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宵月无奈的收起了手机，然后开始研究造梦这个遁法。过了几分钟她似懂非懂地口中念念有词，再跳上功德之光变化成的飞剑。在她跳上去的一刹那，只见飞剑的周围缓缓升起了一排半人高的护栏。
云初瑶一愣：“……这是？”
东方宵月：“哎呀我刚刚还在想上天之后我有些恐高，要是有护栏就好了，没想到真的给我加了诶！”
云初瑶：“……”
有了护栏之后东方宵月特别放心，连熟悉操作都变快了。半个小时之后她就已经可以熟练控制飞剑的速度和方向了！于是她就打算带着云初瑶赶紧出灵界，好让北堂前辈早点知道仙子的事情。
“对了，我还有个事儿想问。”到灵界入口的时候，东方宵月下了飞剑之后突然问道。
“什么事？你问吧！”
“我是想问一下，灵界最近一个月有没有出现过一个叫做云枫的灵魄？”东方宵月问道，“也许真名不叫云枫吧，是个魔君，但是这个名字是最近一直在用的，应该能显示出来吧？”
谁知云初瑶听后直接“呸”了一声，表情非常的古怪：“你一提到这个我又想起来那件事了！我一想起来就觉得生气！”
“啊？灵界有云枫的灵魄？”
“可不是嘛！我本来一直是负责灵界灵魄管理的，所有新来的灵魄我都得提前做好准备登记的。这人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她是魔君嘛！所以我提前几天就做好了准备！”云初瑶翻了个白眼道，“本来嘛，非人类的生物死亡后灵魄会出现在灵界的，我都准备好了！结果后来突然变卦了！灵魄不来了！嘿呀我好气哦！”
东方宵月不明所以：“不来了是什么意思？复活了？”
云初瑶叹了口气说道：“哪有你想的那么好啊！这位魔君没有为自己准备复活法阵的。”
“那——？”
“具体的我不知道，不过灵魄不在灵界有很多可能。那位魔君本来大限将至，我算准了时间做好了全部的准备，结果可能是那位魔君有什么手段或者跟什么人达成了协议，灵魄不见了！”云初瑶给她解释道，“我猜测是用了什么办法跟什么做了交易被当成代价了吧？不然真的不好解释为什么灵魄不见了……倒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遇到了什么人，灵魄被禁锢起来圈养了。”
东方宵月沉默了一下，难道是北堂前辈禁锢了云枫前辈吗？但是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道：“没事了，我们出去吧。”
云初瑶带着东方宵月很快便出了灵界，之后两人就飞速赶回家。云初瑶一推开门就看到北堂前辈在守着躺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的曲非陌，她急忙快步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北堂前辈挑了挑眉看着她：“我觉得你自己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云初瑶一愣，但是也迅速反应过来了，她看着即使脸色惨白躺在沙发上也在狠狠瞪着她的曲非陌，挠了挠头，又叹了口气。
“我们先回去吧。”北堂前辈这个时候说道。
“啊，好的！那我们就先走啦！”东方宵月不明所以地跟着北堂前辈离开了。
她俩刚踏出大门口，刚关上门，还没走两步，就听到门里传来一声巨大的摔东西声。北堂前辈伸手制止了想要去看看情况的东方宵月然后习以为常道：“没事，正常操作。”
东方宵月：“……”
北堂前辈非常无辜：“所以你看我刚刚不是说先走了嘛！”
“我们真的不用去劝一下或者阻止一下？”东方宵月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了，那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事情。”北堂前辈转身离开，“她们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我们不干涉。”
“可是——”
“东方小友，在没有完全了解真相和无法感同身受的情况下，站在道德最高点去强行和解或者插手劝诫他人，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罪孽。”
“……我知道了。”
回到公寓之后东方宵月把灵界的事情跟北堂前辈简单说了一下，北堂前辈听后十分的高兴：“那不是挺好的嘛！你学了遁法，也解决了无法御物的问题。”
“前辈，可是灵界没有仙子的灵魄诶！你的关注点有问题啊！”
“啊，这个我知道啊！”
东方宵月笑容逐渐消失：“您说什么？”
“我知道忘语的灵魄不在灵界，大概率是自我封印了内心或者被别人困在了梦境或者幻境里，之前我找到阿瑶的时候已经问了。”北堂前辈口气听起来特别的无辜。
东方宵月：“……”
东方宵月：“那前辈你让我去灵界——”
“你不是有事要做吗？那个约定。”
“……”
虽然听起来有些感动，但是前辈你都不考虑万一我忘了这件事该怎么办吗？
“之前那位道友，给了你入梦的能力吧？”北堂前辈说，“正好我也会一些入梦之术，我们一起进去吧，忘语的梦境世界。”
东方宵月身体一抖：“这次不会再出现变成种子风吹日晒五百年了吧？！”
北堂前辈抿唇一笑：“哎呀，你要是想的话我也可以……”
“谢邀，但是请容我拒绝！”东方宵月想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想要给几位朋友发条消息，毕竟等一下要去梦境世界，也不知需要多长时间，结果手机拿出来之后依旧没有信号，“卧槽为什么出了灵界还是没有信号啊喂！！”
