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童浴沂在楚燃怀中醒来,她略一动,身上某处便传来酸麻的感觉。童大小姐这些年,禁欲上进清心隐忍,忽然一下来的太突然又激烈,实在是有些吃不住…… 怀里的人一动,楚燃便醒了,朦胧间还睡眼惺忪的人凑过去吻向童浴沂的耳侧。 “早安,童童。” 楚燃一夜没怎么睡,此刻正迷糊着,只是嘴巴一张,同样酸麻的感觉从唇角一路延申到耳际。 “嘶~” 揉揉下颚,楚燃嘟囔着:“哎呦,麻了” 童浴沂只觉血往头上涌,要不是看楚燃现在那一副没睡醒还迷糊的样子,小童总都要认为她是故意的了。 平时看着明明是一副天真烂漫不通此道的样子,怎么这次到了床上,就摇身一变成另一个人了?以前那个矜持腼腆的小助理去哪里了?昨天也没月圆,旁边这小狼是怎么变身进化的? 掐起对方手背上的肉,童浴沂两指使力,她没用什么劲儿,主要还是指甲刮得疼。 “哎呦~” 楚燃算是彻底清醒了,捂着脸望着躺在枕边同自己对视的人。 “干嘛掐我?” “起床,我饿了。” 诶?怎么和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缠绵缱绻呢?情意绵绵呢?不是,昨个儿夜里还都温柔似水化了她一身,今儿早上这是暴雨转多云了? 涉人事未深的小楚警官哪里知道小童总这是看她揉下巴害羞了,揉揉手背,乖乖爬起来给人做早饭。只是洗漱好再次站到料理台上,恢复理智清明的人才开始心内打鼓。 她不是故意的啊…这是算还是不算啊?又没有…… 楚燃有些丧气,她不是不想,只是这种情况属实不能不该。但若真的一直忍着什么都不发生,等到童浴沂知道真相那天,恐怕自己这辈子连她的手指都别想碰到了。 小楚警官自觉不是伟光无私的绿箭君子,她对童浴沂有欲望,是条条框框束缚不住的欲望,也是情难自已想要得到的欲望。 算了,已经都这样了,随缘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己怎么样都随她处置。 深吸一口气,楚燃揉揉嘴唇。 “童童,早饭好了,过来吃吧。” ———————— 东城区拆迁改造,正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招标过程很顺利,结果也完全在意料之中。楚燃翻了翻标书,也不知道是童伯远“艺高人胆大”还是薛家有恃无恐,围标的公司来来回回还是那么几个,和名园的时候几乎无差。 老话怎么说的,姜还是老的辣。薛一凡想让蒋阔参与进这次项目的核心环节,童伯远没反对,商圈给了蒋家做。等到高铁区那里一动工二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接手的居然是顾家。本来童伯远就没收几栋楼,顾家接了高铁站的活其实和童薛没什么大关系,可谁让一山更比一山高,顾家的面子别说蒋家,就是薛家也得礼让三分。 本来一分为二互不干预的项目,现在就变成了顾家做庄,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砰” 瓷碗摔裂在大理石砖地上,碗里的生肉粘着血四散开来。空荡的房间里,蒋阔坐在沙发上,将怀中惊吓到的狼犬搂紧,阴狠地盯着血肉模糊的地面。 “你说,他们为什么就要来惹我呢?” “呵,呵呵”他笑的阴恻,将狗搂紧了些,亲了亲它的额头,随即一把掐住它的脖子。 “嗷呜~” “不听话的!都该死。你听不听话,啊?” 从房间出来,蒋阔接过湿毛巾擦着手,佣人进入房间打扫,他招来身后的保镖,将沾着血的毛巾扔给他:“去牵只拉布拉多,狼狗太不听话了。” 余光瞟到佣人抱出来的狼狗尸体,保镖低头应道:“是,老板。” ———————— 东城区东街老楼,左侧的房屋基本被拆,夏季暑热,废墟之上,蝇虫飞过,偶尔也有蜜蜂为开着的某朵花而停留。
“死,死人了!死人了!” 张靖弛一早上班,屁股还没挨到椅子边,就被紧急出警电话call去了案发现场。 “死者张强、男、49岁、江城本地人,个体私营企业主,在西区有间小型服装商场,这些年由于电商冲击,生意一直不太好,他跳楼的这个地方是他原来的服装加工厂。” “原来的?” 张靖弛围着案发现场转了一圈,上到张强跳下去的废楼顶,现场没有打斗拖拽的痕迹,只有一封遗书压在楼顶旁的红砖下。 “是这样的张队长,这个厂房因长期亏损在6个月前被重石集团低价收购了。” 张靖弛带上手套,接过那封遗书。比起遗书来讲,这更像是一封——血书诅咒信。 “奸商重石侵占土地!和开发商狼狈为奸!官商勾结!不得好死!” 将信递给身边的检验科同事:“拿去验血迹字迹。” 转头问接警的男警员:“开发商是谁?” “万景集团。” “顾家?” “对。” 张靖弛皱眉,凝视着地上的红砖头不语。 “老大,这基本可以定性自杀了吧。” 同组的年轻小警员探过头,拿起手上的记录本给张靖弛扇起了风。 “谁告诉你是自杀的?” 小警员一愣,有些不确定道:“现场没有打斗拖拽的痕迹,还有遗书,明显是不满自己破产之后刚卖了地就拆迁,想不开自杀了。” “哦,没有打斗拖拽,你看周围有监控吗?” 小警员四下看了圈,刚施工的拆迁现场,哪来的监控,最近的一个都要在百米开外,而且这种老城区,监控还真不一定好使。 “这……” “如果所有事情都如眼见,那这个世界上就没那么多疑难案件冤假错案了。我们也不用待在刑侦队里掉头发,都回家喝茶好了。” 小警察被她说的面色发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大说的是。” “把这砖头也带去化验,再查下出处。” “是!” “张队,”从警戒线外走来一中年男人,直奔张靖弛而来:“路口的监控器早就坏了,一直没修,我已经让人查街口和马路的监控了,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张靖弛点了下头,将手套摘下来递给法医科的助理,拇指捋了下额前的碎发,张队长迈步率先下楼。 “走,去重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年轻人嘛大家意会吧~~~~
