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不能别再折磨她!”英格丽气得打掉维诺亚手上的针筒,“你没看见她怎么被对待吗?她被注射抑制剂然后丢进房间里喂食怪物!她是活生生的被撕咬和啃食!难道就不能给她一点时间休息!”
“我们没有时间了。”防护服女人推着眼镜,紧张地站在维诺亚身后。 英格丽咬住双唇,猛地起身掀开袖子,“什么该死的抑制剂都给我!你们要实验体吧?我可以当你们的实验体!只要放过埃瑟丝,你们想对我怎么样都行!快啊!”她的话没有任何迟疑,如果当时不是被封着嘴和遮住眼,英格丽肯定会发了疯要代替埃瑟丝当替死鬼。 “够了!”维诺亚头痛地瞪着英格丽,严肃道:“你以为这是鬼抓人游戏?能替换就替换?我们这么做只是想了解抑制剂到底对伊莱有没有影响,或许她现在好端端的,但你能保证她一小时或一天后不会变成怪物?如果有办法救她,为什么不尝试!”她烦躁地用手指梳理长发,重新拿了一只针筒。 埃瑟丝喘了回,点头道:“我没关系。”她勇敢地伸出手。 英格丽转头看着她,眼泪簌簌流下,她对埃瑟丝的遭遇感到无比痛心,“对不起,埃瑟丝,对不起,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些伤在我身上,而不是折磨你,我真的很抱歉,我当时什么都没做。”她哽咽地捂着脸,无力地坐在地上。 佛莉妲难得收起笑容,拍了拍英格丽的肩,“这不是你的错。”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埃瑟丝明白,但她只是沉默。维诺亚小心翼翼地抽取一管血递给防护人员,随后远离埃瑟丝,安静的梅布尔转身和维诺亚离离开,靠近门边的埃瑟丝疲惫地瘫在椅子上,英格丽和她保持三步距离坐在地上,佛莉妲抿了抿唇,独自往角落去。 “我对医学虽然没有研究,但伊莱小姐的情况很特殊,对吗?”梅布尔靠着工作台,双手环胸地看着维诺亚,“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情爆发前,她的手只愿意拿画笔,现在除了画笔她必须拿武器、拿药品。 维诺亚看了她一眼,转身将染血布料递给防护人员,“把这拿去比对,黛拉。”她让研究助理黛拉将怪物的血和埃瑟丝的血做比照,希望能找出什么线索,“你可以去看着伊莱,在测试揭晓前她有可能变成怪物,如果可以,请拿着枪对准冯列,那家伙比伊莱还危险。” 梅布尔懒洋洋地笑了,她的声音给人夏日午后般的舒坦。 埃瑟丝坐在椅子上,她合着眼没睡,意识甚至比睁开时还清醒,她感觉身体很热,伤口有些发痒,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创口上爬动,她想抓,可是双手疲乏得抬不起来,全身彷佛被包裹在温热池水,载浮在静止的时空中。 “我的天!怎么回事!”研究员黛拉尖叫怪叫,她粗鲁的翻找桌面,用棉花棒沾取佛莉妲的刀,沾染怪物的鲜血滴到玻璃钵中,“维诺亚·约克!你最好过来看看!这实在太奇怪了!我从没见过有这种事!” 她的呼喊惊动所有人,维诺亚本在小睡,被黛拉这么吼都清醒了,她疲惫地站在工作台边,凑上显微镜看。“这是健康的血碰到怪物后的样子。”黛拉摆上玻璃钵,显微镜下,血液沾染上被污染的病毒后,迅速被病毒染色,最后细胞全部死光只剩病毒还在活跃,“而这个是伊莱的血。”黛拉小心地换下玻璃,维诺亚微微皱起眉头。 “你看到了吗?伊莱的血没有被病毒感染!它们相斥!完全不融合!我的天!