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选了张靠墙的桌子,四人座,傅青松翻开菜品,问道:“你想吃什么?” 宋祁手拄着桌子,撑着脸,忽然间竖起了食指,模样有些可爱,“有了,庆阳不准我吃的我都要。” “你这是要把整个厨房买下来吗?” “哼,你也知道我很可怜了啊,什么也不能吃。” “好了好了,我挑几样给你。叫花鸡,羊肉汤,羊肉馍,螃蟹,芋头丸,可以了吧?一样青色的都没有。” “嗯。” 其它的东西没那么快做好,芋头丸倒是炸得很快,宋祁现在不便用筷子,于是便由傅青松代劳了。 宋祁就坐在她的右手边,喂起来很方便,两个人就是你一口我一口的状态。 踏云楼的少当家云庭,看到了大堂中这别样的一面,笑着走了过来,很自然地落座,“难得傅掌柜光临我这小店,怎么不上去坐?” “她喜欢。” 宋祁面露不善,威胁的眼神朝云庭而去,看不见她的眼睛,云庭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姑娘怎么了?怎的蒙着眼睛?” “伤到了眼睛。” “那可需要我帮忙找个大夫看看?” 傅青松面露匆忙,“诶诶诶——别咬筷子,松开。” 宋祁不发一言,借此表达自己被忽视的不悦。 这时候羊肉汤和羊肉馍都上来了,傅青松便舀了一碗端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放到了勺子上,又用纸将馍包好了,这才送到她手边。 “你可别急,别噎着了。” 傅青松看来是没空搭理自己了,云庭在一旁又有些尴尬,便也拿了个馍,“今日这顿我请了。” 傅青松和宋祁同时出声。 “不用了。” “好。” 宋祁抬起头解释道:“我不败家。” “姑娘真爽快。” “小庭子,干嘛一直看我家老不死的。” 云庭局促地收回了目光,“还不是因为你一直看着她,冷落了我。” “我不看她难道还看你吗?” 傅青松的手灵活得很,她将蟹腿都剪了下来,又用剪子剪了,蟹肉很容易就脱离,她用筷子夹了,递到宋祁嘴边,“来。” 云庭挽起袖子,也十分文雅地挑了蟹肉出来,“难得见有人吃螃蟹也吃得如此好看。” “小庭子,今日怎么嘴那么甜?有事?。” “没有的事,就是许久不见,怕生疏了而已。” 傅青松拿走了宋祁手上的馍,往她手里塞了个鸭腿,一边道:“起码每年见一次,哪里久了,再说了,你要真想见我,在我酒楼多花点钱就好了。” 宋祁只能活动右手,这时候是一边拿着鸭腿,一边撑着碗让它倾斜,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汤撒了,闹出一阵动静。 傅青松立即拿布吸走了桌上的汤,拉过宋祁让她坐在自己旁边,“你先把肉吃了吧,要吃其他的再跟我说一声。” “嗯。” 云庭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他默默帮她们将蟹肉挑好,这便告辞了。 “你先别管我,我不饿了。” 傅青松这才可以好好吃这顿饭,“你这故意的吧,吃醋吃成这样。” “你不能生气。” “我可没那么小气。”
第38章 承欢膝下 宋祁大概也知道自己给她造成了麻烦,可是,她不在身边的话,她心里不踏实,没有安全感,就比如现在,傅青松在楼下看账本,宋祁还是摸索着走了过去。 她首先将手放到了她的耳朵上,顺着身体曲线下滑,大概摸清了她现在的坐姿,随即她便席地而坐,依偎着她的腿,压着手,头伏在她的腿上,就像是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小孩。 傅青松自然地将手指搭在她的脸颊,无意识地来回抚摸,像在哄她入睡。 她算账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宋祁也不出声,只有算盘珠子互相敲击发出的声音。 “账本有我重要吗?” 傅青松拿账本轻敲了她的脑袋一下,“你还跟账本吃上醋了。” “没有,你念给我听,我帮你算。” “那你听好了啊,进账,一月来,十一两,四十五文,七两,大订单,五百两,交税二十两,花销,酒器七十六两……” 傅青松话音一落,宋祁就算得差不多了,“共四百六十七两五十文。” “诶——你这脑子还挺好用。” 宋祁一脸自豪,“我又不傻。” “那你听着,我继续说了。” …… 两人算账算了有大半个时辰,又安排了下接下来的营生才作罢。 傅青松的手指轻揉着她耳后的软肉,“早知道你那么好用,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宋祁轻挪了下脑袋,蹭着她的手,很是享受这样的抚摸,“师父教我的。” “你课业很多吗?” “嗯——早上要早起练功,还要背书,要背韩非子、史记、春秋、孙子兵法、孙膑兵法,下午要练习书法绘画,晚上还要练功,还有晚课。” 宋祁越说,傅青松脸上越是难以置信,像她这样被放养的人,小时候除了玩就是练剑,练剑的话约等于玩了,“真可怜,连个玩的时间都没有。” “不会啊,要是有节日或者红白事,师父都会给我放假,带我出门,旬休的时候我也可以去商铺里学习。” 傅青松不以为然,“他这是把你当储君了吗?皇家子弟也没你这么辛苦的。” 宋祁抓着她的袖口,手指来回搓着她的衣袖,“不辛苦,学了之后,我就不用那么忙了,每天练剑就可以了,还有陪着你。” “我看,别浪费才华了,你去考个状元回来吧,以后我这醉云轩就有了倚仗。” “状元?唔——不要,不要读书,不要离开家,不要下跪。” “好吧,我就随口一说,该上去睡觉了。” 夜间宋祁又醒了,脸上都是汗,她捂着额头定了好久,这才下床抱了自己的披风开门出去,她站在傅青松门前迟疑了会,终于松开抓着衣角的手,她屈起手指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回应,怕将其他人也吵起来,宋祁便直接推门进去。她站在傅青松床前,小声喊道:“青松。” 