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辞看着不周山上的金光,她知道迦忱一定会去的,她不想被她抛下。 “师父,我要去魔界取件法器,你帮我拖住忱儿。” 玄清辞一走,迦南赶紧联系她师兄。 佛界尊者到的时候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欣慰地看了眼不周山上的迦忱。 与迦忱论法的周子,偷偷看了眼,又专心致志的看着迦忱。它不过点醒几句,她已经能加以运用了,小阶之物已能信手拈来。见她不知疲累,它更加愿意相陪。 “迦南,要跟我回去了吗?”尊者摸着他的光头,笑得慈爱。 “师兄,出家人不打妄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尊者念了声佛号,凝重地看着迦南,“迦南,你又犯戒了。” 迦南羞愧地低下头,“师兄,等这些事了,我会跟你回佛界受罚的。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在忱儿的识海下了禁忌,又是为何?” “不可说、不可说。倒是你,命数将尽,还不与我回去,是当真不想活了吗?”尊者神色悲悯,可一不可再啊! 迦南坦然,她早已看淡,要紧的从来不是她。她说:“忱儿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把不周山请了来,又要去异神界寻化龙渊,要把这修罗界换一番天地。” “嗯,不破不立,这也是她的顿悟。”他拿出一串佛珠交给迦南,“她要去化龙渊便把这个给她,这是做师父的欠她的礼物。” “师兄不阻止她?” “孩子大了,让她去见见世面,才不会跟你一样,轻易就乱了分寸。”尊者又念了声佛号。 迦南看着她师兄离开,心中也有了决断。 玄清辞来回用了五天,迦忱与周子也在不周山上待了五天,寸步未动。狐狸它们早就回来,知道了迦忱要去化龙渊,白琛也帮白长圆准备了仙丹灵草。 白长圆得知她师尊要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正在哭嚎挣扎。 “师尊啊,你这是典型的有了媳妇不要徒弟啊!那化龙渊是何等凶险的地方,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让我去了。”白长圆抱着白琛的大腿,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师尊。 “人家迦忱比你小都敢去,你也该出去历练历练,长长见识、磨磨性子。”白琛不为所动。 “师尊!迦忱是别人家的孩子啊,我们不能比,我可是你亲亲的徒弟!” 玄清辞师徒坐在一边饮茶,沉默不语。 迦忱走了进来,“你要去我还不情愿带呢!” 迦忱看着众人,“我只带白耳一同去。” 白耳站在迦忱肩膀,一脸自得。 “不行!”玄清辞站了起来,“异神界要从天界借道,你必须带我去。” 迦忱沉吟。 白琛看着白长圆,“难得的机会,你若去了,我以后便不管着你了。” “师尊,我去!”白长圆一脸正义凛然,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迦南把尊者的佛珠给了迦忱,嘱咐她万事小心。 迦忱依依不舍地抱着她母亲,把头靠在她肩上,轻声说:“母亲,师父告诉我了。你回去吧,一切交给我就好。” “我...”迦南点了点头,终是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离开,白琛看着迦南古井无波的眼眸,慌了神。 “阿琛,”迦南坦然地看着白琛,她终于知道迦忱为什么能轻易地放下对玄清辞的情,她说:“我在佛界修心的时候,一直觉得有缺,师父说修罗无心,让我去人界化缘。入世化缘,才知何为修心。人界都是凡夫俗子,但对修心之人,却是最凶险之地。遇到你,得了心化了缘,此行总算圆满。” “所以你离开了我。”原来她只是她情劫的历练之物,原来不是她先看上了她,而是她先惦记上了她。 “是。我回佛界断了情根,把心给了迦忱。之所以叫迦忱,是因为有你的功劳。” “不...”白琛摇着头,“难道你对我便没有半点情意?” “有,但已经过去了,欠你的也已两清,我们再没有因果纠葛。”迦南地眼中依然毫无波澜。 “不!”白琛抓着迦南的肩膀,“我不愿放手,如何两清?” “不日我就要回佛界了,从此再不踏出半步。” “你若再弃我而去,我便与修罗永世为敌。”白琛的狐狸眼凶狠地看着迦南。 “唉,你这又是何苦。” “我妖族,从来是有仇必千百倍的奉还。”白琛的眼中闪着泪花,她不过所求一人。 “你若再不让她走,她必死无疑。”不周山浑厚的嗓音在外响起。 “你胡说什么!”白琛吼着不周山。 “周前辈,这是我与白琛的事...” “迦南,你让他说。他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削了它的山峰。” 周子瞪了白琛一眼,不跟这蠢狐狸一般见识。 “你不让她知道,你如何走得了。难道你就不想看着迦忱改变修罗界吗?” “说!”白琛已经忍到了极点,原来就瞒着她一狐狸。 不等迦南开口,不周山就说:“断情之苦、剥心之痛,你没想到,也不怪你。你觉得只一颗心如果孕育迦忱这个血肉健全的身躯!怎么让她完整的在这世间自在的活着!那必得以自身血肉去养,还要耗费毕生修为,才育得这具毫无修为的人躯。” “你又以为她为何时时闭关?她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你个蠢狐狸。” 白琛双唇颤抖,上下看着迦南,原来她现在如此柔弱不是因为心境,“为什么这么傻,耗尽一切,去养一颗心...” “因为无心的修罗,救不了修罗界。” “有心却毫无修为的修罗就救得了吗?