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维护？”霍昭宁冷嗤道，“这一番问责下来，本座倒成了坏人了。行，本座就当这个坏人。”
“你是练家的人，本座管不了。可顾玖歌是本座的徒弟，本座自当好好调|教这不听话的弟子。”
话音落下，霍昭宁的手中出现一红绳做装饰物的长鞭。
练云瑾认得此物，这是令无数修真者闻风丧胆的灵器——红殇鞭。
当年霍昭宁凭借着它，将同为元婴期的林家家主揍得躺了足足半个月。
若是顾玖歌这样毫无修炼根基的人承受这一鞭，练云瑾不敢去想象将会是怎样一副血肉模糊的场景。
她脸色煞白地跪下来，求情道：“霍前辈，顾玖歌是为了我才做出这样的事，责任在我，我愿替她承受这一鞭。”
顾玖歌看出红殇鞭涌动着的凶猛灵气，在巨大的灵气威压下，膝盖也不由自主的弯曲。
这一刻，她终于相信霍昭宁喜怒无常。
霍昭宁自然知晓顾玖歌承受不了一鞭，她拿出灵器来，也不过是想树立一下属于师尊的威严。
“本座只惩戒弟子，你与这件事无关。若你再多管闲事，本座不介意多惩戒一人。”
“霍前辈，您也是有过‘情’的人。”练云瑾一咬牙说道，“您应当知晓深情的人愿意对暗恋对象付出一切。顾玖歌也是深情喜欢我，才做出了这样的事。”
“请您看在她与您同样是情深之人的份上，就饶过她这一次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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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修真界的八卦流通速度，一点都不比世俗界慢。
有关霍昭宁一腔深情无疾而终的八卦，更是早就流传了好几个版本。
练云瑾虽不知哪个版本是真，可她总归觉着这些故事里的“深情”肯定不假。
因此，她才想借助同样情深的理由赌一赌。
霍昭宁手中扬起的灵器红殇鞭，僵持停顿在半空中，眼底氤氲着的怒意也逐渐化成一团看不清的迷雾。
练云瑾心底一喜，偏过头赶紧向顾玖歌使眼色。
这时候，只要顾玖歌再乖乖巧巧再认错求饶，霍昭宁的怒火八成就能平息了。
然而，练云瑾没想到顾玖歌神情十分呆滞，眼底没了她曾看到过的耀眼光彩。
难道被霍昭宁吓傻了？
练云瑾有些担心，压低着声音喊了一句道：“顾玖歌！还不向你师尊求情？”
刚才，听到练云瑾所言的深情，顾玖歌满脑子都在播放着穿书前网络上最流行的稚嫩童声歌曲：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的问号？
此刻，听到练云瑾的呼唤，顾玖歌才如梦方醒。
练云瑾故意说什么深情的言语，或许只是为了让师尊放过她，引起师尊的共鸣罢了。
为了不被鞭子抽打，顾玖歌向练云瑾递出一个感激的眼神，顺着她的话，赶紧再次向霍昭宁求饶道歉。
“师尊，徒儿真的知错了，还请师尊放过徒儿。”她还特意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霍昭宁，希望借助这副可怜的模样引得霍昭宁心软。
霍昭宁神色晦暗不明，冷淡的目光不住在两人身上扫过。
两人忐忑之际，握在霍昭宁手中的缠|绕着红色丝线的红殇鞭消失了。
“起来吧。”霍昭宁背负着双手，“喜欢一个人不是错，念你是初犯，本座便放过你这一次。若有下次，本座定不轻饶！”
“多谢师尊！”顾玖歌长舒了一口气，搀扶着练云瑾一同起身。
顾玖歌随意的体贴行为，落在霍昭宁眼里，她微微蹙了蹙眉。
当年的她，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地对心爱之人。
可惜……
“练云瑾，面对她的深情，你有何看法？”霍昭宁沉声问道，“你会拒绝，还是回应她？”
练云瑾微微一怔。
她们之间，并不仅仅有性别这一个阻碍。
她是顾玖歌未来的嫂子，这样禁|忌刺激的关系，显而易见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练云瑾斟词酌句许久，为减轻对顾玖歌的伤害，她说道：“我很感激她的深情，她即将成为霍家嫡系，我一个主要生活在俗世的人又怎敢接受她的一腔深情。”
这样的拒绝理由，能算得上是温和温柔。
顾玖歌头一次发现，在这个世界原来不仅她的演技好，练云瑾的演技也是相当不错！
这不，师尊竟然真的相信她喜欢练云瑾了！
霍昭宁冷冷地道：“冠冕堂皇！不喜欢，直说斩断情丝就好。何必要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给人希望？”
练云瑾闻言，薄唇轻抿。
她确实考虑的不周，刚才一番话的拒绝看似委婉，却其实真的给了人希望。
“顾玖歌，她体内灵气已经能自行运转，你也不用帮她滋养经脉了。”霍昭宁转身，语气严厉，“现在，就随本座回霍家！”
“是！”
虽然霍昭宁来接她的过程弯弯绕绕了一些，但是结果没改变。
顾玖歌稍稍松了一口气，再一次在心里为练云瑾给她安的“深情|人设”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临走的前一刻，霍昭宁收回迈出的修长大|腿，冷冷地说道：“将来你们恐怕没有见面的机会，本座给你们最后十分钟断情。”
说完，霍昭宁走出办公室，闭目靠在办公室外的墙面调息。
