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几秒后门被推开了。
叶如星的黑发被汗水浸湿，脸上都是汗水，T恤紧贴着肌肤，显现的身材曲线简直完美，扭头的瞬间有些狼狈。
“找了好久，原来你在这里啊。”工作人员看见她这幅模样也是吃了一惊。
公演结束了，还这么卖力地跳，是有受虐体质吗？
“有事吗？”叶如星喘息道。
“有你的电话。”工作人员说道。
选秀期间是不能与外界联系的，偏偏有些人就是有点例外。
“谁的？”叶如星问。
“你的妈妈。”工作人员回答。
叶如星心头一跳，转过身继续跳舞，仿佛跟没听见一样。
“叶如星，有你妈妈的电话，她在等你。”工作人员又大声喊了一遍。
叶如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眸黯淡无光，浑身都被汗水打湿，狼狈得不像自己，她嗤笑了一下，转身：“我拒接。”
工作人员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叶如星的妈妈节目组可不敢得罪，她怀疑是不是她们母女之间关系不好。
不然为什么叶如星眼中有恐惧，还有一丝狠意。
-
第二天下午，第二次顺位发布的录制就开始了。
这次会淘汰二十三名训练生，一下走一半。剩下的人越来越少。
网上是个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每个人都很忐忑。
叶如星坐在标着数字一的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扣了扣，双眸无神，眼底的黑眼圈特别明显。
节目组给了她们一上午的休息时间，按理说是可以睡饱觉的。
江悦月眉头轻皱，不知道为什么心有点慌慌的，不太安宁。
“叶如星怎么了？”郁白凑到她耳边小声问，确保不会被收音到。
江悦月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叶如星搬出去后，除了训练时间在一起，她们接触的也特别少。
“现在公布前七的排名。”
叶如星失神的眼眸一下有了聚焦，指关节握紧到泛白。
“第七名，赵映。”
赵映捂住嘴，不可置信地走到了属于她的带有7数字的“小木桩”上。
前七是出道位，也是A班的名额，这也是她离出道最近的一次排名了，比上次给她的惊喜还要大。
“请发表你的感言。”
赵映握住话筒的手都在颤抖：“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开始我真的特别不自信，还经常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直到遇见悦月，在她的帮助下，我变得越来越好。”
江悦月对上她含泪的目光，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都是你自己的功劳，总不能我还替你努力吧。”
赵映破涕而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节目播出后，这段的弹幕刷满了“映月是真的”，这样真情实感的友情在圈里真的特别少见。
“赵映的进步我们都看着眼里，好了，下一个第六名，封璇。”
封璇直接原地跳起来了，她终于去了A班，脱离B班了，笑容满面。
封璇活宝的表现逗笑了大家。
“……”
“紧张的时刻来了，前三名花落谁家呢。”封明城笑道。
“谁家大家都知道了，应该是名次落在谁家。”宋双补充。
最后只剩下江悦月、叶如星还有郁白了，同第一次顺位发布的时候一样。
“她担任过两次中心位，有出色的领导能力，她就是叶如星。”
“叶如星”这三字出来的时候全场震惊，曾经的第一掉到了第三，谁能料到，都以为她C位出道最稳。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叶如星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向“3”那个位置，周围仿佛失了声般，只剩她一人。
江悦月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如星，所有特写的镜头都对准了她，而哪双焕发着光彩的星眸照不进任何光亮。
叶如星握紧了手中的话筒，抬起眼睑的那一刻，她的眉眼有了笑意，须不知，心已经如死灰了。
她对着镜头鞠了一躬，还是标准的九十度，一如既往。
叶如星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淡笑道：“谢谢你们为我助力，我会更努力的，暂时的跌落说明不了什么，我们继续一起加油。”
发言听着没有任何问题，可江悦月看见了镜头不再对着她的时候，仅有的笑容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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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心疼
“一时的失利代表不了什么,叶如星不要气馁，继续加油。”宋双对情绪的感知很敏感，表面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可实际上她的内心肯定不平静。
“谢谢老师。”叶如星轻声道。
“接下来公布的是第一名,我们倒着来。”封明城看了眼台本。
“她是夏日最清凉的一缕风...”
