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没一会,玄清辞来了,迦忱好像听到了她推门的声音。她站在门里,一动不敢动。 “师妹,大白天的怎么还锁门呢?”玄清辞见门被锁了,一个转身,穿墙进到屋里,站在迦忱面前。 “你、你、你怎么进来的?”迦忱目瞪口呆的看着好好的站在她面前的玄清辞。 “这有何难!”看到迦忱害怕又好奇得目光炯炯的样子,玄清辞起了逗逗她的心思。她一挥衣袖,身处的屋子就不见了,两人置身于一个水波碧绿的湖面之上。 迦忱吓了一跳,扑进了玄清辞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攀着她的肩膀。心砰砰跳得贼快,却高兴得嘴角止不住上扬。她抬头看着玄清辞,明亮的眼里满是欣喜。是她忘了这是有仙妖鬼魔的世界,更有各种法术跟绝学。 玄清辞没想到一个小戏法就能让迦忱这么开心,心中更觉上一世真是亏欠她太多。她揽着迦忱的腰,两人顿时紧贴着,她附在她耳边,笑容明媚地说:“我带你!” 玄清辞一个御风便在千里之外,又直上云霄。迦忱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玄清辞的怀里。可是过了一会,没有耳鸣也没有风的阻力。她小心翼翼的探头,发现身边连轻风都没有,更没有想象中被风吹得龇牙咧嘴的样子。 迦忱看到她们在一个散着光彩的圈里,她踩在玄清辞的脚背上,整个人都挂在了她的身上。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这么近,手不攀着肩都没地放了。 “我们要去哪?”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去天界。” 迦忱这才反应过来,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真是没用,就这样又被轻而易举的带拐了!明明下了决心抵抗到底的,现在人都在天上了。 看着底下的山川河流,那是坐在飞机里所看到的不一样的感觉。 没有窗户的阻碍,就像容在这天地之中,一切都仿佛触手可及。那些远的山或近的湖,好像都会打招呼了似的,只要一靠近,就像看到它们在动。 一开始迦忱以为是她的错觉,可是刚刚从一座山前经过的时候,明明看到它转了个背?四周飞扬的尘土形成了雾霾,把那座山都罩得朦朦胧胧。 她忍不住问玄清辞:“刚那座山是不是动了?” “嗯,它嫌东面太晒,转了个背对着。” 迦忱点点头,又问:“这么有意思的山,该有个名字吧?” “嗯,”玄清辞也点点头,看着远处继续说:“它叫不周山。” “不周山啊!相传它是人界通往天界的唯一路径,怪不得与众不同呢!”
玄清辞扑哧笑出声,问迦忱:“你知道它为什么叫不周山吗?” 迦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玄清辞。 玄清辞低头看了迦忱一眼,她发现这人越来越可爱了,总有种让她忍不住想亲的冲动。 “你看到那漫天的尘土没。它为了不晒太阳,一天转两次背,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每次都是尘土漫天,所有妖物、动植物都不愿意待在它的周围,久了就得了个不周山的名号。” “呵呵~原来不周山这么不合群啊!” “到了。”玄清辞停了下来,放开迦忱。 迦忱站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什么也没看到。她正疑惑间,手又被玄清辞牵着往前走。迦忱记得书中玄清辞带着原主到天界之后,把原主交给了一个小宫娥便不管了。迦忱看着这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就像站在大雪之后广袤无垠的平原上,入眼只有一片雪白,看久了更会眼睛发酸、胀痛,像得了雪盲症一样。她打了个寒颤,赶紧牵紧玄清辞的手,如果把她丢在这里,找不到路还是其次,人估计会疯掉。 “这是幻阵,你把眼睛闭上,我带着你。” “嗯!”迦忱听话的闭上眼睛。她记得书中写道,原主一到天界看到的就是高耸入云的亭台楼阁,镶金嵌玉、巍峨雄奇。为什么她一到这里就先遇到幻阵了呢? 她好奇地转身看向玄清辞,两世都是她带的,可是竟然天差地别。她正想问玄清辞,为什么天界入口还要设着幻阵?可抬头看到玄清辞猩红的双眼,到了喉咙口的话,打了个弯,出口成了,“你是不是得雪盲症了?赶快把眼睛闭上。我还以为你不会呢,原来是在强撑着。” 玄清辞的目光刚一跟迦忱对上,心里就惊慌起来,无措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的,可一听到迦忱的话,她又放下心来。她是以为她的眼睛得了病吗?她笑着揉揉她的头顶,“我没事。” “眼睛都红了还说没事。”迦忱想着现在该怎么办,没人带路了,该怎么出这个幻阵呢? 玄清辞见迦忱担忧的样子,好笑地说:“师妹不拉住我,我们这会都已经在外面了。” 迦忱眨眨眼,可是她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没动过啊? 果然,玄清辞牵着迦忱的手,又走了几步,面前的白茫就都不见了。入眼是一座神秘的庞然大物,层层叠叠的云笼罩在它的上部,看起来像一座石塔。 “这是什么地方?” “浮屠塔,这里是见证六界姻缘的地方。只要把两人的名字一起写上,便算定了终身。”玄清辞说着把迦忱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高兴地看着她。 