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蔚清脑海里还翻转着裴雾死去的模样,嗓音不自觉的带着苦痛和艰涩,“……是想到了那两张图片吗?那是假的,裴雾,它是虚拟的。” “我们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会好好活着,不会以那种方式死去。 裴雾迂缓的抬了抬眼皮,不知意味的凝视着商蔚清,商蔚清也在看她。 空气里像有一股不可言状的情绪在流淌。 裴雾缓缓的笑了笑,她最近过的懵懵懂懂,疲乏的很,显得笑意有几分弱气,“嗯,我知道的。” 裴雾在笑,可商蔚清只觉得悲哀,她的笑太勉强,像是被厄难死死的压制住,自己又逃不了,从挣扎中扯出一个笑来。 商蔚清宁愿她像往常一样,脾气不好,爱和她对着干,起码有活力,而不是现在苍白怠缓的无力样。 她这样虚弱单薄,商蔚清只觉得心疼。 她是真的想让裴雾过的好,希望她前途似锦,一生喜乐。 不是为了所谓的任务,商蔚清是真的心疼她。 这几天商蔚清的妈妈打了好几个电话,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家,商蔚清走不开,虽然裴雾已经好了一点了,但她还是不放心,便一直推辞,差点要吵起来。 裴雾听见了,难得善解人意的让她回去,不用顾及她。 “那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商蔚清颇为担心。 发病后的裴雾总是格外的乖巧,她笑了笑,“没关系的,我又不是断胳膊断腿,不能照顾自己,我不出去就好了。” 商蔚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无奈道“好吧,我待一两天就回来,厨房里有很多吃的,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去拿,记得晚上睡觉前喝杯牛奶,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的。” 裴雾嗯嗯的直点头,商蔚清又交代了好一番,差点要把裴雾给催眠过去,才出了门。 她一走,裴雾便脱力般躺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面容很是憔悴,呈现出一种死气。 她累极了似的闭上了双眼,手机突然响起,裴雾看也没看,以为是商蔚清,接了,“商蔚清,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幽幽道“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你的商蔚清。” 裴雾一听见这声音,立马从沙发坐了起来,眼睛里瞬间浮满郁郁黑沉,“邹扇 。” “哟,记起我来了。”电话那头漫不经心。 裴雾眉眼不耐,烦躁得很,“你打 电话给我干什么?” “叙叙旧啊,好久没听到你这位大记者的声音,我有点怀念。” “怀念?”裴雾嗤笑一声,“怀念我把你父亲送进了牢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出来见个面吧。”可能是猜到裴雾要拒绝,立马又接道“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两张图片是怎么来的吗?” “……那是你发的?” 邹扇在那头笑了一下,“是啊,惊喜吗?” 惊喜没感觉,裴雾只感觉到了惊吓,被画的真实逼真吓到了。 “地址。”裴雾冷冷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2-31 00:53:51~2021-01-01 08:4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尼路班、气岸遥凌、金智秀的小宝贝儿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金智秀的小宝贝儿 20瓶;浪遍塞纳河的糖渣 8瓶;云笈 5瓶;23565470 3瓶;遗失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裴雾大学学的是新闻专业,毕业以后在一家电视台实习,一次跟着前辈在报道一件幼儿园儿童被园长性侵的社会新闻,那个园长正是邹扇的父亲,也是云山居的人,邹扇和裴雾年纪相仿,小时候两人偶尔会碰面,却不熟悉,儿时的裴雾不被这个年纪的孩童所喜爱,因为有个精神病父亲,所有人都是避而远之。 邹扇和她父亲也是一样。 后来他们一家从云山居搬了出去,邹扇的父亲开了一家幼儿园,而邹扇却意外的和裴雾同一所大学,并且和商蔚清同专业,是表演戏的。 一部小说里恶毒反派肯定的必不可少的,《糖》这部百合文里除了裴雾这个反派以外,邹扇则是另外一个,只不过邹扇只是单纯的针对裴雾而已。 而她和裴雾的恩怨归咎于那件社会新闻,裴雾毕业以后选择成为了一名记者,得知邹扇的父亲很可能是性侵一名幼女,导致受惊而后先天性心脏病复发而亡的嫌疑人,但却迟迟没有证据,可记者这一行业讲究的就是诚和真。 他们所言所讲都不能胡编乱造,一旦有谎,便会害人害己,使其无辜的人受难。所以裴雾和其他人暗地里寻找了很多证据。 其中裴雾找到了最为重要的音频录音,却被邹扇的父亲知道了,苦苦哀求她不要曝光出去,求她看在老乡的面子上,邹扇也去求了她。 裴雾软硬不吃,没过几天就报道了这件事,邹扇的父亲锒铛入狱,而邹扇的演戏生涯因为她的父亲,也一落千丈。 她变的一无所有,慢慢恨上了裴雾,处处和她作对,在得知裴雾和商蔚清谈恋爱时,邹扇故意在商蔚清父母面前揭发了她们都女儿是个同性恋的事,生生的破坏了她们的感情。 后面也多次挑起裴雾和陆千微的矛盾,让裴雾吃瘪,后来裴雾疯了以后,邹扇也销声匿迹了。
