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茹初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她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社会的偏见已经形成，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改变什么的，这一点，她深有体会。
池慕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的不对，她看了一眼牧茹初，便指使道：“陪我去楼上看一看。”
去往楼上的时候，池慕就问牧茹初：“你这是从哪认识的朋友啊，脾气那么冲，嚣张跋扈的。”
牧茹初斜眼看她，心想你不也是。
池慕见她不说话，就催促道：“哑巴了啊，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怎么跟你介绍她。”牧茹初想了想，突然说道：“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开车和射击么，其实我不是本国人。”
池慕停下脚步回过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你也是外国人？”
牧茹初认真的点了点头，忽悠道：“我原本是北欧死神教的信徒，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脱离了组织，隐姓埋名到了番城，刚刚你见到的，就是同样和我脱离死神教的好友，我们两个扎根在这座城市，都曾遭受过追捕。”
池慕闻言愣了好久，才皱着眉头走过来，悄悄的问牧茹初：“那你现在还在被死神教追捕吗？”
牧茹初抬起眸子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女人，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所以，你得替我和我的好友保密。”
“保密是没有问题的，谁让你是我最中意的司机呢。”池慕拍了拍牧茹初的肩膀，对她说：“你好好干，升职加薪脱离死神教指日可待。”
说着，她微微弯下腰在牧茹初耳边问道：“你的特长是开车和射击，那你这位好友有没有什么特长？”
牧茹初想了想，说：“她有一巴掌宽的护心毛。”
池慕肃然起敬，过了良久才呢喃道：“她好帅啊。”
第60章
白珺棠给自己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虽然是放假，可工作也并没有耽误，除了一些其他副手能够完成的项目不需要白珺棠出面之外, 其他的文件都是李琛送到家里来签字的。
居家办公这一点，白珺棠做的还是不错的, 工作轻松了不少, 而且也有更多的时间去陪程婉了。
卧床的这一个星期里, 程婉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之前养了好几个月的气色一下子就没了，整个人都蔫哒哒的, 经常捧着肚子躺在床上，和瓜子大眼瞪小眼。
白珺棠看她这副模样虽然于心不忍，可还是没有让她下床，只能找几部比较逗闷子的电影电视剧给她看, 算作这段时间的消遣。
李琛站在自家书房前, 穿着客人用的一次性拖鞋, 中规中矩的向白珺棠汇报工作，讲了一下这几天的项目规划, 和这个月开的会议概要，然后让白珺棠在合同书上签上她的大名。
白珺棠拿起笔‘刷刷刷’的签完了字，头也不抬的问他：“之前让你留意的事情，你看的怎么样了。”
李琛想了想问道：“是关于程家的事情吗？”
白珺棠抬眼看了他一眼，补充道：“还有解除领养关系的条例。”
“哦。”李琛整理了一下思路，对白珺棠说：“先给您汇报一下程家这段时间的近况吧，程家所有资产被套牢, 目前程嘉健和他的妻子不知所踪, 只有他们的女儿还留在本地。不过程巧晴也因为家里破产好长没有去学校, 一直呆在家里。”
李琛又说：“法院传票已经下来了，程家的那别墅已经开始拍卖了，公司资产估计也会在这段时间清算处理，据我调查，程嘉健目前负债至少23.7个亿，基本上是彻底倒台没有翻身的余地。”
白珺棠很平静的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似乎很满意。
“关于解除领养关系的问题，我也请专门的律师咨询了一下。”李琛眼睛下意识的往旁边的墙壁撇，最终还是往前走一步，在白珺棠耳边悄悄地说：“只要有关于领养家庭虐待和羞辱程小姐的证据，就可以很快办理解除手续。”
李琛知道白珺棠心里惦记着程婉，不然也不会特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在家里陪她。
现在程婉大着肚子，白珺棠心里眼里都是她，这些李琛这个做助理的都看在眼里，上次她让自己去调查解除领养关系的时候，就猜到是为了谁。
白珺棠闻言没有说话，她沉默了半晌才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事再叫你。”
等李琛离开之后，白珺棠才从书房里出来，她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想了想还是拿了一瓶常温的苏打水走进了程婉的房间。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光着脚站在地板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程婉，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白珺棠快步走过来，牵着程婉的手说：“医生让你卧床休息，你怎么那么不听话。”
程婉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末了笑了笑，说：“瓜子的玩具掉了，我帮它捡来着。”
说着，程婉还指了指角落的一个小毛绒球，那是瓜子最喜欢的玩具，每天都会叼着不同颜色的小球，在家里走来走去，偶尔还带出去给它的‘好朋友们’炫耀。
白珺棠没有理会那个小玩具，反而弯下腰把程婉抱在怀里。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程婉下意识的抓紧了白珺棠，紧紧的抱着她的肩膀，看她把自己放在床上，这才抬头望着她。
被程婉用这种目光盯着，白珺棠也很无奈。
她揉了揉程婉的脸颊，柔声说道：“谨听医嘱。“