族长把情丝蛊给她便已是默许了她娶迦忱,再把她们的名字写进浮屠塔中,这人就是她的了。最后再去与她阿姐跟玄族众长老说一声,她再与迦忱回修罗界成亲。 迦忱一听顿时傻眼,这是要她签卖身契啊!这可千万不行。她贼溜溜的眼睛打探着四周,想找路逃跑,可是看来看去,这里只有这个塔,别说路了,连草都没有一棵。她只得打消这个念头,心思百转千回,却怎么也想不出好办法,只能先找借口搪塞过去。 她吞吞吐吐地说:“终身大事,也不能、私相授受不是。就算你我、有意...”她低着头脸都羞红了,心虚得不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也得双方家人都同意了才行啊,没有家人的祝福,总是会有遗憾的。” 玄清辞点点头,抬起手拉起袖子,那根缠着手腕的细小红丝出现在迦忱面前,她说:“你母亲已经答应了。” 迦忱用指腹摸着红丝,她以为是细绳,没想到却是在皮肤里面的,像纹身一样,又像血管一样,“这是什么?” “这是情丝蛊。” “情丝蛊?”她震惊地看着玄清辞。书中原主死之时才知道她身上被种了控制她情感的情丝蛊,所以她才会一直对她师姐死心塌地,一心一意。可是现在一切不是才刚开始吗?原来这情丝蛊竟这么早就被种下了?可她才刚来,是什么时候被种下的?难道还在更早些,她还未穿来的时候吗? “这又跟我母亲有什么关系?”她凝重地看着玄清辞,发现她的眼睛又不红了,低沉的双眸像一个深潭,让人不敢久视。果然对这人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情丝蛊是族长给我的。” “什么?!”迦忱只感到整个世界都在崩塌,这是什么隐藏剧情吗?都怪她那本书还没看完。可是现在看来就算看完了,好像也没什么用,从她来到这里到现在,只有一开始那个吻是按着剧情来的,后面的全都不是,不仅没有一件是对上的,而且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族长为什么要给玄清辞情丝蛊,让她种在自己女儿的身上?难道书中所写,母女情深也是假的?其实真实的是她们母女为了修罗族族长的位置互相防备、相互算计? 还没等迦忱想明白,玄清辞又说:“你母亲已经答应了,我阿姐她也早就知道了。现在不会有遗憾了。先在浮屠塔中记下你我的名字,昭告天地。我再带你去见我阿姐与族中长老,再回修罗族迎娶你。” “清辞,现在不是成亲的问题,这已经不重要了...” “忱儿,成亲怎么会不重要呢?”听到迦忱严肃地说成亲不重要,玄清辞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狗,蹭的紧张起来,打断迦忱的话。 “难道忱儿不想跟我成亲吗?”玄清辞委屈地耷下脸,泫然欲泣的眼睛巴巴的看着迦忱。 迦忱的心顿时像被人捏住了一样,无法遏制的心疼蔓延全身。难道这就是被人控制情感的感觉吗?心中的情感总是不由自已的被人牵引。为她喜而笑、为她愁而哭。 迦忱自嘲的笑了笑,满心悲凉,她这算什么? “清辞,我可以跟你做师姐妹,但我不会跟你成亲的。”
☆、心魔
“姐妹..那就做姐妹吧...”玄清辞握着迦忱的手许久,松松紧紧,终是无奈的放下。 玄清辞原本似深潭的眸光此刻却像破碎的镜面,几缕若隐若现的红气闪烁其中,让迦忱十分不解。她不想细究她,她总觉得跟她有太多的牵扯不是好事。她不是原主,她对玄清辞有忌惮、有怀疑、有防备,没有喜欢。 玄清辞也不喜欢她。如此互不喜欢的两个人,怎么能成亲呢! “你把这情丝蛊解了,我们就回去吧。”这情丝蛊她并不了解,只知道它能控制她的情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不会影响到玄清辞。而且玄清辞手腕上留有红丝,而她这个中蛊的,却好像毫无变化。这也难怪原主会到死之时才知道,还是那个男人张狂的说出来,她才知道的。 一想到原主最后的样子,她更觉悲戚。玄清辞利用她的情,屠尽她的族人,还与别人剐她的心,嘲笑她的蠢笨。 族人浓稠的血粘住了她的脚,让她寸步难行;放眼望去,尸横遍野,四周躺着的都是她族人的身首。修罗族只剩她一人,面对着千万天兵,这时她才如梦初醒,可她依旧执迷,她问玄清辞:“师姐,你可愿娶我?” 那个眼神冷若冰霜的师姐,她是连爱都不敢再奢求了的。 “清辞连喜欢你都未曾有过,又怎会娶你。她不过是给你种了情丝蛊,让你对她一往情深罢了。”师姐连答都懒得答了,竟让覃长究这个男人来羞辱她。 迦忱又再一次陷入书中,原主无法恨玄清辞,只是后悔不该遇到她,害死了自己的族人。所以她该跟她断了一切,绝了玄清辞的所有念头,替她护好她的族人。 “你也不用回去了。以后修罗界不需要质子,你也不用受累,再待在那贫瘠荒凉之地。”说是质子,其实不过是监督她们的一双眼睛。想明白的迦忱终于冷静下来,不再被玄清辞牵着走。 “师妹...”玄清辞慌张的向前一步,可迦忱却后退了一步。她进一步,迦忱便退一步。 此处空旷,可迦忱也不想就这样跟她耗着,她伸手抵住玄清辞的肩膀,“你我都该回自己最初的位置,日后对谁都好。” 玄清辞紧皱着眉头,冷淡的看着面前的迦忱,“你是谁?你不是我师妹。” 这个人除了跟她师妹长得一模一样,其他的没有一点相像。玄清辞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幻化,可她不信这个人是她师妹。她师妹乖巧、胆小,唯唯诺诺,一心以她为主,不可能会说出这些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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