可能没她什么事了,匆匆就下线了。 裴雾都快忘了这个人了,一时竟不知道她到底搞什么鬼,两人相约在第二天,在一个会所的包厢见面。 裴雾意识已经清醒,今天难得没有穿裙子,上身穿了一件黑色雪纺防晒衬衫,内衬黑色吊带,牛仔短裤,头发松松的扎了个高马尾,直接推开了约定的包厢。 包厢里面闹哄哄的,几个醉酒的人发着酒疯,邹扇坐在一旁安静的角落慢慢的喝着酒。 裴雾下意识皱眉,厌恶这昏糜的场景,很想逃走,但只是想而已,她忍住了心里犯呕的恶心感,走了进去。 有个醉酒的中年男人见到裴雾,以为她是服务员,见她长的漂亮,色/心大发,脚步不稳的拿着酒要去灌她。 裴雾后退了几步,男人不死心的把酒凑到她的面前,大着舌头,“给……给我喝,不然投……投诉给你的老板。” 裴雾眼神发冷,唇角勾起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弧度,一把拿过了男人的酒杯,柔声道“好啊。” 男人大喜,刚想夸她,裴雾就把酒倒在了男人的头上,而后手一松,杯子碎落一地,裴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才怪,你自己慢慢喝去吧。” 男人怒不可遏,抡起巴掌就要打她,邹扇看够了热闹才假模假样的劝架,“哎呀,王导,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大人有大量,没必要。” 王导被美人一安抚,酒精上头的头脑被乖乖的牵着,骂了裴雾一声,和其他人干酒去了。 “你让我在这个地方和你会面,你脑子没问题吗?”裴雾冷声。 “当然不是。”邹扇笑着,转身,“跟我来。” 包厢里有单独的阳台,比较安静,两人走到阳台上。 “画是怎么回事?”裴雾不想和她在多待一秒,直接开门见山。 “不要那么急嘛。”邹扇转身看向裴雾,“我又不是不会告诉你。” 裴雾和她拉开了距离,双手抱胸,面无表情“有话快说。” 邹扇笑了一下,忽地凑近了她,裴雾立马炸毛,推开了她,皱眉“你有病” “脸的皮肤真好啊。”邹扇牛头不对马嘴道,“一点疤痕也没有,真是稀奇呢。” “什么意思?”裴雾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没什么。”邹扇转移了话题,“只是觉得你过得似乎还挺好的,反观我,过的那么狼狈,可都是因为你啊。” 裴雾哦了一声,“那你应该感谢我吗?” 邹扇冷笑了一声,“感谢?你如果你那时候没有曝光我爸,我还真可能感谢你。” 裴雾无辜的眨了眨眼皮,“那真是很不好意思了,我是个记者,如实报道是我的职责,能怪谁呢?” 邹扇阴冷的瞧着她,想到了什么,笑了,提了另外一个话题,“知道吗?我以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和商蔚清都是以画上那副模样死去。” 裴雾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她耍了,语气变的很不耐烦“所以,这就是你画下来的原因,然后发给我,就是膈应我呢?” 邹扇仔细的观察着裴雾的神态,意识到了什么,扯起一个诡异的笑,面目狰狞“是啊,就是膈应你,谁叫我讨厌你,如果不是你,我会成这样吗?告诉你,你身边的人我都要一个一个整死她们,我要让你也知道所爱被剥的痛苦!” “比如陆千微,或者——商蔚清。” 裴雾眼神不善的盯着她,而后薅起邹扇的头发往后拽,凑近了她,眉眼弯起,一字一句“你可以试试,你知道的,我是个神经病,做出来的事都不太正常,你可别害怕。” 邹扇的头皮生疼,恶狠狠的盯着她。 裴雾不想和她说话了,将她扔在了地上,就要出去。 “裴雾!”邹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停住了,微微侧身看她。 “你可别忘记了,你是个神经病的后代,天生是个败笔,你这种疯子永远都不会有人爱你,你的母亲因为你死的那么惨,这都是你的错。” “谁爱上你,就是灾难。” 裴雾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走了。 等她走后,邹扇捋了捋头发,意味不明的笑了,“竟然真的以为是我做梦梦出来的吗?呵,那明明就是你和商蔚清的结局啊,你们本该就是这么死去的啊。” 可为什么,你们还活着呢?而且,邹扇回忆了刚刚裴雾的神态,看来还不知道这一切啊,还没有自己的意识吗 她知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可怜的配角呢? 和她一样。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活着,就得受罚啊。 * 裴雾被邹扇的话搅的心神不宁,那些恶毒的话化成了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包围,裴雾被困在里面出不去,有些难以呼吸。 她是个败笔,是个疯子,小时候妈妈因为要保护她,被那畜生拳打脚踢,妈妈的身体日益消瘦,最后死去,也有她的缘故吧。 她可能真的是个败笔,谁喜欢她,谁就受难,难怪那么多人都不喜欢她。 裴雾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商蔚清和陆千微不要她,算不算是一个明理的选择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眼前是个游乐园,看上去很热闹,所有人都在笑。 裴雾不想走到那么多人的地方,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进到里面。 今天是周末,玩闹的人特别多,小孩的笑声,叫声此起彼伏,裴雾站在中间,人群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没有人在她身边停下。 裴雾像个格格不入的怪物,独自徘徊着。 “哎哟。”一个小女孩在她脚边摔倒了,当场哭了出来,裴雾才回神,心想:这年头小孩就要出来碰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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