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老态尽显，从模糊的照片看上去，比上次白珺棠看她至少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一路上，都是李琛在说着话，白珺棠就这么安静的听着，六十多公里的路程走的格外沉闷。
从市区出来，路上的风景在逐渐变化，出了四环外速度就快了起来，可也开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李琛才把车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
白珺棠一出来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那是老旧小区发霉和不处理垃圾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小区门卫形同虚设，两个人刚走进去，路边就走过来几个人，他们冲李琛递了根烟，悄悄地说：“人在楼上，哪都没去。”
白珺棠知道这是李琛找的人，她并不吭声，只是顺着那些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一个昏暗的楼道旁边，两个人坐在阴凉处叼着烟打扑克，和白珺棠他们看了一眼，继续玩。
等李琛走过去，他们才吐出烟踩灭，低声道：“四楼，401。”
李琛看了白珺棠一眼，就带她上了楼。
程嘉健租的这个小区的确不好，一进楼就是难闻的怪味，和昏暗的走廊，大白天的走廊里也看不清楚，条件格外差。
等到了401门口，其中一个男人示意李琛和白珺棠往楼上站一站，省的被发现，等人都躲好了他下抬手敲门。
‘咚咚咚——’
男人嚷嚷道：“哎，我是楼下301的，你们家卫生间漏水，都滴我家了。”
话音落下去没多久，房门就被人打开。
程嘉健警惕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发现自己在小区里的确见过他，就把门打开说：“没漏水，你是不是搞错了？”
话刚说完，男人就带着一群人冲了进去。
白珺棠没有动，听着里面男人的叫骂声和女人的惊呼声，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才有人从屋子走出来，对白珺棠和李琛说：“搞定了，老板。”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白珺棠瞥了李琛一眼，她觉得自己这个总助真的很厉害，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李琛轻咳了一声，笑着说：“白总，请吧。”
当白珺棠踏入那阴暗的小出租屋的时候，就看到在大概是客厅的位置捆着两个人，正是她熟悉的程嘉健夫妻俩。
程嘉健一看到白珺棠眼睛就开始充血，虽然被人按着可还是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即便是个alpha也抵不过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被人按在地上呼哧带喘。
如果人的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想必白珺棠已经死了好几次了吧。
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白珺棠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小房间，目测也就50多平。
拥挤、狭小、昏暗。
连束光都照射不进来。
“找你可真不容易。”白珺棠淡淡的说：“我原本以为，破产就能把你打的起不来，没想到程总竟然还那么精神。”
白珺棠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程嘉健，问他：“你当初设计我的时候，可有想到今天呢？”
程嘉健气得脸都憋成了绛紫色，他费力的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女人：“可笑，明明是你设计害得我倾家荡产，现如今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你不给程婉打电话的话，我可能真的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白珺棠一想起程婉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她就越发的生气，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如果你足够有脑子，你就不会走错那么多路。”
无论是那个五星级酒店的投资，还是在事后给程婉打电话威胁她。
都是程嘉健走错的路。
程嘉健气得不得了，他看着白珺棠吼道：“程婉是我养了十几年的养女，没想到你只用了不到半年，就让她心甘情愿联手设计我。”
一提起这个，程嘉健就很生气，他气急败坏的说：“她算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Omega，当初从福利院领养她就是个错误！”
程嘉健吼道：“她就是个白眼狼，养她都不如养条狗！”
‘啪’的一声，那些漫骂戛然而止。
白珺棠握着手，冷冷的看着他，说：“程婉好得很，你不配说她的坏话。是你不调查清楚就盲目投资，现如今栽了跟头就怪别人，你才是头脑不清醒。”
程嘉健挨了一巴掌突然笑了起来，他呼出热气，用充满了血丝的眼睛看着白珺棠，说：“你在生气？你竟然为了一个没爹没娘的Omega生气？哈哈哈哈，你不会喜欢上程婉了吧？”
“闭嘴！”白珺棠看他这副模样就生气，她随手拿了旁边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痛得程嘉健闷哼一声。
“像你们这种人就不配为人父母。”白珺棠看着面前的二人，阴沉的说：“我手头的证据足够让你们在牢里呆六七十年，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程嘉健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笑，他趴在地上闻着地面上的灰尘味道，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大概也会和这些灰尘作伴吧。
可他却依旧倔强的仰起头，看着白珺棠，一字一句的说：“你·会·后·悔·的。”
第74章
