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晓被萧绰问的哑口无言。
萧绰看云晓那样子，一叹气，“都做不到吧。既然做不到，你还想这些有什么用，有这瞻前顾后的时间不如想想以后怎么办。”
一语惊醒梦中人！
云晓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又坚定。
“没事了？”萧绰看着云晓的样子又问道。
云晓认真的点点头。
萧绰看着云晓展颜一笑，“那还不赶紧给我出去！”
云晓：“……”
你们这些狡猾奸诈的凶女人！QAQ
萧绰目送着云晓的身影消失，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低下眉眼轻声嘟囔，“傻子……”
云晓没有着急去找洛水，她又回未央宫看了一眼长孙无垢的情况，确定她安好后，独自回了金龙殿，美美的睡了一觉。
这一晚上的跌宕起伏好不刺激，这一放松下来，云晓不过两息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洛水的影响，云晓久违的做了梦，梦里洛水面容冷漠，步踏莲台登天而去，身边跟着的有凤凰、麒麟、玄龟、白狐……声势浩大，惊天动地。
云晓忽觉脑中刺痛，梦里如从云端坠下，被生生的吓醒，窗外天已经大亮，今天是初一，年假里不用上朝，云晓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昨晚临睡前七号来给她包扎的时候，她就顺便吩咐了，趁着过年封城，去把庞家还有那几个叫好的世家都抄了。
之前户部尚书问她国库资金的时候，她就想好了，现成的肥羊不宰简直就是浪费，就算庞怀秉不谋反，她也是想让他出出血的，现在这样也算是遂了她的心愿。
“砰”一道不轻不重的响声突然传到云晓的耳中。
云晓下意识的抱住被子，目光扫过去，就看到洛水面色不善的坐在屋内。
“睡得很好啊？”洛水对上云晓的目光。
云晓看着那实在不算是什么美好的笑容，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还……行。”
洛水：“哦。”
“哦”是个反应啊？
云晓起身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披着外衣坐到洛水的对面，不解的问道，“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洛水不咸不淡回答。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云晓一脸的复杂，洛水这明显是不高兴了，可是她又get不到她的点，只得小心翼翼的问道，“额，是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她现在不敢得罪这个bug神仙，万一再弄出点幺蛾子，她哭都不知道找谁哭。
“没有啊，你很好。”洛水一脸微笑，她才不会告诉云晓，昨晚她在钟楼等了云晓两个时辰都不见她来找自己，然后她用神识一扫，好么，云晓睡得这叫一个香甜啊。
不是说人类都很敬鬼神么？很有好奇心么？她说的那么明显想知道原因就去找她，结果那人去睡觉了？她可不信这个鸡贼的小皇帝对于一个神会去的地方一点想法都没有！
云晓要是知道洛水的想法，估计也要大声喊冤了，明明是洛水自己说的要回去睡美容觉，她再去打扰洛水，不要命了么？
“我昨晚梦到你了！”云晓看着洛水急转而下的神情，急中生智，连忙说道，“额，也可能是和你长得特别像的女子，冷着脸，步步生莲踏天而去，周围还跟着许多异兽，声势可大了！”
“恩……”云晓说到一半面露疑惑顿了顿，片刻后又豁然开朗，“梦里的时候还没注意，现在这么一回想，那梦特别像顾恺之的《洛神赋图》，在前世那可是国宝级的……”
云晓这边还在叭叭的介绍，洛水神态平平的接道，“恩，那就是我。”
云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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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也算是补全章吧
很短就两章，也不用担心变成修仙文，和那没有关系，只是交代一下洛水的身份，以及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
也是为了稍微引出一个我加工过的“三界”框架，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会单独开一篇文。
明天是交代系统，然后把国都篇的尾收好，准备开始新的广夏篇了。
第37章 遥遥星梦驶长河2
“你说啥？”云晓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我说，那个《洛神赋图》画的就是我。”洛水又确定了一遍。
云晓瞪大了双眼，“wow！那曹植对你一见钟情也是真的？”
云晓彻底拉走了重点。
“不是。”洛水摇摇头，“曹植的《洛神赋》是写甄宓的，不过曹植当时有仙人之姿，正好看到了我，两相结合写出的《洛神赋》。”
“仙人之姿？”云晓觉得好特么玄幻。
洛水目光忽而凝重，盯着云晓，看的云晓汗毛都炸起来了。
“你看我干嘛？”云晓脸颊不自觉的抽了抽。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救了你么。”洛水收回了目光。
云晓点头，“嗯。”
“因为《人王卷》。”洛水又说出了一个云晓十分陌生的名词。
云晓一脸复杂的看着洛水。
大哥你们神仙的事我不懂……
