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明星的绯闻就是这样奇怪，如果你任其发酵, 几个人就可以给你坐实, 但你若真的拿起法律的武器, 这些人往往怂的比谁都快。
微博和论坛再也没人敢提过棠灵金主的事, 大家都选择性失忆，仿佛这些谣言从未出现过。
“就这样简单？”
林琳用一支笔敲着桌子：“造谣成本低，前提是没有涉及到法律。现在的明星不给自己反黑的，有些是觉得不痛不痒没必要，有些是身子本来就歪，还有些为了热度任其发酵。”
“也就是说，只要是真的告了，谣言就很容易解决？”
“没错，有些时候，甚至都不需要等到判决结果。”林琳给棠灵倒了一杯水，说：“当然，有结果腰杆更硬，到时候再买个高位热搜，公司舆情监测组出动，让你告赢的新闻轰轰烈烈，让每个人都知道你棠灵行的正坐得直，以后再也没人敢提金主二字。”
棠灵瞠目结舌了一会儿，不禁说道：“那我以前那狗公司，就这样任由我被人骂，我都跟他们拍了那么多次桌子，我以为有多困难，结果这点事都不愿意做？”
林琳看看她，说：“你那狗公司说得也没错，骂你，就是免费的流量，你有热度，公司获利，至于你的名声，那玩意值几个钱。”
“另外还有一点，反黑虽然不复杂，但是你不会以为做这些事情不花钱吧。”
棠灵愣住。
“反黑，找水军，控制舆论，上热搜，包括走法律程序请律师、公司员工的人力耗费，这一套下来，花了上百万。而你现在还没有任何收入。公司现在彻彻底底的入不敷出。”
“要不是你和韩总的关系，哪有公司会这样做慈善。你那狗公司怎么舍得？”
林琳放完嘲讽，拿着几个拉杆夹装订好的本子扔给她：“这是我已经筛选了一遍的剧本，你今天就坐在这好好看，最好今天就定下来，我去谈开工的事。”
棠灵：……
她羞愧！她的经纪人比她还努力！是她不上进！
棠灵手中一共有四个剧本。两个电影，两个电视剧。
“本来我想只给你接电影，电影的门槛还是比电视剧高很多的，对于演技的锻炼更多，大众认可度也更高。但你现在的短板也很明显：哪里都是短板。”
棠灵再一次：……
林琳坐在电脑后面，直视她的眼睛：
“你主演的电视剧，只有一部口碑和热度比较好，其他的要收视没收视，要质量没质量，在电视剧领域，你还没有彻底立起来。想扭转大众心中的形象，拥有几部高质量的电视剧作品也是最直接的方法。所以不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只要本子好，团队靠谱，对你来说，都非常稀缺，你都需要抓住机会。”
棠灵看看手中的本子。
两部电视剧，一个是泰阳影视知名导演和编剧制作的民国剧女二；一个是知名IP改编的古装剧女主。
两部电影。一部文艺片，导演是文艺片新锐，在国外拿过奖，逼格很高；一部小成本悬疑剧情片，导演是个新人，但编剧很眼熟，正是《酥油灯》的编剧，那个胖胖的男人贾丁。
棠灵粗略看了一圈，抬头望着林琳，水润润的大眼睛眼泪汪汪。
林琳：？
“琳姐，我说实话，我出道6年了，从来没有见到过同时有这么多质量这样高的本子在我手上。”
林琳同情道：“你真可怜。”
“别人都是剧火带人火，你是人先火了，作品烂的不行，观众认可度不高，比什么都比不过，不骂你骂谁。”
棠灵已经被扎成了筛子，还好她自认为皮糙肉厚。
棠灵窝在沙发上读剧本，林琳在一边继续复杂的工作。
这一看就看到傍晚。
傍晚时分，昼夜交替，易有灾厄趁虚而入。
韩琢刚从一户人家里走出来，向千恩万谢的主人回礼，收好应得的收入。
“只是让厄运远离老爷子一段时间，在此期间要积极配合医院治疗，治愈的可能性就很大了。”韩琢叮嘱道。
“韩小姐最近经营什么生意，如果能帮到的一定要说一声。”主人感谢地说。
韩琢摸了下自己的布袋子，里面有这户人家详细的记录，笑着回答：
“我会的，多谢。”
这户人家住在京城最高的几栋住宅之一的顶层，拥有透明的观景电梯。
主人恭敬地送韩琢进入电梯，韩琢颇有些兴致地朝外看去，这一看，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京城的西北角，暗暗盘踞着紫黑色的云团。
“似乎是要下雨了，我给韩小姐准备一把伞吧。”
韩琢唔了一声。
“诚家那帮老家伙搞事情时候，会出现紫黑色云团。”
“韩小姐说什么？”
“没什么。”韩琢说。也许是她想多了。
……
暮色四起，天色已晚。
林琳扭动一下酸痛的脖子，将邮件处理得差不多了，敲门声响起。
“请进。”
韩琢走进来。
林琳招呼道：“韩总。”
韩琢见到窝在沙发里读剧本的小丫头看上去很是认真。
她勾起嘴角，笑着对林琳说：“我来关心我的员工选剧本的进度如何。”
棠灵听到韩总两个字还没什么反应，听到她开口说第一个字，便蹭地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韩琢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脑顶。
“韩总先坐，我给您倒咖啡。”
“你忙你的，我现在比较闲，我自己来。”
韩琢走到咖啡机前，熟练地磨豆压粉。棠灵的目光就一直追着她，她今天穿的是黑色风衣，里边配纯白的衬衫，围巾是毛绒绒的灰色，腰细腿长，气场2米8。
棠灵软掉了。
韩琢做好了两杯咖啡，给林琳一杯，端给自己一杯，看棠灵依旧用眼神追着她，敲她的脑袋：