开口的第一句江悦月就知道不是自己了，郁白这段时间的人气简直暴涨,不仅在昨天的公演拿下第一，还在今天得到了顺位第一的好成绩。
“相信大家都猜到了，没错，就是郁白。”封明城公布了最终的答案。
江悦月也鼓了掌,等郁白发言完就到她了，毫无悬念的第二名,同上次一样。
对这才排名没有期待肯定是假的,江悦月心中也有一点失落。
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慢慢来就好。
—
顺位发布完又有人要走了，节目组给她们放了今明两天的假，就当给她们放松了。
叶如星准备回宿舍,又被昨晚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什么事？”叶如星问，她的声音暗哑,精神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值。
工作人员看她这个态度,虽然有点不舒服，却还是说了：“舒女士又打电话过来了,她说你再拒接电话的话,后果自负。”
“我知道了。”叶如星的语气意外的平静,她选择跟她走。
第三名的成绩，她还能奢望什么。
走廊很喧闹，悲欢离合又在上演,叶如星的内心深入也是一片死寂。
江悦月看见了叶如星逆行的背影，透露着孤寂。
“悦月，你在看什么？”赵映跟她说话，看她没有了回应。
江悦月回过神，嫣然一笑：“没什么。”
—
叶如星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工作人员给了她一台手机，就离开了。
她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放在耳边后，才轻声喊了句：“妈。”
舒怀处理了两份文件，才等来叶如星的这一句话，这个电话等的有够久的。
“玩够了吗？”声音冷淡极了。
隔着屏幕叶如星都能感受到舒怀的威严，她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泛白：“不是玩。”
“第二次公演输给了别人，第二次顺位第三名，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舒怀看着手中的表，上面有叶如星参加选秀以来的各种数据。
她打点过了，结果都会第一时间推送到她这边来。
舒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刺激着叶如星的神经。
她不会去解释了什么，叶如星很清楚她妈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记得。”
这两字叶如星说得很轻很轻，又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什么时候回来？”舒怀漫不经心道。
叶如星眸光阴沉：“这次的排名不代表最后的结果，为什么你就那么急迫。”
“你自己说的，每个赛段都获得第一，最后C位出道，我就放任你去做你的明星梦，从小我就跟你说，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需自己承担后果！”舒怀听出她反抗的意思，心里有了火。
叶如星手心发凉，还是不愿就如此放弃：“我知道，可我不想继承家业，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没给你机会吗？”舒怀反问，“是你自己没本事，输给了那个叫郁白的丫头，现在排名比月月都低了，你说说你有什么用？”
“人家是去玩的，随随便便第二名，你呢？”
舒怀每说一句，叶如星心口破了的那一块被拉扯得越来越大，血淋淋的，最后成了一个无法填补的黑洞，疼得紧。
“我...”叶如星嘴唇都在颤抖，脸一下子白了，快要无法呼吸。
她没法反驳也无力反驳。
“不要逼我动强的。”舒怀深呼了口气，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不会退赛的。”叶如星咬了咬下唇，有血珠冒出，铁锈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挂断了电话。
-
江悦月回到宿舍就躺在了床上，把头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有点累了。
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叶如星，还有她忧郁的眼神，第三名获得的打击应该特别大。
想着想着，身体太疲惫，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晚上九点，宿舍门被敲了。
江悦月才醒过来去开了门，是工作人员。
“今天要录制宿舍日常。”工作人员解释来意。
“一个人也要录制吗？”江悦月其实有两期没参与过了，节目组也就会截取监控里的一些画面。
“嗯，叶如星和你一起，待会在你宿舍录制。”工作人员打算按照之前的组合。
今晚之所以会加这个环节，还是跟淘汰的成员有关，就是比较伤感的一期。
“那我去找她。”江悦月去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就出门了。
她去了她的宿舍，没看见她的人，向念玉甚至说她没有回来。
江悦月忽然就想起了叶如星找她那次，也是宿舍录制，那时候她们之间的关系还跟僵持，没有现在好。
不知道叶如星会待在哪里。
江悦月在走廊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就是训练室。
为第二次公演准备的那段时间，叶如星的心情不好不坏，但也是那段时间让她发现了她的一个习惯。
叶如星喜欢跳舞，特别是心情浮动大的时候，跳得会更有力。
她喜欢用舞蹈去发泄一切。
获得第三名，她肯定特别不舒服。
到达《Indulgence》训练室外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整层楼都静悄悄的。
她往里探了眼，没有人在跳舞，是她猜错了吗？
她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角落里，仿佛与世隔绝，又仿佛被世界给遗弃了。
江悦月从来都没见过如此脆弱的叶如星，很怕一接近，就打破她那层易碎的保护壳。
她慢慢走进，脚步放到最轻，就怕惊扰到她。
距离叶如星一步之遥的时候，江悦月蹲了下来，这才看得更清楚。
她弯曲着背，环抱着双腿，头埋在膝窝里，看不见脸。被汗水打湿的白衬衫紧贴着肌肤，漂亮的蝴蝶骨清晰可见。
果然是跳舞发泄了吗？
“走。”叶如星甚至没抬头，声音暗哑，含着一丝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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