洛水颇为嫌弃的努努嘴，“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云晓坐姿乖巧，表情虔诚。
“其实大体的你们也知道的差不多，三界啊，轮回什么的。只不过天帝、阎君和你们知道的不一样，他们都不是什么一界领导者，是你们人类把他们过于神话了，直白的说，他们也就是个人事管理处的，负责人事调动，人事调动基本上是自觉申请，我想干这个就去和他们打个报告，去干个五百年诸如此类的。”
“天帝和阎君就负责记录安排这些，顺便调节纠纷。是不是有些失望啊。”洛水笑着看着云晓。
云晓点头，如实回答，“确实很意外。那你这……不会是偷摸下来玩的吧。”
“切。”洛水不屑的出声，“别把我想的这么不靠谱好么！”
你就是挺不靠谱的……云晓低着头暗道。
“你又说我坏话……”洛水目光不善的看着云晓，“听好了，我名洛水，却不是什么洛水之神，我掌管的星河是天界的长生碑！”
虽然听不懂，但是觉得好厉害！
洛水扶额，“凡人真麻烦！天界的星河，阴间的忘川，人间的姬水，这是三界的互相的连通的通道，也是维持三界的根基。”
“嗷！”云晓双目发光，“所以曹植看到你的时候，你不是在洛水，而是在姬水，通过姬水去往天界对吧！”
洛水一脸欣慰，“没错！”
“这和《人王卷》有什么关系。”云晓继续问道。
“天界有天庭，阴间有地府，而人间的则是三界衙门，顾名思义，三界内的刑法判定之事，都是在人间的三界衙门里决定的，司库星君当年携《人王卷》路遇三界衙门，不巧赶上其中一个“捕头”发狂，《人王卷》卷入，直接崩了，这事两界都有责任，所以都要出力重新把《人王卷》拼起来。”
“所以我就类似是一个程序补丁呗，要是我补不好呢？”云晓挑眉。
洛水笑笑，“补好，补不好，结局都是定下的，补不好也只能说这一人界不走运。”
“你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云晓忽然正色。
“你在和神讲道理么？”洛水反问道。
云晓默然。
“不过也没你想的那么惨，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是《人王卷》的碎片，这不也都挺好的么，再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可是我亲自选的。”洛水一脸的得意。
行吧，她还能说啥……
“嗷对了，过了年上朝你是不是就要封萧妹妹为妃了？”洛水又道。
“是啊。”云晓点头，这是她答应好的。
“顺便也封我当个妃子吧！”洛水不嫌弃事大。
“不是，就你那隐身就我可见，封不封有区别么？”云晓一脸的无奈。
洛水摆摆手“那是之前的特殊情况，你这一劫没有过，我也不好干涉太多，现在过了也就无所谓了。”
“现在过了？”云晓抓到字眼。
洛水笑笑，起身，“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我真回去睡觉了！”
洛水走后，云晓心里舒了一口气，可是想到长孙无垢，心里又是一顿，若是不知道洛水说的这些，和长孙无垢坦白说不定还会好一点，现在她知道的太多了，反而不好轻易往外说。
自作聪明的事，一次也就够了。
云晓的年假没有来得及好好过，就结束了。除夕那晚上心情大惊大喜，又吹了一晚上的冷风，第二天早上披着外衣又坐了一上午，这几番折腾下来，当天下午人就病倒了。
萧绰每日看着她喝药休息，洛水偶尔也来坐坐，只有她想的那个人，一次没有来过，暗卫每天来汇报，也只是说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有轻生自虐，倒像是自己把自己打入了冷宫。
云晓对此也只是沉默，她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去做什么，上朝的前一天，她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自己去了一趟未央宫，却吃了一个闭门羹，丫鬟秋实丝毫没有因为她是皇帝就怎么样，丝毫不近人情。
周琛在过完元宵节后，带着他的人和云晓关于“活字印刷”的信，回了北地。
天问二年的第一个早朝，云晓就宣布了几件大事，新政的推行，是朝臣们早就知道的，可是看着云晓又递给外侍几张宣纸，他们心里也有数，肯定是关于长孙家的处置。
云晓解了长孙兄弟的禁足令，因为处罚没下来，两人还需上朝。
最为心惊胆战的就是宣旨的外侍了，上次云晓给他宣纸，直接定了后，这张不会是……废后的吧。
外侍展开宣纸，看了眼上面的内容，头上就冒了一层汗。
外侍：“庞家、赵家、郑家三门，贵为世家，却不以圣恩，意图谋反，又查庞家家主前大司空庞怀秉，勾结外邦，通敌叛国，特下旨，三家资产尽数充公，三家旁系，流放千里，不得再入国都，三家直系，斩！”
“另，全国通缉要犯庞怀秉，如有知情上报者，赏黄金万两！”
朝臣躬身：“陛下圣明！”
云晓面无表情。
外侍再展开另一张宣纸，头上的汗更多了，小心的侧身看了眼云晓，却和云晓的目光对上，外侍僵硬的转了回去，继续道。
“令，长孙无尘罚俸五年，军棍一百，上缴兵符，职位不变。”
“令，长孙无忌罚俸五年，卸任中书，谪六品司造官，全权负责制书相关事宜。”
……
“皇上！”
“陛下！”
外侍的话刚落下，寒门官员纷纷出列有言，丞相董玉白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云晓。
谋反大罪，云晓竟然能这样重拿轻放！长孙无忌是不在中枢了，但是“全权”负责制书相关……
诶！
丞相摇了摇头，没有发一言。
云晓扫视了全场，冷冷的开口，“吵什么？这里是菜市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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