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司马婷看到这一幕,笑了起来,喃喃道:“有意思……” “殿下,您说何事有意思呢?”那女子又覆上来,红唇浅咬着司马婷的耳垂,撒出一阵热气。 “自然是同你欢好有意思了……” “咯咯咯……。殿下可真好。” “还有更好的呢。” 话语见车帘已经放下,马车在摇摇晃晃中继续前行。 “阿蝉,阿蝉!” 任素衣跟着大步离开的郭蝉有些吃力,逐渐跟不上了。 郭蝉终于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目含火。 “气什么呢?”任素衣走上前轻声问。 “如何不气,她竟以为我们……我们……”郭蝉双手一甩,她实在说不出口。 任素衣似是毫不在意的道:“我们清者自清,五公主认为什么又和我们何关?何况我看五公主性格顽劣,大概是在同你玩笑,阿蝉你别往心里去。” 郭蝉一听这话乐了,“顽劣?你倒是胆大,说她顽劣。” 任素衣见她笑了,便放心了,道:“这不是就你我二人么,我有何不敢说的。” 郭蝉笑归笑,还是叮嘱道:“她那人最是记仇,以后莫在她面前提起,否则她那人迟早得从你头上找回来。” “恩,我晓得分寸的。” 郭蝉经这一遭也没什么胃口了,对任素衣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吧。” 任素衣虽然还想再玩一会儿,但见郭蝉兴致怏怏,便道:“好吧,不过莲碧怎么办?” “我们到的时候她们也该到了。” 果然任素衣回任府时莲碧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显然是玩得开心。 送走郭蝉,任素衣才觉得有些疲惫,带着莲碧回了自己的院子。 沐浴时不知怎的想起今日在街上碰到五公主的情形,虽然郭蝉挡着她,但她还是看到那女子袒露的浑圆,五公主同那女子露骨的模样实在是香艳。从前看的书杂,偶然看到过因宫中寂寞,宫女与宫女互相安慰的故事,想来便是今日看到的情形。 不知怎的,任素衣觉得心中对女子同女子之事并无反感之意,不像郭蝉似乎对此很是反感。 任素衣感到有些羞耻,她竟好奇女女之事。她猛然让自己没入水中,强迫自己不准再去想。 任素尧回府后先去找了何氏,先前她想明白了,既然吴姗姗之流都可以入宫,她为何不可?她要让父母亲明白,任素衣能做到的事她也能做,并且做的更好! 何氏见任素尧只身来,问:“尧尧,可是回府了,今日可玩儿的开心?” 任素尧沉声道:“娘,我想同你说件事。”
三日后,莲碧听见任素衣房里有动静,端着热水进去。 任素衣坐在床上,眼睛还有些迷蒙。 “莲碧。” “小姐……啊!” 水盆掉在地上,水立刻撒了一地。 莲碧道:“小姐,你的脸怎会全是红点?” 任素衣捞起衣袖,手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点,看上去十分恐怖,想必脸上看着更慎人。 “小姐,我这就去禀告夫人 ,请大夫来。”说完莲碧急匆匆的走了。 何氏来的时候,大夫也一同来了。 何氏一见到任素衣的模样,便哀声哭道:“哎哟,我的丫头诶,怎的成了这番模样?” “大夫,你快给我这丫头瞧瞧。这姑娘家的,脸面如此重要,如何出得差错呐!” 大夫诊过后,道:“小姐这是热毒起疹子了,我开些药膏,坚持涂抹,不出一月便会痊愈。” 何氏担忧道:“那可是会留疤?” “这……”大夫面色为难,顿了顿才道:“刚开始褪去疹子是会留有痕迹,坚持用珍珠粉敷,便会淡下去。” 何氏一听 ,顿时哭了起来。 于是任府上下无人不知,二小姐暂时毁容了。 莲碧气的不行,怒道:“这些人真是长舌妇,小姐您又不是不会好,竟然在外乱传舌根。实在可恶!” 任素衣对此并不在意,摇头道:“你何必同她们这些人置气,要让他们闭嘴,你就好好让我吃药,好的快些不就能封住他们的嘴了吗。” “小姐,您怎么不担心啊!那大夫明明说及时消下去了还是会影响您的容貌呀!”莲碧说着忍不住掉下眼泪。 “我看你现在倒成了我的祖宗了,还得我哄着你。”任素衣叹气,劝道:“大夫不是也说了时间长了也会消失的吗,不过是影响这段时日罢了。” 莲碧抹了眼泪,道:“也是,就是不知怎的小姐前天还好好的,突然就得了这病。” 任素衣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外面有人禀告,道是丹阳郡主来了。 任素衣先是一喜,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脸如今这番模样,忙让莲碧给自己寻块面纱。 还没找到,郭蝉已经推门而入,见莲碧匆匆忙忙的问:“找什么呢?” 莲碧翻箱子的手一顿,“没什么没什么。郡主,您怎的来了?” “我还不能来了?”郭蝉没管莲碧,径直走向内室。 任素衣见郭蝉要过来了,猛地钻进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郭蝉进来就见被子里拱起高高的一坨,心想平日任素衣起居规律,今日日上三竿竟还未起。 “任素衣,你这是还没起?” 莲碧这时冲了进来,“郡主您有所不知,小姐昨儿染了风寒,吃了药如今还没醒。” 郭蝉挑眉,这主仆二人行为古怪,分明是有鬼! “出来!” 