保护好自己,可如今你自己为何如此不珍惜。” 白苍术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笑意,一边小心翼翼地在孟鹤知帮助下将自己的衣袖放下来,一边又似有无可奈何地与孟鹤说道:“殿下与我不同。” “有何不同?” 孟鹤知秀眉微蹙,颇为不满地继续道,“若阿术说的是身份与地位,那抛开这些,你我皆是女子,又有何不同。有何不同到阿术你可以如此不懂得珍惜自己,若是留下疤痕……” “留下便留下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苍术打断了孟鹤知的话语,将自己的衣袖放下整理好。 听着她这满不在乎的腔调,孟鹤知莫名地有些动怒了,正准备反驳几句。 守在外头的琼荷忽然出声禀报道:“殿下,陛下传白常侍前往太极殿。”
第9章争论 “本宫与你一道去。” 孟鹤知与白苍术一道起身。 白苍术哭笑不得地劝道:“安乐殿下,陛下不知何事唤我,您同下官一道去未免有所不妥当。” “有何不妥当?本宫恰好也许久未见皇兄了。与白常侍一道前往也没什么不妥当的,本宫只是在前往太极殿的路上,偶遇了白常侍罢了。” 孟鹤知不由分说地扔下这话,就先白苍术朝外走。 恰好听见她们两人对话的琼荷忍俊不禁地又催促了杵在原地的白苍术道:“白常侍,莫要让陛下久等了。” 待她们到了太极殿,出去孟翼遥之外,孟骏德与呼延翦居然也在,甚至是王羽也在这太极殿内。 小片刻后,公玉闻与公玉昊父子二人也到了这太极殿内。 白苍术与孟鹤知两人与豫国公父子皆是疑惑不解,但王羽看向他们父子两人的目光略显微妙,而孟骏德与呼延翦则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孟翼遥让众人坐下后,就与王羽道:“王大人,同大家说说冠军侯那桩案子现今如何了?” 王羽起身对孟翼德行礼后便开口禀报道:“启禀陛下,下官对那名叫做曲猛进行了审问。其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事实,并且也承认自己一开始要杀的人是冠军侯,称冠军侯身旁的那名随行官仅是一名替死鬼罢了。” 一听王羽此言,呼延翦迫不及待地问道:“曲猛可说了他为何要杀本侯!” 在此刻的他看来,曲猛是如何摸清他府中情况,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都不那么重要。 偏偏听到呼延翦这问话的王羽突然犯难了起来,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也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地飘过公玉闻。 公玉闻被王羽瞧得浑身不自在,眉头一蹙地开口问道:“王大人,冠军侯正问你话呢,你回他便是,你看本国公作甚。” 王羽讪笑连连,并未作答公玉闻的话,又对孟翼遥行叉手礼道:“启禀陛下,那曲猛供述自己是受人指使前往冠军侯府,其目的就是为了铲除竞争对手,已确保安乐殿下的夫婿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公玉闻闻言,当即拍案而起:“胡言乱语!这曲猛分明就是随意攀咬。” 呼延翦与孟骏德对视了一眼,他随即冷笑一声道:“豫国公,有陛下坐镇,这案子自然会秉公办理,你又何须如此着急撇清干系。” “呼延翦,你此言何意!” 公玉闻冷下声音,怒瞪呼延翦。 有了孟骏德在旁撑腰,呼延翦顿时硬气不少,带着些冷嘲热讽地回道:“这人是从你豫国公府里抓的,那就是你豫国公府的人。那他肯定是听从豫国公你的安排,而且我呼延翦只是个侯爷,相比您这国公爷可算不得什么厉害人物。” “你……” “豫国公息怒,这呼延翦是个粗人,心直口快的。” 孟骏德却在这时做起了和事佬,他看向王羽又说道,“王大人若那曲猛交代的事情仅有这些,想必你也不会特意跑到太极殿来。陛下也不会特意找我们前来。” 王羽回道:“回五王爷的话,那曲猛交代的确实不止这一桩案子。” “那他还交代了什么?” 公玉昊眉头一蹙,在白苍术拿着府牌来寻他时,他已然有所不安。如今被王羽这么一说,那心头那悬着的石头越发重了。 王羽瞧了眼公玉昊,就对众人说道:“那曲猛交代自己在五年前参与了一起灭门案。”说到此处,他又看向站在孟翼遥身侧的白苍术,眼神不偏不倚,神情严肃且凝重地说道,“而曲猛口中的那起灭门案,正是五年前轰动京城的白太傅灭门案,也就是白常侍一家的那桩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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