这是奇迹!”黛拉兴奋地看向埃瑟丝,她的神情不再戒备,反而很崇拜似的,“这证明抑制剂有效!它成功阻隔了突变病毒!” 维诺亚揉着太阳穴,她不敢妄下定论。 “抑制剂只有你手上那罐吗?”她拉了张椅子,抬头问黛拉。 “喔,我手上的是备用品,在爆破发生前一天正品已经寄送到市区研究院,”黛拉心不在焉的回答,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显微镜下,“这次开发工程的负责人是我的老师——夏洛特·潘,她很少待在地狱舰,她的工作就是在市区等待我们的研究报告和实验成品。” “那样还算负责人?”梅布尔耸肩笑道。 黛拉无所谓的摊手,“反正有问题她得负责,我们只要按照她排定的行程工作。” 维诺亚吸了口气,抬眼望向海平面,“还有十五分钟就会到达市区港口,大家准备一下,我们必须前往研究院,无论夏洛特·潘是不是还活着,都得去看看。”抑制剂的实际效能是否真能治愈病毒,或只是假象,她们都得找到负责人并问清楚来龙去脉。 “什么?你疯了?”黛拉猛地抬头,表情很恐惧,“现在满街上都是那种怪物,我们应该投靠警方或军方,至少他们能提供保护,而不是闯进研究院,我敢保证潘老师肯定被高层护送离开了,绝对不在那。” “从爆破到怪物席卷地狱舰需要多少时间?”梅布尔走到黛拉面前,她挑起对方下巴,眯着眼看着她,“三十分钟,只需要三十分钟所有人都会丧命,病毒传播速度有多快,我想你再清楚不过,你认为整天吃甜甜圈坐在警车上兜风的人民保姆,有可能在三十分钟内救出夏洛特·潘吗?” “你是什么意思?”黛拉被她看得手足无措。 梅布尔微微凑近,鼻尖几乎相抵,“找出夏洛特·潘,给她赎罪机会。” 无论这场浩劫是天意还是人为,政府研究院显然隐瞒了大部分资讯,从夏季流感再到送进地狱舰的实验体,最后纸包不住火,怪物倾巢而出,人类从掠食者顶端被狠狠踹下,现在变成怪物的粮食。 “但我不确定,我是说……那里可能变得很糟,我们可以请求军方协助,至少他们有武器,对吧?”显然地狱舰的怪物吓坏了黛拉,她只是一名普通科学人员,实际对战经验根本是零。 “嘿,好啊,”佛莉妲坐在角落伸着懒腰,笑道:“我们去找军方求救,然后让他们把杀伤力最强的狙击枪指着我们脑门,在我们给予正确建议前直接崩了我们脑袋,喔!完美!我怎么没想到呢?” “因为你不够聪明,佛莉妲。”梅布尔顺其自然的接话。 黛拉完全笑不出来,她的提议竟被佛莉妲这么讽刺。 “或许你的话用在一般百姓很正确,但我们,”维诺亚指着工作台上的囚衣,表情严肃,“我们是终生监禁犯,无论现在有没有法律,那些人眼中我们恐怕不比怪物来得有善。”一边是无脑怪物,一边是智慧犯罪,两个放在道德天秤上或许平衡。 维诺亚的话堵得黛拉闭嘴,事实上她真的忘了相处的家伙都是犯人。 “嘿,各位,看到港口啰!”佛莉妲跳起来搭着窗户,船已经快到岸。 梅布尔操纵拉杆,将马达熄火后藉由海水缓慢地接近停靠港。 维诺亚穿起医师袍,面无表情道:“出发。”
第26章 0010 不需进入市区,她们便能想像情况有多糟糕。 佛莉妲在港口偷了辆六人乘坐休旅车,她的街头经验丰富,只需要一只螺丝起子就能搞定,连窗户都不用破坏。这项技能倒让众人省下不少时间,她们沿着港区绕上架桥,埃瑟丝从窗户只看见灰蒙世界,安静且诡异,彷佛时间静止般,街道上充斥着撞歪的汽车,水泥地偶尔有拖曳的血迹,但却没有尸体,一个也没有。 “请大家往右看,我们即将经过国际贸易大厦,老天,里面的人竟然愿意花五十元买一杯咖啡。”佛莉妲边踩油门,边打转方向盘往右切换,她的解说让坐在副驾驶位的维诺亚有些不耐烦,轻轻敲着玻璃窗瞪视她。 “如果你能闭嘴五分钟,只要五分钟,我会非常感谢你,”她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眼看黑夜笼罩,今晚市中心居然曼起大雾,”等等,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明早再进行计划。”维诺亚皱着眉,她直觉先按兵不动,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好啊,去哪?五星级饭店?还是爱情旅馆?”佛莉妲摇下车窗,有些漫不经心。 “前面路口左转,迎宾饭店,谢谢。”梅布尔出声提议。 佛莉妲耸了耸肩,按照她说的转过路口,但这里堵车严重,她们无法开进去。一行人只好下车步行,埃瑟丝走在队伍中段,沿路经过汽车时忍不住留意车内状况,果然一个人也没有,只在车窗留下干涸的血迹。 “怎么了?埃瑟丝。”走在她身后的英格丽顺着视线望去,疑惑地说道。 英格丽的话引起前方的维诺亚注意,她也回头看着埃瑟丝。 “我只是觉得奇怪,一个人也没有。”她说出心底的顾忌。 如果是地狱舰,至少还有倒卧的尸体,但这么大的市中心,却连个残骸也没,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而众人似乎也有这么疑问,只是没人说出口,现在埃瑟丝挑起话题,大家也只是沉默,没有人知道下秒会发生什么,至于消失的尸体或民众真的无迹可寻。 “我们住同间房,禁止分开行动。”维诺亚站在饭店柜台旁说着。 大家没有异议,高压下集合行动远胜过单独活动。 由于饭店装设电子锁,因此房卡都没有作用,她们在三楼挑了间上锁的房,英格丽干脆给门一枪,整个喇叭锁都掉了下来。除了没电力外,房间设施相当完整,柔软干净的床,整洁的浴室和宽敞的阳台。 埃瑟丝傻愣地站在房间中央,觉得自己肯定在作梦。 “浴室还有水,但是冷的,”梅布尔从浴室走出来,她指着浴缸,”水量不大,最好省着用。”她说要先洗澡,大家也没有意见,佛莉妲根本躺在枕头上就秒睡,一点危机意识也没。 埃瑟丝坐在沙发上,看着漆黑的电视机发呆。 “伊莱,”维诺亚坐在她身边,伸手道:“介意我检查伤口吗?” 埃瑟丝摇了摇头,她让维诺亚检视脚伤,同时她发现原本血肉模糊的小腿,竟然变成犹如挫伤,那深可见骨的创口不知什么原因,竟然长回了肌肉组织,维诺亚皱着眉头,然后冷静地起身看向埃瑟丝。 “你觉得有什么变化吗?”维诺亚压低声音,她不想惊动黛拉。 埃瑟丝垂着眼眸,小声道:“我只觉得很热,伤口很痒,其他的我不知道。” “在被攻击后你真的死了,还是假装倒卧?”她知道这么问很失礼,但维诺亚觉得奇怪,按照她所推测,埃瑟丝应该是已经断气,如果事实如此,那她复活就和怪物一样,但她却保有人性和理智。 埃瑟丝抬眼盯着维诺亚,她的眼神很错愕。 “抱歉,你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她承认自己鲁莽。 这时梅布尔洗去浑身血污,神清气爽的走出浴室,她擦拭微卷的红棕长发,身上仅穿着饭店提供的浴衣,浑身曲线找不到任何瑕疵,蜜色双腿大方地裸露在空气中,如酒酿的琥珀色眼眸充满慵懒和性感。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7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