郭蝉大步上前掀开被子,偏任素衣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脸。 任素衣心里苦,透过缝隙看郭蝉的脸,问:“阿蝉,你怎么来了?” “你捂着脸作何?” 任素衣撒谎:“我还未洗漱呢。” 郭蝉一想这算什么事,坐在床榻上,摆着手道:“无妨,你我之间不必讲这些虚礼,我今日来是同你有事讲。” “阿蝉,你说,我听着你。”任素衣不打算放手,让她以这个样子见郭蝉,她才不愿意呢。 “我说你一直捂着干.......”郭蝉不耐烦的去拉任素衣的手,一时之间愣住。 任素衣忽的就哭了,眼泪直流。 莲碧在一旁目瞪口呆,大夫说会影响容貌之时都不见小姐伤心,郡主才看了一眼,小姐竟然就哭了。 莲碧不禁去看郭蝉,忽然有些明了。郡主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不是她不维护自家小姐,但论容貌京城中能与郡主较量的还没有,何况此时小姐还起了疹子,肯定是看到郡主更加自卑了。 郭蝉也没想到平日任素衣一个冷静自持的人,竟然一下哭的泪流满面。 “你哭什么呀?” 郭蝉也不会安慰人,只能轻轻拍着任素衣的背。 任素衣不管三七二十一,抽泣道:“我此时容貌如此丑陋,被你瞧见了,可如何是好。” 郭蝉愣了愣,道:“这又有何妨,你这东西又不是不会消,容貌以后便恢复了。再者,我郭蝉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么?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好了,好了,不哭了,下回我给你带点宫里的雪花膏,保证你的皮肤像往日一样白皙。” 任素衣也不是娇气之人,只是一时难过才哭了起来,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有些失礼。 “你说话算话啊。” “自然。” 郭蝉见任素衣不哭了,松了口气,女子哭起来那真的是难以招架。 若是任素衣知道郭蝉此时的想法,只怕想说一句,郡主,您可记得天灵山上您哭的模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父母的心都是偏的吧。
第8章 任素衣实在不愿顶着一张满是疹子的脸对着郭蝉,还是让莲碧给她带了块面纱。 “阿蝉,你先前说有事,还没说呢。” 郭蝉喝着茶,目光略过任素衣的面纱,先前她看得时候发现任素衣身上也是这种红疹子。 郭蝉道:“本来是有事,现下已经没事了。” 莲碧心想,郡主可真奇怪一会儿有事,一会儿没事的。 任素衣想了想,道:“可是跟我起了疹子有关?那我想知道你想说的事是何事,本来我还奇怪怎么突然得了疹子。” 郭蝉放下茶杯,皱眉道:“今日来我本是想同你说,皇上选秀在即,而你正是在名单内,赶来见你。可如今容貌有损,自然是不能入宫的。” “你这疹子是何时得的?”郭蝉也明白过来,任素衣先前是话里有话,怀疑她得这病是有人故意而为。 “就在今早。”任素衣垂下眸子,原来是打算送她入宫,难怪前些日子请了嬷嬷教授她礼仪,原是为入宫做准备。 任素衣这病得的突然,总不可能是外面的人做的,又处在选秀的当口,显然是有人不愿她入宫。 郭蝉见她失落,安慰道:“如此也挺好的,我来便是想问你是否想入宫,若你不想我求皇上将你的名字去了,现在还省了事。” 任素衣点头道:“恩,我也不想入宫。” 莲碧在旁听得心惊,任素衣的吃食一直都是她在负责,除了....... 莲碧惊讶道:“小姐,您昨日不就喝了夫人给您的燕窝吗?” “莲碧!” 任素衣目光沉着的看着莲碧,莲碧猛地捂住嘴,外面还有府里的婢女,人多口杂,她无凭无据道夫人口舌,是可以被处以家法,赶出去的。 “奴婢失言。”莲碧立刻跪下请罪道。 任素衣最欣赏莲碧的,除了她的忠心便是她的机灵,知道对错。 “你去外面守着吧。” “是,奴婢这就去。” 郭蝉想到任素衣有一位胞妹,只小任素衣两岁,如今刚好双八年华。 任素衣也不避讳,直言道:“既然有人想入宫,那便让她去好了,只是我没想到母亲竟然为了四妹给我下毒。” 郭蝉思虑后道:“既然是你母亲动的手,想必你父亲是不知的。你父亲属意的定然是你,所以她们才从你下手,你不能去,而你父亲只能选择你唯一的胞妹了。” 话锋一转,郭蝉捏着拳头,冷笑道:“不过,她们倒是心狠手辣,想必是没吃过我郭蝉的苦头。我这就去宫里吩咐,只要看见你四妹的名字便抹掉。” 任素衣感动于郭蝉在乎她,想为她出头,道:“阿蝉,谢谢你,不过你不必如此,让你抹了名字,若是我父亲发现没了名额定会恼怒,追查下去查出你倒是于你,于长公主两府都不利。” 任素衣忽然也想明白了,继续道:“自幼我便知,我和四妹在母亲心里是不一样的,她偏心四妹,好的都悄悄给她,这次想必是四妹想进宫,我母亲才出了昏招。罢了,她于我有生养之恩,子不论母过,况且我只是起了疹子,休养一段时日便好了。” 虽然任素衣说的平静,但郭蝉仍是发觉任素衣心里的失落。 郭蝉觉得心里似乎在挠她的心,她握住任素衣的手,柔声道:“我娘她喜欢你,我爹也喜欢你,都说你是个好姑娘,任府不能做你的靠山,长公主府和宣平侯府日后就是你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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