顾玖歌两人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她说断情，实则是给她们道别的时间。
“练姐姐，师尊说是灵气能自行运转了，你试试看？”
顾玖歌饱含期待地提议，她希望练云瑾真的恢复了。这样，她就能放下这桩心事，专心跟着师尊修炼。
练云瑾轻轻颔首，坐在沙发边闭目运转体内灵气。
经脉受损期间，灵气被阻隔的生涩感觉完全消失。一股淡淡的热气萦绕在她体内经脉内，与她的灵气相互交缠融合，随后化为一股比曾经精纯的灵气朝着她筑基初期的瓶颈而去。
练云瑾感受到这股灵气逐渐变得汹涌，她心中一惊。
赶紧聚精会神，手指掐诀，促使着体内灵气按照自己的意识足足在体内又绕了三个周天，确认了灵气全能为自己所用，她才敢让这些灵气去冲击筑基中期。
或许是这股灵气比以往更要精纯一些的缘故。这次冲击瓶颈，她竟然只花了一次就成功了！
练云瑾到底是心形沉稳，惊喜之余，她也没忘了巩固筑基中期的修为。
又使灵气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后，她才睁开美眸，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顾玖歌。
顾玖歌连忙恭贺道：“哇！练姐姐你突破了呀，恭喜恭喜！”
“我这次能如此快的突破，应当与你传输过来滋养我经脉的灵气有很大的关联。”练云瑾当下把体内感觉到的灵气变化跟顾玖歌描述了一遍。
顾玖歌也很惊讶，不免猜测道：“难道说……顶级炉鼎的灵气，还有助人修炼的功效？”
她的猜测其实也有些依据。
与顶级炉鼎进行双修能够突破修为瓶颈，这样的开挂体质设定，注定了顶级炉鼎的不凡。
既然如此，开挂体质的灵气肯定也有一定的开挂作用。
“有可能。”练云瑾沉吟道，“若依照我原先的修炼速度，想要突破筑基中期，起码还要一年左右。”
霍昭宁送给她的洗髓丹，她还没用过。
经脉受损的这段时间，她未曾进行过修炼。唯一与她体内经脉灵气有过接触的，也只有顾玖歌传输进来滋养经脉的灵气。
顶级炉鼎体质果然逆天！怪不得所有人都争相抢夺！
顾玖歌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遗憾地道：“练姐姐，可惜我现在要离开你了。如果我一直在你身边，那么你就能经常以拥抱的姿势进行修炼了。”
“我这样的外挂再加上你原本就有的修炼天赋，相信修炼速度一定会嗖嗖快。到时候，超过元婴期，也不是没可能。”
这样想当然的想法显得过于天真了些。
练云瑾轻轻地抿唇一笑，道：“你有机会拜入霍昭宁门下，这是天大的机缘。你于我情深，我很感激，也尊重你的感情。可你千万不要因我荒废了修炼。知道吗？”
顾玖歌的一席话，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她解除婚约考虑。
她很感激顾玖歌的心意。
可是，她怕顾玖歌真的因她浪费了这个好机缘，这才不得不选择把话挑明了说。
练云瑾一番真心的叮咛，顾玖歌听得很认真。
然而，她渐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尊重她的感情？
她情深于练云瑾？
这什么跟什么啊？
她当时以为练云瑾说出“情深”理由，只是情急之下的计谋而已。现在看来，练云瑾说的全是真话？
练云瑾是什么时候误会的呢？
顾玖歌一脸懵站在原地，她实在不解自己一棵小白杨什么时候弯了。
回过神，顾玖歌哭笑不得打算解释时，霍昭宁的声音响了起来。
“十分钟到了，该走了。 ”
顾玖歌抓紧最后一丝时间，咬着唇匆匆解释了一句道：“练姐姐，你怕是误会了，我只把你当姐姐，没有别的想法。”
顾玖歌屡次劝解她解除婚约的事还历历在目，现下她的欲盖弥彰的解释，练云瑾岂能不懂？
她抿了抿唇，刻意用温柔地语气道：“固然，我们两人性别相同，也有身份禁忌，可你用不着害羞否认。我尊重你的感情，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偏见。”
听到这番话，顾玖歌脑子里又冒出稚嫩的童声翻唱的歌曲歌词：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的问号？
还没等顾玖歌再开口说一个字，她只觉得身轻如燕，脚底似乎被一股灵气托起。
眼前的景象，也不再是练云瑾的办公室。
她，似乎飞到了云端之中！
低头看去，脚下的商业都市化城市涌动着络绎不绝的车辆和人群。
身侧是蔚蓝的天空和如棉花般的白云。
这些景象实在太过骇然，顾玖歌几乎瞬间就把练云瑾的误会抛之脑后，她惊奇的东张希望了好一会儿。
紧跟着，她伸出手来，想要摸一摸身侧看起来十分绵软可口的云朵。
可惜，她才刚伸出手，托着她在半空中的灵气似乎消失了不少，她所在的高度正在急剧下降。
“师尊！救命！”下降的速度过于快，顾玖歌一时慌了神，连忙开口求救。
在这个世界里，至少要金丹期修为才能够蓄力飞行一段时间。而想要携带一毫无根基的人飞行，这必得是修炼根基十□□后的元婴期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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