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死了呢。
晨曦发出夸张的“哇哦”声，“等你们的游戏角色结婚生崽的时候，别忘记告诉我，我给你们随份子钱。”
颜酡听出晨曦话里的讽刺，斜了她一眼，“你个单身狗懂什么是爱情。”
“我不懂，”晨曦微微扬眉，以睥睨的姿态看向颜酡，“毕竟我是实践派。”
“我要好好看看，万一有跟娱乐圈沾边的学长学姐呢。”
跟颜酡斗完嘴，晨曦翻看流程表后面的嘉宾名单。
名单是用彩印铜版纸做的，每个嘉宾都享有一张大大的彩色半身或者全身海报，旁边的页面上附有黑字个人介绍。
活动要将近十点才开始，颜酡重温了一遍主持词。
她刚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演示主持时要用的表情跟声音，就听见旁边的晨曦发出抽气声。
颜酡瞬间睁开眼睛看过去，“怎么了？”
原本倚靠着办公桌的晨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直了腿，表情惊讶的看着手上的嘉宾名单，脸色有点古怪。
“怎么了？”颜酡又问一遍，作势要起来朝她那边走。
晨曦动作飞速的把名单合上抱在怀里，眼睫煽动，心虚的朝颜酡摇头，“没事，就是看到别人年轻又有成就心里羡慕。”
颜酡狐疑的看着她，丝毫不信，“你干什么坏事了？”
就算是羡慕也只有别人羡慕晨曦的份儿。
“我这么人美心善能干什么坏事，真没事，你快记你的主持词。”
晨曦将颜酡敷衍过去，又低头重新打开自己用食指搁开的那一页。
左边页面的嘉宾海报上印着一张年轻成功女士的照片，对方双腿交叠坐在红色的单身沙发上，抬起清清冷冷的眼睛看向镜头，压迫感十足。
晨曦头发微麻，光看照片都有种被捏住后颈的瘫软感觉。
她眼睛扫向右边页面，就看见姓名后面的两个字：
黎芷。
果然是大小姐。
晨曦额头贴在微凉的嘉宾名单上，说不出有多尴尬。
尤其是待会儿还要跟导师一起跟黎芷打招呼，听导师在黎芷面前夸她文静含蓄又内敛。
就自己前两天做的事情，跟这几个词不能说不太符合，只能说毫无关系。
光想想大小姐的眼神，晨曦就能抠出三层别墅，当场社死。
谁能想到一夜.情对象会是自己校友呢。
晨曦心跳加快，已经在想逃离地球的方法了。
她求助的看向旁边的颜酡，考虑装病的可能性。
好巧不巧的是出去的导师刚好回来。
她招呼晨曦跟颜酡，“走了，提前去准备，已经有嘉宾先到了。”
晨曦脚踝上跟绑了两个铅球一样，慢吞吞的往外挪。
颜酡扭头看龟缩在后面的晨曦，见她像被霜打过的可怜小白花一样，眉头微皱，目露担心，“真没事？”
晨曦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颜酡，“史上最严重的公关事件。”
“颜酡，我的明星梦可能真的要迂回的靠代言蛇皮麻袋实现了呢qaq。”
颜酡没听懂。
她要去主持台那边，来不及多问，只能跟晨曦和导师暂时分开。
导师见晨曦情绪不高以为紧张，安慰她，“要不咱们先去见见年轻的校友，大家年龄差距不大没有距离感。”
说着轻轻敲响一个房间的门，“黎小姐。”
晨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腰背挺直差点炸起来。
她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休息室紧闭的房门，恨不得对方今天没来。
“您好。”开门的是助理，手把着房门微微让开，“请进。”
房门打开，晨曦抬头就看见侧对着门坐在深灰色单人沙发上的女人。
对方正好抬眼看过来，两个人视线相撞。
是大小姐。
晨曦心脏声瞬间鼓动耳膜，眼睫煽动，恨不得原地蒸发。
黎芷微怔，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站在微胖女人身后的晨曦，握着笔的手收紧。
李姐先前说她是某个大学的学生，原来是c大的。
“黎小姐是吗？”
导师率先开口，朝黎芷伸出手，“您好，我是负责今天校友会的老师陈盈，您要是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
“您好。”黎芷站起来跟对方握手，收回看向晨曦的目光。
晨曦松了口气，都是九月底的天气，她硬是紧张出一身汗。
她还没来及换气，就听见自家导师开口了。
“这是我的学生晨曦，”导师笑着看向晨曦，疯狂暗示，“晨曦，这是黎氏公司的总裁黎芷，算你学姐，过来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晨曦多想告诉导师，她跟黎学姐的认识其实已经很深了。
顶着导师跟黎芷的目光，晨曦硬着头皮扯动僵硬的嘴角，朝面前的人微笑伸出手。
“黎学姐好，我叫晨曦。”
大小姐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眸色淡漠冷若寒霜。
晨曦从来没这么紧张过，涂着滋润橙红色唇釉的唇隐隐发干，视线沉甸甸的只敢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大小姐不至于玩不起吧。
你情我愿彼此快乐的事情，再见面就该装作不认识，这样大家都不尴尬。
何必弄的像是自己甩了她一样。
黎芷眼睫落下看着递到面前的那只白皙纤细的手。
干净修长，是能当手模的那种好看。
说起来两人这还是第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