如若赌输了你又当如何?”白琛仰头望天,泪流满面。 迦南苦笑,玄清辞曾经告诉她的话里,她已经知道她赌输了。因为她优柔寡断,给迦忱的心里情非断得干净。可是现在她知道会赢的。 “我信她。” “那你也不该为此,两次三番的抛弃我。”白琛咬着迦南的肩膀,又气又伤心。 “对不起...”迦南抱紧了白琛,此次一别,可能就是永远了。 “我说过,你到哪,我便去哪。”白琛红着眼倔强地看着迦南,“你回佛界,我便去佛界等着你。” 白琛封住迦南的丹田,把自己的妖丹打入迦南的体内,“如若你不再踏出,我便做佛界的守门狐,永远相伴。” 迦南忍着泪,说不出话来,她才是她白琛的劫难。为了她散尽修为,自碎妖丹... 白琛化回小小的九尾狐,毛发洁白如雪,窝在迦南的怀里。 迦南宠溺地摸着白琛的背,对周子说:“周前辈,修罗界就要劳烦您照看了。” 修罗界外,原本已经离开的三人一猴停在半空,抹着泪看着不周山传给她们的画面。 白长圆哭得哽咽,她师尊跟迦忱的母亲好苦啊,她抱着迦忱的胳膊擦着泪,“迦忱,我师尊跟你母亲走了,我以后没人要了,只能跟着你了。” “嗯...”迦忱也低头擦着泪,原来她的到来如此不容易,竟是用她母亲的命换来的,她一定要好好的爱惜自己。 “我们走吧。”画面消失,玄清辞叹了口气。 一行人心思沉重的来到天界。 收到玄清辞的消息,早已等候着的玄清极,看到她们垂头丧气的样子,心中咯噔了一下,还没去化龙渊便如此愁眉不展,这是不打算去了? “清辞,这是怎么了?”玄清极不免担忧,把玄清辞拉到了一边。 “过来之时遇到了些事,已经没事了。阿姐你可考虑好了吗?可要跟我们一起去?”玄清极见识广、知道的多,带上她大有裨益。 “嗯,要等等,还有一人。”玄清极是天界晚辈中,难得的强者。多加历练对她的修为跟领悟,都有助力,她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是毕竟是去化龙渊,她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确保能活着回来才行。 “等谁?”玄清辞凝眉,天界没有几人信得过,别待会助力算不上,反而还遭了算计。 “清辞殿下,好久不见。”一个俊朗的女子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对玄清辞行礼。 迦忱看到白长圆呆呆地看着女子,这白长圆竟看得愣了神。 长得是不错,英气得很,五官轮廓分明,头发高高地扎起,看起来干练又爽朗。 “司裔?”玄清辞凝重地看着走进来的司裔,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 司裔!迦忱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这竟是天界的战神司裔,果然是不负她这称号。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
☆、牵个小手
司裔径直走到一旁的迦忱面前,她向迦忱行了一礼,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公主,战神司裔,有礼了。” “迦忱、见礼。”迦忱也认真地笑着还礼。 战神司裔,有勇有谋,心性修为,皆不容小觑,是个强劲的对手。书中记载,司裔带兵探过修罗修为,被迦南所破,放了她一命,但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疯癫了。也是那之后,迦南身体每况愈下,没过多久就与世长辞。 玄清辞与白长圆横眉冷目地看着两人互相见礼,心里十分不屑。 “嗯哼,还有我呢?”白长圆背着手,仰头看着别处,明明心里在意,偏偏要装着无所谓的样子。 司裔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迦忱,把白长圆的话当做了耳旁风,毫不理会。 玄清辞站到迦忱身前,冷眼看着司裔,□□味十足。 安静的大殿中,氛围越加尴尬。 迦忱在心里捂脸,这些人未免随性得过火。 迦忱走到玄清极面前,“清极殿下,我们该出发了。” “长圆,我们走了。”玄清极拉走白长圆,她都懒得搭理这两个人。从小争到大,一见面就想打架。 “忱儿,以后叫我清极吧,叫殿下未免生分了。” “...好。”迦忱哭笑不得,这玄清极看起来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清冷得如同高岭之花,没想到说起话来总这么轻柔。害她都快把持不住了! “忱儿,这个给你。”玄清极拿了块玉牌给迦忱。 迦忱接过手,看着玄清极。 “如果离得远,可以用它联系我。” “好。” 玄清极也给了白长圆一块,三人越走越远。 玄清辞赶紧追上迦忱,安安静静地跟在她旁边,像极了摇尾乞怜的小狗。 迦忱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放在身旁的手悄悄地勾住玄清辞修长的手指。 玄清辞又惊又喜地低头一看,赶紧握住迦忱的手,低着头嘴角忍不住上扬,高兴得眼角的眼泪都出来了。 进入异神界还算顺利。一行人排成长队在丛林中穿梭,警惕前行。 “迦忱,同样是异界,你看看人家,雨林溪涧且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树,多适合居住,简直比我们妖界还像妖界。”白长圆叽叽喳喳的,话比鸟还多。 迦忱十分认同地点头,这地方的天地之道、空间法则,值得她好好学习,说不定以后改变修罗界就靠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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