第49章 “小童总,东区商圈的具体事宜董事长让孙副总负责处理,您看这个……” 童浴沂旋上笔盖,将面前的文件书合上,抬眸冷视正说话的市场部总监。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双手在桌下交握揉搓,抹去手心的汗,心中暗啐:这两头不落好的得罪人买卖怎么又特么是自己摊上了? “小童总。” 坐在童浴沂右手边的颜知微放下手机,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市场总监眼看着小童总的气压比之刚才和自己对话时还低了几度,不由得吞咽下口水,心道: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倒霉催的摊上事了。 “人在哪?” “现在在接待室。” 童浴沂起身,眼神扫过晨会上坐着的几位重石部门领导:“就在刚才,前不久收购的东区厂楼发生了命案,立刻启动应急公关,我不想在媒体上看到一丁点不利于重石的消息。” 说完,小童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剩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继而小声议论起来。市场总监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此刻只想仰天长啸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感叹不过一秒,时间不等人,尤其是网络如此发达的现在。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整个会议室便只听到他的沉声咆哮:“你现在立刻去我办公室!市场传讯部给我全体集合!” 重石集团接待室。 张靖弛和方才调监控的中年警察一起坐等着童浴沂的到来。 接到前台通传电话的是楚燃。 “拆迁区的事情都是孙副总在负责。” 知道是市局来人的时候,楚燃下意识的就想推掉这次见面。 “孙副总不在,而且警察指明要见的是总经理。” 前台微微避开人,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楚燃皱起眉,沉吟片刻:“先带去接待室吧,小童总在开会,我现在联系她。” 童浴沂到的还算快,一杯咖啡没喝两口,人就已经来了。 “这是我们重石的代总经理,童总。” 颜知微跟在童浴沂身边介绍道。 颜知微推开门时,张队长便眯起了眼睛,等她身后的童浴沂进来后,张靖弛只觉眼前一亮。 重石集团在江城可谓家喻户晓,但童浴沂却着实低调的很,几乎从未在公共媒体面前亮过相。这还是张靖弛第一次见到真人,虽然作为刑侦副队长,她早已看过重石的所有人员资料。只不过纸片上的人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时,还是很能让张队长感叹一句:得天独厚啊。 只见一身材高挑、五官出尘、眉目清冷的年轻女人款款而来,休闲的小西装在她的身上穿出了风韵有致的感觉,这样的身材这样的气质,不由得让张警官温柔了两分语气。 “童总你好,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我姓张,这位是李警官。” 将怀里的警官证掏出来亮个相,张靖弛自我介绍完对着童浴沂伸出手。 “你好。” “你好。” 轻轻一握,随即松开,童浴沂又对着旁边的李警官点头致意。 “童总,这次我们来是为了东城区的一起坠楼案件。请问,你认识张强吗?” 童浴沂凝眉想了下,随即摇头:“不认识。” “他是原东区华强服装厂的老板,今早被发现死在了厂房楼下,经初步调查是坠楼身亡。” 说着,张靖弛拿出手机,调出拍的血字书照片递给了童浴沂。 “这是在现场发现的,经比对,为死者张强的血迹笔迹。” 童浴沂接过手机一看,顿觉心脏一突,继而恶心的感觉由内向上升腾。 将手机还给对方,童浴沂压下不适,叹息道:“很遗憾看到这样的惨剧发生,不过我们重石的每一个项目都是按照规章制度进行的合法商业行为。” 张靖弛笑笑,没接童浴沂的话。 “重石集团是在6个月前收购了死者张某的服装加工厂吧?” “差不多吧。” 童浴沂想了片刻,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差不多?” “重石经手的项目很多,而且东城区的事情并不是我主理负责,所以我也只能给出个大概的时间范围。” “童总是重石的总经理,政府拆迁改造这样大的项目工程,你并不主理负责?” 童浴沂摇摇头,面上并没有显出什么异色来。 “我虽然是重石的代理总经理,但主要还是负责一些方案或者设计类的项目,这种土地开发并不是我主要负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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