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见此,没忍住快步向前,追到了岳歌妄的身边。 她看着岳歌妄用力到泛白的指尖,突然开口:“你这是在做什么?” “啊?”岳歌妄突然听见白琅的声音,惊讶转头。谁料却失力,手从岩石上滑下。眼看就要被风给带走,白琅眼疾手快,抓住那一双被冻得通红的手,并将人带入怀中。 白琅觉得自己好像抱了一座冰雕,冷意穿透她的衣裳,弥漫到她肌肤之上。 而岳歌妄也睁大了眼,她呆呆地看着白琅,似乎很惊讶的模样。 白琅被岳歌妄看着,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她低声解释,也不知是说给谁听,“这里风太大了,只能这样。” “好。” 狂风吹乱岳歌妄的长发,而在长发的缝隙之中,白琅看着那一双琉璃双色瞳,弯成了新月。 紧接着,腰间多了一双手。 岳歌妄将脸靠在白琅的胸膛之上,似乎在汲取白琅身上的体温一般,嘴角带笑,看起来十分满足。 白琅瞧着这一幕,脑子却已经转不过来。 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她也不打算推开岳歌妄。而是顶着寒风,护着怀中人,寻找下一个避风港。 一边找,白琅一边胡乱猜测—— 这岳歌妄莫不是狐狸成精,她这样抱着自己,是不是想吸自己的精气啊… 脑海里乱七八糟地想,脚下动作倒很快。没花多长时间,就找到了避风的场所。 这是大石头的背面,这块大石头比甄士涵的院子还要高,阻隔了寒风侵蚀,能让白琅两人稍作歇息。 等到地方之后,白琅有些尴尬地清清喉咙,打算提醒一下岳歌妄。谁料她还没还得及开口,岳歌妄立即就松开了白琅,还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怀里的冰雕离开之后,白琅感觉自己好像被“用完就扔”了。 而另一位当事人仿佛无知无觉,甚至还好奇地问白琅:“你怎么也过来啦?” 白琅能说是来监督你的吗? 那肯定不能啊。 所以她酝酿一番,这才开口道:“就是看你跑得急急忙忙,以为你有什么要紧事。我怕你应付不了,就跟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啊。” 岳歌妄又笑起来,看起来是信了这个借口。紧接着岳歌妄又紧张开口,“这里平日里是有竹子的,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突然成了这样子。等它恢复之后,我再赔你竹子。” “没关系的。”白琅肉痛感在看见这里的情形之后,就消失殆尽。她打量了一番周围的场景之后,换了话题:“你怎么急匆匆地跑了?” “我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呢。” 我还以为,你要去见圣徽呢。 未尽之意被白琅吞下,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岳歌妄,等着她的回答。 “啊…”说到这里,岳歌妄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她眉梢眼角皆是委屈:“因为我要醒过来了。” 这一句话,没头没尾的。 突然跑开,是因为自己要醒过来了? 在梦中的人,还能知道自己几时醒吗? 而且,她只有梦中才来须弥间,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岳歌妄的一场梦? 白琅越想越觉得离谱,当下连伪装情绪都忘了,直接开口询问道:“你有听过五大仙土吗?” 岳歌妄一愣,紧接着笑道:“肯定知道呀。” 白琅却不满意,又问道:“那你现在,是活在什么时间里?” 岳歌妄歪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圣元一零二五年。” 时间、地址都对上了!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呢? 白琅下意识觉得,如果自己能参破其中奥妙,就能见到圣徽了! 可现在,她毫无头绪。 岳歌妄也不催她,她乖乖等在原地,还贴心补充道:“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我都可以告诉你哦。” 见她这么坦诚,白琅反倒没什么好问的了。 毕竟能告诉她的,岳歌妄肯定已经说了。至于圣徽的事情,无论岳歌妄是否清楚,想来现在都不会告诉自己。 这样想着,也就不强求了。 反正她每天夜里都回来这里,白琅可以徐徐图之。 长此以往地相处着,总能从她牙关里撬出什么消息来不是吗? 想到这里,白琅立马对岳歌妄示好道:“为什么醒来之前一定要过来呢?我看这里条件不是很好的样子。” 她说:“去我那边也可以啊。” 岳歌妄有些不好意思地抠手指:“因为我不知道我消失时候是什么模样,如果很丑吓到你了怎么办。” 白琅有些惊讶于岳歌妄这话,想不到如此空灵美丽的人,也会说这种俏皮话。 当即她真情实感地笑起来,“能有钦原那只大鸟还丑吗?” 这话落下,只见得岳歌妄拧起眉毛,十分纠结一般:“应该没吧?” “那不就对了,走吧。” 白琅有些嫌弃地看着这里,“天寒地冻的,别把人给冻坏了。” “好。” 岳歌妄看起来很开心,只不过她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问道:“我可以明天去吗?” “为什么?” 岳歌妄抿唇,笑得羞涩,“我今天想看看,我究竟是怎么消失的。” 见岳歌妄如此在意,白琅只觉得哭笑不得,最后也只能笑着点头。 “行,明日记得过来啊。”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白琅日记第一话: 这个女人肯定和圣徽有关系,重点提防! 白琅日记题外话: 她好像是一只冰雕的小狐狸啊,专门吸我精气那种,阿伟快出来受死!!
