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碗里的肉片,霍妍君扔下酸黄瓜捂着嘴转头就吐,推着碗:“拿、拿走,我看见肉就想吐。” “怎么了怎么了,没事吧。”花千屹赶紧放下筷子起身到了一杯茶过来送到嘴边。 喝茶好了一些,霍妍君才开口说道:“最近这几天总想吃又酸又辣的东西,看见油腻的就想吐。” “啊?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霍妍君摇了摇头。 “这怀孕就是这样。”老夫人放下筷子,对着身后服侍的人说道:“去找个川蜀地域的厨娘,以后单独给做份吃的。” “是。” 霍妍君一怔,笑着摆摆手道:“祖母不用这么麻烦的。” “女人生一次孩子就相当于走一次鬼门关,我当年第一个孩子就是因为没注意折掉的,所以有不舒服的就说不要藏着掖着,受罪的是你。” 霍妍君看着点点头轻声道:“谢谢祖母。” “千屹这段时间少出门,等沉亭和拂儿回来了你再去军营。” 花千屹笑着点头:“都听祖母的。” 饭桌上让有说有笑,一旁背对着的人跪着,耳朵里听着桌上的的对话。 晚饭后,等府上所有人都休息了,花沉亭才饿了肚子起身往回走,她都跪皮了,跪这么一会啥感觉都没有,唯独有感觉的就是那一双手,她是真没想到老太太会拿出藤条,这都多少年没打过她了,看来是真气急了。 双手肿着走屋外不远处,远远的就看到房内亮着灯,顿时她心里不知为何会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感觉,轻脚走过去推开门进去看到屋内的桌上放着烛台,旁边还坐着人。 看到进门的人,周拂起身道:“大嫂让厨房去给你准备饭菜了。” “哦。”花沉亭走过去坐下。 周拂看了一眼,转身走到柜前拿了药膏折回来坐下,开口道:“这药是消肿的。” 花沉亭看着周拂打开药膏,用手指将药膏一点点的涂在手上,刚刚还微红发烫的手掌一阵清凉。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婢女端着饭菜放下出门房门,看着桌上的饭菜,花沉亭看看手上刚上的药膏,这让她怎么吃? 周拂也看的出来花沉亭的窘迫,用帕子擦干净手上的药膏,拿过筷子夹了菜放在花沉亭嘴边:“吃。” 花沉亭身体僵直,看了看愣愣的看着嘴边的饭菜,有些慌乱的说道:“我、我自己吃。” “你手上有药。”周拂拿着筷子催促道:“快吃。” 周拂是第一次喂人吃饭,花沉亭也是第一次被人喂饭吃,两人都感觉十分别扭,眼睛都不敢看,都只顾着喂,顾着吃。 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寂静,囫囵吞枣的吃过饭,花沉亭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起身道:“我今晚在书房睡。” “不用。”周拂放下筷子道:“就在这睡吧。” 花沉亭抬眼瞅了瞅,低下头点了点。
第7章 早上天未亮三人就起了,一人一匹马出了花府,直奔城外。 城外的乡间小道上,三匹马晃晃悠悠的走着,花沉亭坐在马匹上看了一眼揉了揉鼻子说动:“京城里没有药材商吗?我营中事都忙不过来。” 周拂骑着枣红大马,头发高高束起,背上背着一把刀,面容清冷牵着马缰绳看着前方的路说道:“本来也不想带你的,奈何看你跪着可怜。” 花沉亭瞪了一眼,想起昨晚两人喂饭的事情。 骑马穿过一片野树林,看到里面有一片湖水,花沉亭勒马前行,到了跟前四处望了望,跳下来将马缰绳扔给思文。 “累了,休息一下。”花沉亭说着跑到湖边,蹲下捧起一把水洗了洗脸。 思文下了马将马匹甩在树上,从马背上拿了水囊转头看着身后的人笑道:“周姑娘喝水吗?” “谢谢,我带了。”周拂下了从马背拿过水囊喝了一口看着远处说道:“一会我们走快点,不然就要睡外面了。” 对于睡外面这种事,花沉亭是从来不在乎的,她行军的时候哪里么睡过,马槽她都睡过,洗了一把脸,额前的头发被水打湿了,随手一擦走过去。 “睡就……小心!”花沉亭一瞥眼看到周拂站的位置上面张开一张大网,她迅雷不及掩耳的掏出袖中的一把匕首丢出去隔断绳子,脚下生风的奔过去一把将人拉到一旁。 思文也跟着过去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周拂身边。 一张麻绳编织的巨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响,接着就听到四周窸窸窣窣冒出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周围渐渐的冒出十几个穿着灰褐色短打的衣衫的男人,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手里都还拿着明明晃晃的大刀。 为首的男人拿着刀看着两人大笑道:“呦,还是三个小娘们。” 花沉亭听着没生气,反而立即拉过周拂躲在身后,娇柔造作的捏着嗓子装作很害怕的喊道:“你、你们别过来,我们家小姐可厉害了,小心她打你。” 周拂顿时一脸吃惊,回头望着躲在身后的人,有些不敢相信。思文更是站在一旁一手扶额,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人。 男人看到躲起来的人大笑道:“小娘子别怕,跟哥哥走,哥哥好好疼你。” “讨厌……” 听着花沉亭那故意拖的很长的尾音,思文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忍着想拿起地上的土块拍过去的冲动。 