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鹊也看向骆绀,一双眼里不知在期待着什么。 “嗯…”骆绀犹豫开口:“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呀。” 白琅直接原地走两步,为了验证自己的真实信,她还跑了一小圈:“你看,一点问题都没有。” 骆绀似乎被白琅说服,也从药罐子里倒出一颗药,吞入肚中。 “砰” 她晕倒了! 白琅被这反应给惊到,她立即跑到骆绀身边去,不停地拍打骆绀。只见骆绀面色惨白,上下牙关不停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冷汗淙淙流下,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哈!”松气的声音响起,元鹊开心道:“我就说嘛,我的药绝对有问题!” 一听是药的问题,白琅立马反应过来。她经过钦原羽毛的洗礼,应对元鹊的毒,当然没有问题。 可骆绀不一样,她根本顶不住元鹊的毒! 想到这里,她立马对元鹊开口:“你快点救她。” 元鹊却气定神闲,“告诉我,你为什么能够免疫我的毒药。” 听到这个要求,白琅忍不住痛骂元鹊老奸巨猾。只是骆绀遭此一劫完全是因为白琅,刚刚她还和自己站在一起,奋力打群架。 现在就倒在地上,怎么样白琅都不能视而不见。 只是钦原… “咯咯咯…” 仅仅是这么一会儿时间,骆绀的状态变得更差。她脸上已经完全没有血色了,整个人泛着不正常的紫色。 白琅丝毫不怀疑,如果她再犹豫下去,骆绀就会死在这里。 “行!”白琅一咬牙,开口道:“你先把她救回来!” 看白琅这个态度,元鹊挑眉,再次确认,“不反悔?” “不反悔。” “好勒。”得到白琅回应的元鹊心情大好,他直接从竹叶青的大脑袋上跳下来,两个铃铛叮咚作响。 在白琅的催促之下,他慢悠悠地走到骆绀的面前。两只手悬空在骆绀的正上方,手指上动作奇异,看起来毫无规律,又有迹可循。 片刻之后,他又收回了手。 “好了。” 收手之后,元鹊就杵在一旁,笑眯眯地打量白琅:“该你兑现承诺了。” “你做了什么?”白琅只觉得元鹊在装神弄鬼,他连骆绀人都没有碰到,就告诉白琅已经解决了。 而地面上的骆绀,现在脸色已经逐渐转青。怎么看,都不像是得到救治的样子。 所以白琅指着骆绀,又问了一次:“她真的好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却不是面前的元鹊。 元鹊却不知道,轻哼一声:“你在质疑我?” 没等到想听到的回答,白琅又在脑海里问了一次:“骆绀怎么样了?” “你给我形容一下她的情况啊,我又看不见。” 听钦原这么说,白琅立即将骆绀的情况实时转播过去。就连骆绀出了几滴汗,都说的一清二楚。 “…”钦原实在忍受不了,直接对白琅提议:“把药塞须弥间里面来。” “好。” 白琅低头,假装查探骆绀的情况。却悄悄抓住她手心里的药罐子,趁元鹊不注意,送入了须弥间。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为了确认自己没有暴露,还又悄悄看了元鹊很多眼。发现他一直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怎么样?”白琅在脑海里追问钦原:“这是什么毒?” 钦原十分敷衍地说道,“没什么问题,就是要遭点罪。” 这话说的,和元鹊几乎一模一样。 ——疗伤圣药,就是有点毒。 ——没什么问题,就是要遭点罪。 很难不让白琅无语。 不过无语归无语,白琅还是有点担心,继续追问钦原:“我看元鹊并没有做什么呀,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钦原幸灾乐祸道:“不过这个小伙子,确实没有做什么。” 它说:“他在诓你。” “啊?!” 白琅的反应,不出钦原的意料。它立马解释:“刚刚那个药,就是要受一点苦,就能够化解身上的疼痛。那个药的材料,应该有我的羽毛。” 它说:“只不过我羽毛成份太低了,所以说不能杀人,只能治病。” 说到这里,钦原又随口问起:“这小伙子是什么人?竟然还能搞到我的羽毛。要知道,我已经被关了一千多年了。” “你想要见见他吗?” “现在不是很想。”钦原声音听起来很累,他说:“你下次晚上再和我聊天,白天我得睡觉。” 行吧,原来是困的。 白琅无语,但好歹没有再打扰钦原。 知道骆绀没有问题之后,这才想起来元鹊。她垮着一张脸,十分不情愿道:“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做对吧?” 本以为元鹊会抵赖,谁让他竟然十分坦荡,甚至带着一点点骄傲回答道:“对啊。” 见他这副模样,白琅倒是没什么话好说的。毕竟元鹊虽然坑了她,但也实实在在把疗伤的药给了白琅。 而且钦原已经被关了一千年,它的羽毛应当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现在元鹊竟然如此大方,把整瓶药都给了白琅。她再藏着掖着,耍什么小心机,那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白琅没有犹豫,直接开口:“你知道你给我的药里,有一味药是羽毛吗?” 她这句话落下,只见元鹊的眼睛眯起,试探着问道:“你说的是,钦原神鸟的羽毛?” “对。” 