那天酒劲上来只顾着解蝴蝶结了，连名字都没问。
黎芷迟迟不伸手，场面有些诡异尴尬。
就在晨曦脸笑的发僵，抿唇想把手收回来的时候，黎芷忽然握住她的手。
晨曦眸光颤动，猛地抬头看她。
黎芷视线跟她对上，像是清浅的勾了下唇。
“对不起，晨学妹的手太好看了，我没忍住多看了一会儿。”
第5章
饶是脸皮厚如晨曦，直到收回手，都觉得脸有点热。
导师目光在两人间流连，笑着问，“你们是不是认识啊？”
晨曦下意识的看向黎芷，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俩这种关系说是认识不准确，说是不认识又不恰当。
处于一种尴尬的py变校友关系。
就在晨曦犹豫该怎么回答导师的时候，倒是黎芷先开口了。
她收回落在晨曦身上的视线，面无表情语气淡漠，“不认识。”
干脆利落的三个字将两人那晚的放纵荒唐尽数封闭在黎家老宅中，半分不往外说。
再见面时的晨曦是老师面前的优秀学生，跟会含着红酒跪坐在椅垫上反哺她的大胆女佣不是一个人。
哪怕她不告而别，大小姐的涵养还是让她选择对另一个女孩的私生活不多做评价。
至少在人前维护她的颜面名誉。
晨曦怔怔的看着黎芷，黎芷已经跟导师聊起这次的捐赠跟招生。
至于她，只是跟在导师身后一个无关紧要的学生，没有半分多余眼神。
专注工作的大小姐眼睛里只有手上的合同文件，认真严谨的样子比那天领口扣子半开更吸引人。
晨曦坐在导师旁边安静的听，左手无意识的握住右手，神色专注的看着黎芷。
“晨曦。”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颜酡呼吸急促的站在门口，像是彩排一结束就跑过来。
她朝导师跟黎芷点头弯腰致歉，“对不起打扰了，我找晨曦有点事情。”
导师看了眼晨曦又看看黎芷。
黎芷双腿交叠手指翻动放在膝盖上的文件，并没有什么表情。
“你去吧。”导师示意晨曦。
晨曦疑惑茫然的看着颜酡，走到门口轻声问她，“你怎么来了？是主持人彩排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她声音压的很低，坐在房间里的黎芷隐隐听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颜酡的话倒是能听见。
“我担心你。”
黎芷翻动文件的手微顿，余光朝门外看了眼。
站在晨曦面前的女生穿着酒红色礼裙，也是张让人过目不忘的漂亮脸。
“那是颜酡，跟晨曦是多年的室友两个人关系很好，都是我的学生。颜酡一般办事比较沉得住气，来找晨曦应该是有急事。”
导师见黎芷往门口看，轻声解释了一句，话里话外都是在夸自己的学生。
晨曦出门随手将门带上，完全隔绝外面说话的声音。
黎芷睫羽垂落继续翻看手上的文件，对颜酡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晨曦是个怎么样的学生？”
黎芷像是随口一问并不是很上心，连手上翻看文件的动作都没停。
要说起自家学生，陈盈可就打开了话茬。
“晨曦是本校部的本科生直升上来的，在校六年一直品学兼优年年都拿国家奖学金。”
陈盈一般不会在谈正事的时候喊学生小名，除非是喊太多顺口了。
“要说我们茜茜啊，明明能靠脸吃饭非得靠实力，不管是成绩还是学生会都做的特别优秀。”
黎芷目光落在文件上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
茜茜。
“这孩子不仅优秀更是懂事能吃苦，把别人用来睡觉的时候都拿去做兼职了，我带她这两年来就没听说她谈过恋爱，估计是怕耽误她赚钱。”
黎芷捏着文件的手一顿，眉头拧起，“她家境不好？”
可能是觉得自己太八卦，又或是无意识刺探到别人家里的隐私，黎芷轻声说了句，“抱歉。”
她说，“如果有学生在校期间家里实在困难，黎氏公司考虑从这学期起成立一个贫困生助学金，来帮助在校生更好的完成学业。”
陈盈眼睛亮起来，就差鼓掌欢呼说好了。
这可是好事啊，不管是对学校还是对学生。
顶着陈盈火热炽烈的目光，黎芷垂眸翻动文件，“有能力的学生反哺学校，企业反哺社会，是公益事业，黎氏一直考虑在做，现在正好也是个机会。”
“那真是太好了，”陈盈掏出手机，“我让校长来跟您说这事。”
“这个不急，”黎芷出声拦了她一下，欲言又止，“晨曦？”
“哦茜茜啊……”
对于学生的家境陈盈倒是没打听过，只不过看晨曦经常兼职勤工俭学，就默认她家里条件可能一般。
尤其是晨曦大一大二那两年更是疯狂兼职，看起来应该很缺钱。
这事学校的论坛贴吧上都有。
那时候的晨曦一个月的生活费可能就只有两三百。
在这样一个大城市，大部分中等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是一两千出头，更别提那些家境优越的了。
那时候的晨曦一个月只花两三百，陈盈后来听说的时候都不敢想象她是怎么生活的。
“我听人提过一次，说茜茜曾当众晕倒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
黎芷拇指捻着文件页脚，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听晨曦导师这么说她应该很差钱才对。
既然那么缺钱，为什么前两天那么干脆利落的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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