北堂前辈上前看了一眼后说道：“大概是你在灵界待的时间有点长，被影响了吧？下次有空我帮你改造一下呗！到宇宙都有信号哦！”
东方宵月：“……”
东方宵月叹了口气道：“那前辈你手机借我一下，等下不是要去梦境嘛！我怕去的时间不短，先跟那些人简单说一下情况，不然她们会担心的。”
“行啊，你长话短说，我们速去速回。”北堂前辈把手机递给她道。
东方宵月点了点头接过手机就要切换账号，谁知在切号的时候她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账号待在常用账号栏里。她怔住，然后下意识地登录了那个账号，然后点进去了三界修真讨论群看了一眼——
千面郎君这四个字一下子刺痛了她的眼睛。
东方宵月抬头就看到了房间的角落挂着的一顶凤冠，她的神情一瞬间发生了变化，脑子里一些破碎的记忆逐渐被连接起来，拼凑成了完整的故事。
“怎么样？都打好招呼了吗？”北堂前辈从自己的洞府找好了一些道具，正准备过来问问东方宵月准备好了没，却看到对方有些不对劲的神色，“怎么了？”
“北堂前辈，你为什么会有千面郎君前辈的账号？”东方宵月问道。
“怎么？修士之间互相使用账号不是挺正常的嘛！”北堂前辈不在意地说道。
“那千面郎君前辈现在何处？”
“他刚入八品没多久，为了巩固境界去自己的洞府闭关了。”
“为什么前辈你的房间里挂着千面郎君前辈的凤冠？”东方宵月步步紧逼，“那个凤冠，之前千面郎君前辈就说要跟北堂前辈你表白而特意准备了女装，我亲眼看到了那套戏服，其中的凤冠与这里挂着的并无差别！”
北堂前辈耸耸肩说道：“他怕闭关太久他的戏服会落灰或者变形，就交给我保管嘛！毕竟那套衣服对他挺重要的。”
“那云枫前辈吗？现在身在何处？”
“当然在魔界了！”
“那前辈可否带我去魔界一趟？”
“现在救忘语更重要吧？魔界又不会跑掉。”
东方宵月叹息道：“北堂前辈，你又何必骗我呢？云初瑶前辈亲口说的，云枫前辈寿命将尽，灵魄却没有出现在灵界，即使这样，云枫前辈也不在了啊……”
北堂前辈果然沉默了，她背过身子一直没说话。
“北堂前辈。”东方宵月轻声唤道。
北堂前辈最终还是跟着叹了口气然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东方小友啊，装糊涂不好吗？”
第71章 工具人做成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东方宵月说，“那些是我的过错，我应当知道真相并且背负那些东西。”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跟是不是你的错已经没有关系了。”北堂前辈说道，“是你的错如何？不是你的错又如何？让你承认错误他们就会回来吗？”
“但至少，我会背负那些罪！我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些罪孽，然后背负着那些，继续前进。”
“那不是你的罪。”北堂前辈说，“一直过得快乐点不好吗？总是想着这些东西的话，你以后就不会过得那么轻松了。”
“我觉得即使有些人已经不在了，我们也应该去记住他。因为如果因为不在了就要被遗忘，这样也太可怜了吧？”东方宵月说道，“我知道北堂前辈的人脉很广泛，认识的人很多，日子久了不在一两个也会觉得没什么，但是至少，在这个时候严肃点啊！这么严肃的场合还在谈笑，这样真的好吗？”
北堂前辈：“？？？”
北堂前辈一头雾水：“什么叫做不在一两个也会觉得没什么？我朋友死了我就一定得每天愁眉苦脸？我就不能快乐生活了？我把他们记在心里不行吗？”
“我大概短时间内不会过得那么开心吧……”
“你说的对。”北堂前辈说，“你会这么做，但是我不是你，你不可能要求我跟你做的一样，因为『对方的做法跟我不同就妄图说服对方跟自己一样』这种思想本身就不可取。”
东方宵月怔住了，她垂下眸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还是转过身说道：“我们去救忘忧仙子吧。”
两个人同时施展了入梦法术，然后几乎也是同时进入了忘忧仙子的精神世界。
“到达之后你不要离我太远，否则以你的修为也会被困在这里的。”北堂前辈说道。
“我知道了。”
东方宵月看了北堂前辈一眼，自从食仙宴之后北堂前辈的眼睛就一直是金色的了，有的时候只是不经意间的对视，整个人都仿佛要被吸进去一样。
和岚月的眼睛不同的是，岚月那平静如水的双瞳里藏着璀璨的星空，而北堂前辈的那双眸子就像拥有一个闪耀的宇宙黑洞一样，华丽，耀眼，但是却致命。
“东方小友，这个时候不要看我的眼睛。”北堂前辈说，“看的久了的话，你会丧命的。”
“喔……”
真就眼睛杀人？
“我们到了。”北堂前辈停了下来。
东方宵月也跟着停了下来，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忘忧仙子的精神世界外表竟然跟现实世界的模样完全相同。看来这个梦境或者幻境挺厉害的啊？
“其实我现在的眼睛可以看破所有的幻境和迷宫，然后找到正确的路。但是我对于忘语的迷宫还是有点小小的兴趣的……”北堂前辈突然苦恼起来，“因为就算是不正确的路，也能反应出主人的所思所想。忘语总是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我有点好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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