“上班摸鱼？”
棠灵：“……”老板她错了。
棠灵和林琳开始讨论剧本。
“都看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单从故事来说，我最喜欢贾丁编剧的这个。”
“其他的……文艺片冲奖提逼格，不获奖就啥也不是；要想火就靠大IP，国民度也高，一般这种剧钱赚得也多……”
林琳：“分析的都对，你想选哪一个？”
棠灵想了几秒，果断答：“我选贾丁的电影。”
“原因呢？”
“我喜欢。”
林琳推给她一个表：“这是我做的这四个剧本潜力评价，你选的这个悬疑电影，排在最后一名。”
棠灵：“粑粑我错了。”
林琳：“乖，不过你喜欢，我们就演。”
“哈？”
“第一，导演之前就导过一部口碑悬疑电影，当时票房堪堪破亿，但口碑出人意料地好。你现在最缺口碑。”
“第二，电影本身门槛就高于电视剧，且这种电影拍摄时间短，适合你用来磨练演技，调整状态。”
“第三，贾丁这个编剧喜欢剑走偏锋，效果往往出其不意，是编剧队伍中难得的新兴人才，十分具有成长潜力。最主要的是你和他合作过，娱乐圈内部有很多小圈子，很注重培养‘自己人’，这次再合作如果依旧很顺滑，贾丁编剧以后有好本子也都会想到你。”
“第四，这个女主的形象特别适合你，妖艳贱货，绝世渣女。”
“这些都是这个剧本仅适用于你的潜力。所以我作为经纪人，赞同你的决定。”
棠灵：“……琳姐，我有种错觉，好像我选别的剧本，你也会夸出来四条。”
林琳白她一眼：“信不信吧。”
棠灵：“我觉得粑粑您说得特别对简直棒棒哒。”
林琳：“别叫我粑粑，韩总是你老板，本质来说她才是真正的’金主爸爸‘。”
棠灵眼珠转了转。
她小时候兜牙，叫人的时候大舌头，让她喊“姐姐”，她只会喊“爹爹”。
想到这里，便学起兜牙的小孩子，糯生糯气地喊了声：“爹爹！”
韩琢捡起剧本拍了下她的脑袋：“住嘴，我没有你这样爱撒娇的傻女儿。”
棠灵：“嘤嘤嘤爹爹你不爱我了。”
韩琢：“不要这样，看上去很不聪明的样子。”
棠灵秒恢复正常，她从小到大最怕别人说她不聪明，疑似也不可以。
林琳：……这两个人的情趣她真的不懂。
“就这样说定了，我马上联系《回旋地铁》的负责人。”
“这么快？”棠灵惊讶道。
“这种东西由不得你犹豫，赶早不赶晚，接下来就是经纪人的工作了，你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看剧本。”
“剧本虽然是剧方递来的，但最终主演可没有彻底决定是你。若是试镜不符合电影要求，会马上换人。”
“明白。”棠灵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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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路灯吻
晚上九点, 林琳的业务终于做完，老板要请她的艺人和经纪人吃夜宵
“我吃不了。”棠灵委屈屈。
“哦，那你看着我们吃。”韩琢笑着说。
丧心病狂的韩琢和林琳两个人在大排档吃得风生水起, 把棠灵馋的眼珠子都要掉到韩琢的碗里。
“何必呢, 出来遭罪，要先送你回家你又不肯。”
棠灵果断摇头，瞅了林琳一眼，含义复杂。
林琳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 我的醋都要吃？
韩琢好笑地看啃着保温杯沿的小丫头，夹起一块肥牛喂她，丫头瞪大眼睛委屈屈地控诉她，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好好好，不惹你。”
韩琢笑着迅速解决食物，自然地问林琳：
“林小姐还要继续吃吗？”
林琳心里啧了一声，这话问的, 不知道得以为这老板有多抠，饭都不让员工吃饱。
吐槽归吐槽, 林琳识趣地没有继续吃下去，而是叫了店家来打包，顺便再包一份小龙虾，她是真没吃够。
“包两份吧, 一份也没多少。”韩琢说。
林琳顿时觉得老板又体贴了起来。
吃饭的地方离家不远，夜色浓郁, 林琳开车往相反的方向走, 韩琢和棠灵溜溜达达回家。
棠灵低着头, 两只手走路的时候互相碰了几下, 她想去勾她的小指，迟疑着没敢动。
正在犹豫着，两个人路过一个大酒店，正要往胡同里面拐。
“韩小姐？”
一个男性的声音响起。
两个人驻足看向那边，一名长相颇为英俊的男人从酒店出来，看见韩琢看向他，男子显得有些高兴。
“真是你，韩小姐。我是xx实业李垣，我们在公司见过。”
韩琢哦了一声，礼貌道：“你好。”
“韩小姐晚上出来散步吗？”男人名为搭讪的行为十分明显，他朝韩琢露出完美的微笑，眼睛看向她旁边，瞬间愣住。
作为一个还算有挺高知名度的明星，棠灵戴着口罩和帽子，因为天黑了便没有戴墨镜，露出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以及眼角的红色泪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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