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叔叔。”柯若初听到袁露芝没事，才彻底放下心。
一旁盛如绮走上前，“医生怎么说？”
“没事，就是累的，她连续上了好几台手术都没休息。”柯若初舒了口气。
“都吓傻了，”盛如绮看柯若初额头都急出了汗，帮着擦了擦，擦着擦着，她轻轻揽过柯若初，抱进自己怀里揉揉头：“好了，没事了。”
柯若初伸手圈住盛如绮的腰，还好今晚有她陪着自己，抱着她，满满的踏实感，好安心。
抱了一会儿，柯若初才想起来盛如绮今天也是病号，这么冷的晚上，自己还把她拉出来折腾，“现在没事了，你快回去休息。”
盛如绮：“我陪你。”
柯若初知道盛如绮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没关系的，我在医院还经常上晚班，早就习惯了。”
不管柯若初怎么说，盛如绮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别跟我犟。”
弄得柯若初都急了，“你快回去，还感冒着呢。”
这时，走廊里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盛如绮瞥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快走了过来，语气和步伐一样焦急：“怎么样了，醒来了吗？”
这个长相颇为标志的女人，是柯若初的小姑，盛如绮一眼便认了出来。
是柯若初告诉柯知菡的，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她除了跟小姑商量，也找不到其他家人。
她妈跟她爸离婚早，一个人在南城打拼，身边也没什么亲人，有时候，柯若初挺能理解袁露芝对自己的控制欲，因为细细想起来，她妈好像真的就只有她了。
“已经醒来了，没事了，就是过度疲劳，现在在睡觉休息。”柯若初一一跟柯知菡解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柯知菡嘴里反复轻念，尔后再将目光转向盛如绮，“这位是……”
看柯若初刚刚一直跟她抱在一起，关系应该不简单。
盛如绮也瞥向柯若初，想听柯若初会怎么介绍。
“这是我……朋友。”柯若初摸了摸耳朵，说话明显有点卡顿，她插在两人中间紧张介绍着，又同盛如绮说，“这是我小姑。”
盛如绮朝柯知菡笑着打下声招呼。
只是朋友……
盛如绮的笑僵在脸上。
果然是怂包，她还以为朋友前面会多加一个“女”字。
“我小姑来了，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柯若初朝盛如绮挤了挤眼。
看柯若初有家人陪着，情况又一切安好，盛如绮这才放心，再说她一个外人在这也不太方便，“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盛如绮离开之前，柯若初又忍不住跟她轻声念叨一句，“记得吃了感冒药再睡觉。”
柯知菡打量着眼前两人，眼神意味深长，等盛如绮走后，她问柯若初，“你这么介绍，不怕你女朋友生气？”
柯若初呆：“啊？”
“她是你女朋友吧？”
第47章
“她是你女朋友吧？”
万万没想到, 一眼被戳穿。
“我妈好像醒来了！”柯若初目光躲闪，咋咋呼呼说道，成功避开了这个话题。
谈恋爱这件事, 果然还是没办法在长辈面前轻松说出来，柯若初不敢在柯知菡面前承认，是担心柯知菡跟袁露芝说。
这方面，柯若初对袁露芝都有阴影了。她妈对她的掌控欲几乎达到了让人喘不过气的程度，从小到大，袁露芝对她交什么朋友都要严格把关, 更别提是交往对象。
袁露芝不止一次跟柯若初强调过, 说柯若初以后要是交往对象，必须要先让她看看。
其实柯若初在担心，袁露芝不会支持她跟盛如绮在一起, 因为袁露芝总说处对象一定要门当户对，各方面的条件都要相匹配才行。
盛如绮可比她大了十岁……
光是年龄方面, 柯若初心里就有点没底。
“妈, 你醒了。”
病床上，袁露芝强撑着身子坐起。
看她要喝水，柯若初忙拿起一旁的水杯递了过去, “怎么这么不注意, 都晕倒了, 是不是没吃东西就去上手术了？”
袁露芝喝了一口水后, 开始碎碎念起来,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妈啊？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么，以前周末还会回家一下, 现在倒好, 都见不着人影了。”
虽然一回家就容易闹不愉快, 但柯若初知道，袁露芝每星期都在盼着她回去，只是要面子不好开口。看袁露芝累倒的模样，柯若初觉得难受，因为之前的冷战，这一个多月她没怎么关心过她妈，连电话都没打。
柯若初低了低头，先妥协了：“我以后有时间就回家。”
袁露芝别过头，“你忙你的，以后也不用回来，一回来就跟我顶嘴惹我生气，我要你回来干嘛？”
“都生病了你少说两句，若初平时也忙，学校还要上课。”柯知菡打断母女俩的对话，她弯腰，拿起枕头垫在袁露芝后背，“不是我说你，加班跟拼命一样，袁大医生这回总该长记性了吧？”
被柯知菡一说，袁露芝安静起来，顿了会儿，又问：“大晚上你还过来干嘛，又没什么要紧的事。”
“我发现这么多年你嘴硬的毛病都没改，晕倒了叫不要紧？”柯知菡看了看柯若初，“你明天还要上班吧？这儿也没什么事了，今晚我在这陪床就行，明天周末，我休息。”
“这怎么行。”柯若初立马反对，让姑姑在这照顾她妈自己却回去，怎么都说不过去，“小姑你回去，我留下来照顾。”
袁露芝揉了揉额角，开口了：“你们都回去，我不用陪床。明天就出院了。”
“妈，我留下来陪你。”