直到白珺棠把人弄走, 她始终都没能想明白程嘉健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白珺棠看着警车离去，才对李琛说：“有没有查到到底是谁帮他通的气，以他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有办法办到手机卡, 以及知道程婉要和他断绝关系的。”
“那个号码查了, 对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号码开了号, 到现在我们也不清楚是谁帮的他。”
“不能放松, 再去查查程嘉健以前的那些关系户, 特别是程家的亲戚。”
“好的, 白总。”
事情远比想象的顺利, 可即便如此，白珺棠也耽误了几乎一下午的时间, 程婉午休醒来也没有见到她，问了裴姨说是出门了，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程婉坐在沙发上，身后靠了柔软的枕头，膝盖上还盖着一个毛茸茸的珊瑚毯。
小瓜子最喜欢程婉了，只要她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休息, 它就准颠颠的跑过去缩在程婉的身边。
此刻就是, 瓜子把毛茸茸的小脑袋搁在程婉的大腿上, 整个身子都窝在角落里，因为脖子短, 所以基本都是仰着头, 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阻止它和程婉亲近。
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圆乎乎的，眨巴眨巴的看着程婉, 闷闷的哼了哼。
“喵呜呜……”
程婉低头看了看它, 便伸手把它抱在了怀里, 放在腿上让它枕的舒服一点。
可是猫猫太热了，程婉即便是吹着空调也觉得很热，手刚摸上瓜子的小屁股就汗津津的，粘了一手的毛。
程婉无奈的叹了口气，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
就在这时，门口想起了门铃声，程婉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
是不是白珺棠回来了？
程婉翘首以盼。
裴姨听到门铃声就走了过来，打开可视猫眼看了看，诧异的说：“哎，小牧啊。”
说着，裴姨就打开了大门，看着牧茹初站在门口就问道：“今天怎么来这里了啊，快进来进来，哎呦这外面热的，能把人烤化了。”
牧茹初拎着东西就进了屋，她一手水果一手饮料的，看起来特别像过来走亲戚的。
“老板发了点东西，我一个人吃不完，就想着你们人多，肯定比我一个人好解决，就都给你们送过来。”
“你看你，都那么熟了怎么还那么客气，这都是什么啊？”
裴姨也没跟牧茹初客气，她在白珺棠家干活的时候就经常见到这小姑娘，自从听说她和她的老板搬到了隔壁，还是挺开心的。
“今天晚上别回去了，阿姨给你们弄好吃的。”裴姨笑着说：“我先把东西放一放，你随便坐。”
看着裴姨拎着东西进了厨房，牧茹初才把目光转过来，看着程婉挥手打了个招呼。
程婉看到不是白珺棠心里稍微有些失望，可也不能表现出来，太没礼貌了，就点了点头招呼道：“牧小姐，过来坐吧。”
牧茹初也没有客气，换好了鞋便走了过来。
原本窝在程婉怀里的小胖猫在听到外人的声音就警惕起来，此刻再看到一个陌生人走了过来，当即挪动小屁股退退退！
牧茹初看着那怕人的小猫微微一愣：“竟然长那么大了啊。”
程婉微微一愣，摸着瓜子的小脑袋说：“你是说瓜子么？”
“它叫这个名字？”牧茹初笑道：“很好听啊。”
猫猫被夸了，程婉也有些开心，毕竟是她取的，夸它就是夸自己。
牧茹初看着程婉大着肚子的样子，开口问道：“珺棠呢，今天她不在家吗？”
“她好像有事出去了，牧小姐是找她有什么事情吗？”程婉说：“不然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吧。”
“不着急。”牧茹初轻笑着说：“珺棠之前跟我说，让我回俱乐部的事情，我考虑了一下，原本想今天给她回复的，她既然不在我就改天再来。”
眼看牧茹初就要走，程婉赶忙把人拦了下来：“那个，你是想继续开赛车吗？”
牧茹初微微一愣，转头看着程婉，过了片刻才问道：“珺棠都告诉你了？”
程婉有些不太好意思，当时白珺棠的确是私下里跟她说的，她也不知道牧茹初介不介意，就先给她道了个歉。
“真不好意思。”程婉小声的说：“当时是我觉察你好像是Omega，就问了问白珺棠，她不是故意跟我说这些，都是我比较好奇问的。不过你的事情我答应了要保密，谁都不会说的。”
牧茹初闻言却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原本我也只是想换个身份，感受一下alpha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他们会歧视Omega，现在想想也是当时太无趣，即便改了身份，自己也不会成为真正的alpha。”
当初被禁赛的事情，让牧茹初很崩溃，她实在是不明白，性别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顶着抑制剂的副作用都可以冲到世界前十，眼看着终于有希望能够成为第一个拿到世锦赛冠军的Omega，却被这种莫名其妙的规则给排挤了出去。
所以她很想知道，这个世界上的alpha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的权利，可以随意定Omega的生死。
现在想想，也是当时冲动了。
程婉看她这幅样子，便劝道：“虽然我不太懂你们圈子里的规矩，可我想，性别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最重要的还是不要自暴自弃。”
牧茹初紧紧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程婉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下意识的想道歉弥补，却看到牧茹初笑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牧茹初点头道：“无论什么情况，还是不能自暴自弃，所以我想通了，我还是想回去试一试，至少不能让那些站出来替我说话的人寒心。”
她还有那么多粉丝和朋友支持她，她不能这么轻易放弃。
两个人说了很多的话，裴姨是真的很想留牧茹初吃晚饭，甚至还过来问了好几次牧茹初喜欢吃什么，弄得她怎么都拒绝不了，只能留下来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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