第16章 和岳歌妄约定好,白琅也没什么再呆的心思。当即就决定离开须弥间,继续出门踩点。 心念一转,坠入一片黑暗。 就在她还云里雾里的时候,后背突然窜出一股冷气,身体却早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耳朵微动,白琅听见左前方传来的破空声。都还来不及思考,就一个侧身,躲过了这一击。 而对方见一招不得手,又接连甩出好几招。熟悉的褐色韵力,让来人了身份不亮自明。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传承之道的缘故,虽然阴衾本身坚硬如铁,可他的攻击速度极其缓慢,甚至能让白琅看清韵力攻势的行动轨迹。 然后在攻击落下之时,及时避开。 似乎没想到招式接二连三的落空,阴衾出招越加狠辣。只是由于韵力消耗过大,他现在招式的杀伤力,已经逊色许多。 就在白琅感叹这次有惊无险的时候,紫色的粉末纷纷扬扬落下,幻化成万千只紫蝶,随风舞蹈。 几乎是这些粉末才落下,白琅立马闭息。还不忘一个闪身,离开这处被毒粉包围的地界。 等她移到通风口之后,却先听见了阴衾不满的声音:“这是我和她的私事,你来做什么?” 另一个紫色身影出现在树梢之上,光着的脚丫还一晃一晃,铃铛声清脆。 不是元鹊又是谁? 白琅神色晦暗不明,她单知道不该轻易放走阴衾,可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阴衾就带着元鹊杀了回来。 都不给她喘口气的机会! 如果只有阴衾一个人,白琅不说彻底弄死阴衾,就按照刚刚的战斗迹象来看,毫发无损地脱身应该是没有问题。 可现在来了个稀奇古怪的元鹊,白琅只觉得大事不妙。 就在白琅暗自焦虑的时候,另一边却还在悠哉悠哉地讨论,应该由谁杀掉白琅,就好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可真好一般。 阴衾本不愿意把元鹊牵扯进来,说出的话也十分不留情面:“你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去捉些毒虫。而不是在这里横插一脚,徒生是非。” “啊呀呀,怎么能这么说呢?”元鹊换了个姿势,半躺在树干之上,说不出的惬意:“只是小青饿了,我想快点把食材带回去罢了。” “你如果不来,我这边很快就能好。” “真的吗?” 元鹊耸肩,又朝下抛出一把粉末,嘴里的语气十分轻快:“可我觉得,你似乎很需要我的帮忙呢。” 他说着说着,朝白琅不怀好意地笑:“这小丫头片子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两三个时辰不见,身手竟然进步得这么快,伤也已经好全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你还要吃不少亏呢。” “…” 元鹊说在了点子上,所以阴衾并没有反驳。而是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让我杀掉她。” “行啊。”元鹊耸肩,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而白琅,看着眼前这一出大戏,只觉得似曾相识。 怎么说呢,不愧是沈家那老乌龟的孙子,恶心人的手段都一模一样。 三言两语就想要了白琅的命,他们配吗?! 气极反笑,白琅一把拽下自己的囚仙链。 反正这两人都见过这个武器了,白琅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左右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个可以变化大小的锁链罢了。 “想要我的命,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囚仙链在手,白琅无师自通,脑海中奇异地生出来许多的鞭法。她也来不及一一细看,只能照着脑海中的招式,依葫芦画瓢,倒也舞出一番气势来。 就连一直懒散躺在树上的元鹊,都没忍住叫好:“不用韵力,能有如此功夫,这个丫头不一般啊。” 说到这里,他又叹口气,幽幽躺了回去:“可惜我家小青的磨牙棒要紧一些。” 说话尚且不足够,他还一把一把地往下面抛洒药物。红的黄的紫的蓝的,五彩缤纷,毒物将白琅完全笼罩。就算白琅将囚仙链舞得密不透风,也难免吸进去一些。 渐渐的,她挥舞囚仙链的动作慢下来。白琅看不见自己眼前的景物,人影憧憧,脚步虚浮。除此之外,心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在毒药的作用下,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疼痛。 只是,这点疼痛,远远比不上钦原羽毛的作用! 白琅只是踉跄两步,又站定,对着树上的人不屑开口:“你的毒就这点本事?” 按照元鹊以往的经验,被如此多的毒裹住,三息之内,白琅必将化作一滩血水。可现在已经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她只是舞链子的动作慢了些,其他看起来,却与常人无异! 甚至让元鹊怀疑,她舞链子的动作慢下来,只是因为精疲力尽了! 不可能啊,他可是亲眼看着五阶传承者,在三息之内化作血水。甚至那人还调动了全身的韵力来防御,都无济于事。 还是说,这个小丫头片子身上,有什么解毒的诀窍? 想到这里,元鹊也不困了。他直接从树上跳下来,稳稳当当落在白琅和阴衾之间。 他左手接住白琅的鞭子,右手捏住阴衾攻击的手。两人被他同时控制住,三人一时僵持不下。 “冷静冷静。” 元鹊站在两人之间,笑嘻嘻开口:“和气生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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