程婉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么多天都躺过来了，也就不差这几天了。
平躺在床上，程婉拉了拉自己的小被子，看着白珺棠说：“最近，你好像都在家里。 ”
“嗯。”白珺棠平静的说：“正好有假期，就留下来陪你。”
程婉看着白珺棠，欲言又止。
其实她都知道白珺棠做的事情，程家破产了，程婉其实心里的感觉是很微妙的。
程嘉健和徐荷待她并不好，本身就不愿意领养她，所以一家人的感情很僵硬。
可再怎么说，那也是养了自己十几年的‘家’，程婉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白小姐。”程婉看着白珺棠，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爸妈他们都还好吗？”
白珺棠没有看她，只是平静的说：“应该过得还不错。”
欠下那么多的债务，白珺棠可以肯定程家是注定要破产了，还不起那么多钱的夫妻二人，现在肯定也忙的焦头烂额。
只不过这些白珺棠都没有告诉程婉，她觉得没有必要，程婉不算是真正的程家人，而且她现在身体也不好，没必要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现在她只要安安心心的养好身体，等待着两个人的宝宝出生就好了。
白珺棠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程婉隆起的肚子，面容柔和的说：“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想一想宝宝的名字了？”
宝宝的名字？
程婉微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白珺棠是什么意思，她这是想给宝宝起名了？
也是，她现在都怀孕六七个月了，那么大的肚子早该给宝宝起个小名，这样和它说话的时候才不至于那么尴尬。
“宝宝的名字还没想好。”程婉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微微发亮的看着身边的人：“你家里起名有什么忌讳的吗？”
“没什么需要忌讳的。”白珺棠看着程婉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就轻笑着说：“小名可以随便取，学名的话回头可以问问我妈妈。”
白微澜。
程婉想起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她其实对白珺棠的这个母亲还是有些好感的，毕竟她似乎……还蛮喜欢自己的。
“好。”程婉想了想说：“那我们就先起个小名。”
白珺棠没想到程婉竟然那么好哄，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凑上去搂着程婉的腰，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不久标记的缘故，程婉对于白珺棠的亲吻总是带着渴望，她想和对方做一些很亲密的事情，接吻是最直接的表达。
细腻的亲吻让程婉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她伸出手捧着白珺棠的脸，两个人在床上温柔的亲吻。
就仿佛是早该如此一样。
缠绵的亲吻结束后，白珺棠看着眼角通红的程婉，低声说：“你躺一会儿，我先去忙工作。”
程婉攥着白珺棠的裙子，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软软的‘嗯’了一声，听起来让人心里痒痒的。
等白珺棠离开程婉的卧室，这才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就看到裴姨挎着菜篮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裴姨。”白珺棠走过来，看着她买的菜，说：“今天晚上我们吃鱼么？”
裴姨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刚进来就拉着白珺棠去了厨房，然后透过厨房的窗户往外面看了看。
“怎么了？”白珺棠好笑的看着她这副样子，问道：“你买个菜还能被人跟踪不成？”
“不是我。”裴姨小声的说：“我刚买菜回来，看到小区外面蹲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我想着这么热的天她一个小孩子怎么蹲在这里，就多问了两句。”
裴姨心有余悸的说：“谁知道这孩子一开口就问我认不认识程婉，我就觉得她不对劲，小孩子十几岁的样子，说话特别冲，就很不对劲，我什么都没说就赶忙回来了。”
“小孩子？”白珺棠听到裴姨说的这话，就不解的问道：“多大的孩子？”
“十五六岁吧，看起来好像高中生的模样，又或者是初中生？”
“是么。”
白珺棠心里大概有数了，她记得程婉有一个上高中的妹妹，如今程嘉健和徐荷跑了，没有来得及带走他们的宝贝闺女。
程巧晴之前白珺棠见过一面，她对那个刚上高中的小女生印象不深，当初去程家参加宴会，最后被那冒冒失失的小孩子捣乱，以至于她对程家人印象一直不好。
“以后买菜直接点外卖送到家门口吧，现在那么热的天出去一趟也很辛苦。”白珺棠对裴姨说：“反正门口就有菜市场。”
裴姨却不那么认为，一边把菜放冰箱一边说：“别人哪有我亲自挑的新鲜，现在婉婉还在生病，得多补充营养才行，况且就像你说的，就在门口那么近，走两步路累不死。”
听着裴姨絮絮叨叨的话，白珺棠也没有反驳，只是她想起裴姨说程巧晴在门口游荡的事情，不免又觉得心中打鼓。
按理来说一个小毛孩子她还不至于放在眼里，可以想到那个孩子是程家人，白珺棠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毕竟她在程家上栽的跟头已经够多了，她不得不谨慎一点。
白珺棠觉得她有必要去看一看。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出门，白珺棠一出门就感觉烈阳高照，酷暑的天能出门都是过命的交情了。
顶着大太阳，白珺棠走到了裴姨经常走的那道门，和门卫的保安打了声招呼，没有看到裴姨口中说的小女孩，就顺口问了一句。
“哦，你说那个小姑娘啊。”保安指了指路对面的甜品店，说：“她进不去小区闹了一上午，刚刚大概是热的受不了了，就去里面休息了，你应该可以在那里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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