房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点从外面透进来的月光,傅青松一睁眼便看到眼前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眼睛上还蒙着白布的人,她登时坐起身靠着床头,问道:“老不死的,你要吓死我啊。” “我敲门了,是你没听见。” 傅青松看她抱着披风,便问道:“你来做什么?” 宋祁抱着披风的手一紧,抿着嘴缓了会,这才道:“困了。” 她那小动作已被傅青松看在眼里,这下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傅青松怎么会那么容易放过她,“那你就回你的房睡觉啊。” “我——” “你是不是想……” “嗯。” 宋祁这么快就答应了,傅青松忍不住道:“嗯什么,你要做什么,你说出来,不然我怎么知道。” 宋祁伸手摸上了傅青松的脸颊,“硬硬的,你笑了,你在诓我。” “诓你又怎么了,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答应你。” “我——你陪我。” 从未见过宋祁如此局促的模样,傅青松的笑容幅度已经不能再大了,“陪你做什么?” 宋祁咬了下唇,“我要你陪我睡觉。” 宋祁话说得很快,傅青松还是听了个清楚,能让她完整说出这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下了床,“答应你,上去吧。” 宋祁摸着床沿慢慢爬上了床,右臂枕在身下侧躺着,左手规矩地搭在腰间,傅青松给她盖好被子,也就安心睡去了。 外边街道上打更人敲了次锣,喊了声“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宋祁的左手动了,贴在床上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右手抬起扯掉了蒙眼白布,一双暗红的眸子在这黑夜中甚是明显,衬得她好似鬼魅,她看着傅青松,右手搭上去,缓慢拉开了她的中衣,俯身下去,舔了下她的肩膀,是滑腻的触感,傅青松才睁开眼,宋祁就张口咬住了她,甚至舌头还在舔她的血液,宋祁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弱,傅青松不敢打她,只好生生受着。 宋祁咬得累了,终于起身缓了一会,傅青松拉好了自己的衣衫,抱怨道:“老不死的,我有那么好吃吗?你咬我。” 宋祁默默点了点头,傅青松立即起身道:“我告诉你,老不死的,你别仗着你受伤我就不敢动你,我也是会痛的。” “会痛……”宋祁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看到渗出的血液她皱起了眉,脑中忽然传来刺痛,她偏过头闭上了眼睛,待她睁开,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青松,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宋祁拿了自己的披风下床,走到榻上,抱着膝盖坐着,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傅青松往榻那边走,宋祁立即退到了角落,“你不要过来。” 她停了下来,只靠在榻的边缘,“老不死的,我不怪你。” “不要告诉庆阳你的伤,我不想他讨厌我。” “好,不告诉。” “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明天就好了,会好的。” “好。” 宋祁打开了靠榻的小窗,原先傅青松是陪着她,但一晚上醒了两次,她实在是困,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宋祁的手肘靠在窗台上,下巴抵在手上,看那梨花一朵朵地落下,愣是看了一夜。 晨起傅青松醒来,宋祁拿了布条站到她面前,“蒙上。” 傅青松接过布条,轻柔地替她绑好了,“平日里伶牙俐齿,怎么这时候像个闷葫芦,惜字如金。” “我错了。” 宋祁拿来披风,用一只手勉强将它披在身上,“系上。” 傅青松却是不动,“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尽会使唤我。” “帮我。” 穿戴好后,宋祁开门出去便遇上了庆阳,“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宋祁面不改色地道:“青松赖床,所以我来叫她。” “可是现在才卯时。” 话中的疏漏被挑出,宋祁却一点也不心慌,“我看不到,所以不知道几时,我以为我醒了青松也该醒了。” 果真是蒙上眼睛,这说瞎话的本事就见长,傅青松在房内默默吐槽了宋祁一番,知道她是不好意思被人发现昨夜是在她这留宿的,傅青松也没打算拆穿她,洗漱好后她也出去了,庆阳看到她还惊讶了一下。 “师妹,你真起来了。” “对啊,老不死的说今天要给我准备早饭,所以我就起来了。” 庆阳听了疑惑道:“前辈不是还受伤吗?” 宋祁当即道:“我没——” 傅青松看了她一眼,悠悠道:“昨夜,老不死的来我房中……” 宋祁快速道:“我没事,昨夜我答应她了,不能反悔。” 现在还早,酒楼还未开张,宋祁便将厨娘都赶了出去,这才摘下自己的布条。烧火也不是什么难事,灶坑中火旺得很,热气都熏了脸,炒菜是别想了,宋祁舀了水到锅中,打算做一碗面条,面条早就买好了,不用自己揉面,宋祁看了看,找了个不用切的小白菜,她将叶子一个个择下来放到水里清洗,水烧开了她就将面条丢了进去,只放青菜好像有些单调,肉又不好切,她便磕了个鸡蛋下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8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