自己就是个流氓,装什么装。 为首的土匪,拿着刀抗在肩上,插着腰放肆的笑着。 周拂垂眸看着躲在她身后的人低声道:“我们遇到土匪了。” “他们?土匪?你是不是没见过真正的土匪。”花沉亭一笑,从身后出来恢复了声音,活动活动了脖子:“今天我就让你见见什么叫真正的土匪。” 没人跟周拂说过,花沉亭从小在边陲长大,十几岁起就穿着男装在边陲跟着那些地痞流氓横行霸,招摇过市道,天天除了逞凶好斗,就是逞凶好斗,那些流氓、土匪,不是玩意……反正不是好的词都可以用在她身上出现,有时候脾气上来了比男人都狠辣,那时候真的是看谁不爽就凑谁,三天两头动手打架,十天半个月就被花老将军追着打,那鞭子都抽坏了,花老将军真的是恨的要死,做梦都在拿着刀砍人。 “周姑娘,我们这边坐。”思文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不去帮忙吗?” 思文看了一眼,笑着摇头道:“不用,流氓就是用来对付土匪的。” 周拂回头看到了一眼,跟着思文过去坐下树下。 思文坐下长舒了一口气,手里拿着水囊感叹道:“好多年没见过她耍浑了。” 周拂坐下回头道:“她以前经常耍浑吗?” 思文嗤声一笑道:“耍浑是都是轻的,以前在边陲时有句俗语,人见怕,鬼见愁,说的就是她。” 周拂抬眼看了一眼,看到花沉亭手里正拿着麻绳将那些人土匪们一个个绑起来连在一起。 “跟我这里打劫呢,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花沉亭拉过绳子拴在树上邪笑道:“论打家劫舍,老子可是祖宗。” 拴在树上的人鼻青脸肿,有的牙都打掉了,一点刚刚的气势都没有了。 花沉亭往两人跟前走,思文看着过来到跟前的人手肘撑在膝盖上,支着脸道:“许久没当流氓了,今日重温一下,感受如何?” “还不错。”花沉亭得意的一笑,上前一步蹲下来,勾勾手指将思文靠近说道;“刚刚我可听他们说了,他们的山头就在前面不远,咱们骑马过去今晚就有吃有住了,不花银子。” 思文皱眉,刚想反驳就听旁边坐着的人说道:“我不同意。” “嗯嗯嗯,我也不同意。”思文往周拂身边靠了靠说道:“老夫人说了,一切都听周姑娘的。” “别拿老夫人压我。”说着看向一旁。 周拂不理,起身转身要走,觉得脚下一沉,好似被人拽着,低头往下一看,花沉亭竟然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缠着她腿,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起来。” “我不,你答应我我就起。” 周拂无奈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只要她不同意,这人能缠着她不放,想了半天睁开眼道:“把人带上。” 花沉亭欣喜的一笑:“好。”说着从站起来。 看着去牵马的人,思文背着手站在花沉亭身边,上下看了一遍摇头嘴里“啧啧啧”的说道:“好歹咱也是堂堂骠骑大将军,能不能要点脸。” “这你就不懂了。”花沉亭笑着,抬手搭在思文的肩上没皮没脸的说道:“她这种人,就是吃软不吃硬,最怕撒娇纠缠。” 思文皮笑肉不笑的拍开肩上的手道;“你那叫撒泼。” “不都一样么。” 思文哼笑一声道:“改天回了京,你去醉云楼转一圈,看看什么叫撒娇。”说完瞪了一眼转身去牵马。 花沉亭挑挑眉,转身去带绑起来的那些土匪。 *** 土匪的寨子不远,三人骑着马走在最后的花沉亭骑马被牵着一串人,各个都唉声叹气,不过花沉亭却没当作一回事。 走了没多久,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寨子,寨子的门上还插着几面旗子,门口的了望台上还站着扛着大刀的人,花沉亭看看,下了马拉过身后拴成一上串的人上前:“去叫门。” 拴着的人,抬头冲着子望台上的人大喊:“快开门!快开门!” 大门紧闭丝毫没有打开的痕迹,花沉亭有些不耐烦,走上前去抬腿就是一脚将大门踹开, 大门被踹的发出巨大的响声,拉着后面的人走进去四处看了看,突然听到一阵哭声,花沉亭一愣,回头看了一眼思文。 接收到信息,思文快步跑过去推开门,就看到屋内的地上躺着一男一女,身上斗仙鲜血,旁边还坐着一个五六岁小女孩,张着嘴在哭。 周拂也跟着过去看了一眼,忙上前伸手探了探鼻息回头对着思文摇摇头。 思文转头走到花沉亭跟前俯耳小声说道:“他们杀了劫来的一对夫妻。” 一听这话花沉亭明白了意思,转头让那个土匪头子叫人去将人埋了,自己则是进了屋。 周拂将哭个不停的孩子抱起来放在桌上,花沉亭跟思文一进门就听到连绵不绝的哭声,走过去看到坐在桌上哭的满脸鼻涕泪水的小孩,花沉亭习惯的掏了掏耳朵。 “啊……烦死了……”花沉亭实在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起身皱眉说道:“思文,把她打晕,哭的的人烦死了。” 思文嘴角抽了抽了,叹口气走过看了看,掏出怀里的出门时带的饼递过去,温声说道:“是不是饿了?这个给你吃。” 看到饼小孩渐渐的不哭了,只是哽咽着拿着饼大口的吃。
“看来是饿了。”思文笑了笑。 花沉亭瞪了一眼,往外走。 “你去干嘛?她不哭了。”思文看着往外走对的人问道。 “弄吃的,还能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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