“你回去，陪在这有什么用，明天不打算上班了？还是想明天上班再睡觉，别又在医院给我丢脸。”
柯若初被堵得哑口无言，她妈真是绝了，关心人的话也能说得像骂人一样。
最后是柯若初回去，柯知菡留了下来，通常没人说服得了袁露芝，除了柯知菡。关于这点，柯若初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可能真有“一物降一物”的说法吧。
袁露芝倚在病床上望着柯知菡：“你真不回去？”
“我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吧。”
袁露芝一笑置之，拿她没办法。
“你对若初是不是太严格了点，你把重心都放在她身上，这样她会很累的。”柯知菡拉过椅子，在病床旁坐下，“别总想着你的乖女儿，也多想想自己。”
“我现在还有什么好想的。”
柯知菡偏着头：“比如，再婚。”
袁露芝答得干脆：“不考虑了。 ”
柯知菡看袁露芝一副对婚姻失望的模样，下意识就说了出来，“不是所有人都跟我哥一样……”
说一半，柯知菡沉默了。
知道自己踩到雷了。
“你呢，什么时候才考虑结婚？”袁露芝把问题扔给柯知菡，柯知菡比她小了七岁，今年也上四十了。
柯知菡笑了笑，“不想结婚。”
“为什么？”
“结婚才需要理由，不结婚需要理由吗？”柯知菡说得洒脱。
没碰到合适的人，结婚也是悲剧，的确还不如不结婚，袁露芝没反驳柯知菡。
“你不打算再婚，我也不想结婚，”柯知菡一副开玩笑的口吻，“我看……干脆以后我俩凑一起过得了，正好解闷。”
袁露芝接柯知菡的话：“我之前是跟你说认真的，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住我那，好几间空房。”
“你算盘打得挺好，我住你家，以后每晚都有人给你做饭吃了。”
袁露芝难得笑了起来，“我不收你房租。”
柯知菡低头笑，没继续说下去。
*
周一，上午十点。
JM总部大楼。
盛如绮坐在办公桌前，低头执着钢笔，一份份地签着文件，办公室里安静 ，只剩下鼻尖沙沙摩擦过白纸的声响。
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盛如绮低头拿过话筒，“什么事？”
是秘书的声音：“盛总您现在方便吗？柯总想见您。”
“柯总？新上任的法务总监？”虽然盛如绮不管理法务那边的事，但公司高层有变动，她肯定是清楚的。
“嗯，法务现在都是柯总在负责。”
“我现在有时间。”
没多久，就响起了敲门声。
盛如绮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请进。”
“盛总，柯总来了。”
盛如绮起身，走了几步，看清眼前的人后，她好几秒没说话，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小起来时真的能小到难以置信。
新上任的法务总监柯知菡，原来就是小白兔的小姑。
柯知菡也很意外。
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盛如绮，正是前天晚上陪柯若初一起在医院的女人。对于这样一个形象气质俱佳的漂亮女人，就算只是一面之缘，也很难不印象深刻。更何况，她还以为是柯若初的女朋友。
只是这次盛如绮给柯知菡的感觉，同上次完全不一样，前天晚上是盛如绮是素颜，打扮得也随性，但今天，柯知菡着实有被眼前的女人惊艳到。
不管是脸蛋身段，还是气质风情。
盛如绮上身穿了件贴身毛衣，勾勒出的曲线的确完美，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纤瘦的地方纤瘦，下身穿着宽松的高腰西裤，再加上踩着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把腿长腰细的优点展示到了极致。
柯知菡在盛如绮面前并没有多少身高优势，反而能感觉到盛如绮给人的气势压迫感，也是，三十二岁的年纪能在公司坐到她这个位置，绝对不是普通人。
安静一阵过后。
两人尽管都认出了对方，但很默契都没提前天晚上在医院的私事，毕竟现在在公司，还是上班时间。
“柯总，欢迎加入JM。”
“盛总，久仰。”柯知菡同盛如绮握了握手，笑道：“总是听他们说起你，今天终于见着面了。”
盛如绮淡笑，她有自知之明，如果柯知菡是从公司里听到了关于她的一些事，那柯知菡对她的印象一定好不到哪去。因为她听林研说，公司里的人私下送了她一个外号，叫“盛世渣女”。
入职JM以后，柯知菡确实听到不少有关盛如绮的风言风语，她原本并不放在心上，对于工作伙伴，她向来只关心工作能力，私生活一概不论，但现在她心里难免有点芥蒂了……柯若初怎么会跟盛如绮那么亲密？
“柯总，喝点什么？”
“咖啡，谢谢。”
“盛总，您也要咖啡吗？”秘书又问盛如绮。
盛如绮也想喝咖啡，但想起柯若初碎碎提醒过她好多次，让她平时少喝咖啡，于是同秘书道：“帮我倒杯温水。”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因为这周有个项目她们要一起出差，所以柯知菡想着今天提前来跟盛如绮打个招呼，先聊聊。
“柯总，你才刚来JM，就摊上出差，真是辛苦了。”
“我来南城闲了快半个月了，巴不得早点工作忙起来。”柯知菡也是个闲不下来的，她抿了口咖啡，“盛总，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你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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