白琅直接点头,加以肯定:“我百毒不侵,就是因为钦原的羽毛。” “怎么会?”元鹊却不相信,反倒皱起眉来,询问白琅:“钦原神鸟不是追寻暗王,身死道消了吗?” 白琅没有回答元鹊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暗王是谁?” 一听白琅的问题,元鹊横眉冷竖,怪笑道:“也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都叫他妖王。” “?”白琅依旧迷惑:“妖王又是谁?” “妖王汪尧你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元鹊笑容僵在脸上,“你还真是个铁废物啊。” 说着说着他还感叹,“我本来以为学校开一个常识课,是没事找事,现在才知道,真有人这么笨。” 语气老气横秋,听得人牙痒痒。 而白琅则震惊不已。 汪尧,居然是妖王?! 他不是天选者吗?又怎么会和妖王扯上关系? 而且大陆上有妖吗? 没有吧? 她活了这么久,唯一见到比较奇怪的东西,就是钦原这只能口吐人言的鸟。 有关于妖的传说,连有都未曾有过! 那汪尧又怎么会是妖王呢? 而且元鹊为什么叫他暗王?他知道汪尧吗? 就在她被脑海中的思绪给差点缠死的时候,一个老者缓缓走入他们视线范围内。 老师来了。 这个老师上了年纪,头发花白,长长的眉毛把他的眼睛都给遮住,看不出他究竟有没有睁眼。 他穿着一身麻布衣裳,走路也颤颤巍巍,拄着拐杖十分艰难。 一见老师来了,白琅也不再想那么多。她把骆绀扛在肩上,就直接坐在了蒲团之上。 而旁边的蒲团,坐了一条竹叶青。 除此之外,竟没有一人再来! 本来应当是有九个学生,可现在竟然只来了三人。 看着这一场景,老师好像什么都没发觉,缓缓开口,声音好似跨过千秋。 他说:“我叫木吾,五口吾,是你们的老师。接下来,由我给同学们上常识课。” 他话才说完,入口之处又凭空出现两人。拖拖拉拉,纠缠不休,不是桃姬和阴衾又是谁? 阴衾一脸放空地跟在桃姬身后,嘴里还一板一眼道:“你们两兄妹,没有一个讲信用。” 桃姬烦不胜烦,语气格外暴躁,“你没见过我杀人吗?我是伏,不是医!” 她骂完殷阴衾之后,又小跑着过来,期期艾艾地坐在了竹叶青的旁边。
“哥…” 依旧没有人回答,竹叶青头顶之上的人仿佛陷入沉睡,眼睫都不见抬起。 最后还是不知何时清醒过来的骆绀,及时开口:“现在是上课时间。” 说完之后,她冷声对白琅说道:“你把我放下来,我恐高。” 白琅闻言,立即把骆绀放回地面。还不忘憋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而阴衾这个二傻子,竟板着张脸,咯咯咯笑开来:“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别人的肩膀上恐高的。” “砰!” 阴衾瘦弱的身躯蹲下,抱着自己的脑袋,看起来格外可怜。 而白琅看着这一幕,竟然觉得有些开心。就好像,她也成功融入了他们一样。 “咳咳咳!” 木吾老师咳嗽几声,苍老的声音和蔼近人:“孩子们,上课了。” 他说:“这一节课,我就给孩子们讲讲仙土大陆的历史吧。” 话才说完,白琅就听见元鹊十分大声的吐槽:“有什么好说的,说来说去,不就是圣徽如何大显神威,救百姓与水火之中吗?” 他十分不屑:“这个故事,我都能倒着背了。” 一听元鹊说话,桃姬忙不迭点头:“就是就是,这故事着实没有意思。” 紧接着,她又悄悄挪到竹叶青旁边,“哥…” 结果元鹊直接跳下蛇脑袋,搬着一个空蒲团,坐到了白琅和骆绀中间。 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到白琅身上,她僵硬转头,看见一脸狰狞的桃姬。 她微微开口,露出满嘴尖牙。 “你——死——定——了——” 白琅死鱼眼,甚至还推了一把装死的元鹊:“把你妹带远一点。” 谁料元鹊置若罔闻,甚至还拿出药罐子开始调药。等了许久,才有一句话飘到白琅的耳边。 她听见元鹊的声音十分受伤,“她早就不是我妹妹了。” 其实对于别人的家事,白琅倒不是很感兴趣。而且看元鹊样子,他应该也不是很想说。 所以当即,他俩就止住了这个话题。元鹊继续捣弄他的药罐子,而白琅的注意力,则回到了木吾老师的身上。 骆绀一直都很安静,她背着大刀一动不动。而桃姬则用死亡视线扫描白琅,但碍于元鹊在,也没有轻举妄动。至于阴衾,老老实实地坐在远处,一眨不眨地望着元鹊和桃姬,怨念满满。 是以元鹊和白琅不说话之后,这里就变得格外安静。 场内安静之后,木吾老师就开口了。 “咳咳,开始讲课了。”被声音吸引,白琅看过去。她听见木吾老师缓缓开口:“今天,就从大陆之初开始讲吧。” “我们现在所生活的大陆,本来是一整块。当时大陆之内一片混沌,人们的思想也还没有开化,所有人都过得浑浑噩噩。就在此时,诞生了两位天选者。没人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来,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现。” “有传言说他们之中,一人由山川灵气所化,一人由万里土地孕育,这些都无从考证。但可以知道的是,他们的天赋无人可敌,劈山控海,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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