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喝了水又觉口干舌燥,顾之桥放下手机和杯子,从身后环住程充和,前胸贴着她的后背。 “唔……”半梦半醒之间,也晓得熨帖舒服,程充和发出一声轻//吟。 顾之桥并未就此算了,在她身后缓缓挪动,柔软之处抵着背脊,按摩似的。这是程充和极为中意的一处,饱//满、挺实,与哺//乳过的相比有着明显不同。 其实在顾之桥喝水的时候程充和就已经醒了,也听到她拍照的快门声,心里不是没有阻止她的念头。念头一起即消。人在被子里,她能拍到几何,自己全身上下无不舒坦,随她去吧。 过一会儿,那人贴上身来,背后酥麻一片,似有电流直击尾椎,早已经被平息的蠢蠢欲动再度袭来,呼吸乱了。 涌动的潮//意自然瞒不过一直留心她的顾之桥。见她醒了,又有迎合的意思,借着亲吻,顾之桥整个移上她的背脊。 等两人起床收拾好已近午饭时间,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的,经过走廊,看到镜面里的自己神采飞扬。顾之桥觉得她们俩像是一朵刚盛开的花,鲜艳、娇嫩,花瓣上还有晨间的露珠。 程充和吃不消她的比喻,说道:“娇嫩还是你娇嫩,早上差点把我压死。” “是吗?”顾之桥一脸惊讶状,“原来你叫的是救命不是进来啊,我会错意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顾之桥!”程充和面红耳赤,狠狠瞪她一眼,瞪到一半,捂住自己的脸。 顾之桥去勾她的手,“程女士,不要那么可爱。给人看到了,人家会误会的。” 从三楼下来便觉异样,一直走到餐厅坐下,顾之桥和程充和二人才晓得异样是什么。 大队人马先后离开,只留下几人,连那辆招摇的宾利也开走了,昨夜喧杂充满人气的山庄好似是一场幻觉。 “诶,难道我们一睡睡了两天?怪不得我饿得要死。”无论施与受,都耗体力,食物入口,顾之桥才发现自己饿到腿软。 两人吃着早午饭,钱今牵着马克吐温过来。马克吐温神情恹恹,她顶着个黑眼圈,看起来都没睡好。 顾之桥笑她:“菠萝姐打呼震天响吗?你和狗都被吵得没法睡。” 钱今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马克吐温吵了一夜,你们没有听到它叫吗?” 顾之桥与程充和对望一眼,一声都没有听见。 “你们这隔音效果不错。”顾之桥感叹。 程充和问:“怎么回事?” 昨晚马克吐温先发出预警的叫声,跑来跑去,还对着外头呲牙咧嘴。钱今以为有人偷东西,牵着它出去找,没发现任何异常。回来之后,马克吐温仍没有平静,不时吵闹,坐立难安,老是刨门要出去,还去刨程充和的房门。 钱今虽不晓得两人会做什么,总有些猜测,不想打扰她们,只好牵它出去散步。路上被马克吐温拖着走,怎么哄也没用,后来碰到了一位姓杨的客人,还是她把马克吐温安抚好。 “那怎么都没精神?” 说到这个,钱今露出嫌弃的神情。“它哦,平时志高气昂,昨天遇到人家一条脏兮兮的土狗,居然夹着尾巴,吓尿。” “主人有恶趣味给狗装翅膀的那条?馄饨?” “对对对,就是馄饨。” 马克吐温像是听懂钱今在吐槽它,委屈地呜咽。 顾之桥心疼,放下筷子,抱住它安慰:“那条狗看起来就很凶,你一定是怕它有病吧。你一个打过针的狗,看到神经病狗当然要绕道走啦,跟我们看到疯子绕道一样是不是?不是歧视,而是自我保护。至于吓尿什么的,大晚上起夜是肾虚,不怕不怕,让你主人给你补补。” 要钱今说如果马克吐温能听懂顾之桥的话,说不定就扑上去咬她了。 “那它有没有吵到别的客人?”程充和显然更关心实际的问题。 “没有,没有客人来投诉。” “那些人一早就走了?回上海吗?” 开一整天车到山庄住一晚,一大早开回去,程充和不觉得她们山庄有如此魅力。“听说王富也来了,你见到他了吗?” 钱今点头说:“见到了。他特意来跟我打招呼,说他和关先生要先走。本来秦女士不肯走,坚决要多住一晚,后来觉得做电灯泡没意思也走了。” “汪总和那个谁呢?” “Y传媒的人都走了。那个狗主人也一起上路,说是结伴不会走丢。开宾利的跟他们两个方向。”钱今想了想早上跟王富说话的情形,说,“王富的心情不太好,好像跟关先生吵架了,看起来有心事,噢,他说过几天找程姐有事。” “什么事?”顾之桥最起劲,问在程充和前面。 钱今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程充和没有阻止她说下去的意思才说:“他没讲,就说来拿遗物。” “诶,不是说了按照规定不能拿女朋友的东西嘛,又来?”顾之桥说,“他会不会拿一张PS过的结婚证书说有权继承啊?” 她们刚吃完早午饭,玄明和许唯来了。 还是顾之桥先看到她们,咦了一声。前天电话里没听两人说会来这里啊。 脱去绸缎工作服的玄明,除了眼底那抹犀利,与普通都市丽人没有区别。见到顾之桥,她先声夺人。“你怎么没接电话。” 顾之桥想起那几通未接来电,说:“……郊区,信号不好吧。” 钱今一脸不同意,她们这信号满格。看在两人更熟的份上,到底没拆穿她。 “我在楼下打你电话,你跟我说信号不好?是不是你别的信号太强,屏蔽了手机信号啊。” “好啦,对不起,我昨晚睡得早,睡觉调静音,没看到你的电话。请你吃午饭好吧?诶,你是几时到的?总不会是半夜里走投无路来投奔我们吧。” 玄明说话的语气不大好,职业使然,顾之桥正在甜里蜜里,看出去都是好人,一时没有察觉,倒是许唯拉拉她的衣服,提醒她注意。 “程女士,我是许唯,顾小姐应该跟你提过我们,方便找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刚才含笑看她们说话的程充和站起身先和许唯握手,“许小姐你好,可以先看看你的证件吗?不是不相信你的身份……” “明白。”许唯出示自己的警察证,还是个一级警司。“程女士,我们今天来属于私人性质。一半是因为顾小姐和玄明相识一场,一半是因为……”斟酌言辞,她挑了个最飘渺的说法,“缘分吧,她们道家最讲缘法。” “那我们去商务中心谈。”想到事情多半与逝去的丈夫有关,程充和敛了笑容,没有质疑。“钱今,你先带玄明大师和许小姐过去,我和小桥上楼拿件东西。” 玄明?大师!到这时候钱今才认出玄明曾经到她们博物馆来拉过生意。当时以为她是个神棍骗子,没想到居然是大师。 “程女士,如果方便的话,我们陪你一起过去。”即便有三辆车盯着王富一行,昨晚王富有明显退意,玄明仍不放心。 程充和迟疑,就是不大方便。 她那房间,匆忙间两人只做了简单整理,连有没有开窗通风都不记得,要是被人发现狼藉,有点尴尬。 “我们等在门口就好。万一有事,行动起来方便。”许唯贴心解释。 顾之桥说:“有事,会有什么事?许小姐你这是暗示我们有危险啊。” “还不知道程女士要取何物,不过是以防万一。曾经有个朋友半夜和女友在家被人掳走,差点丧命,从那之后,我总是小心谨慎些。”哪怕劳师动众,玄明苦笑。 对于程充和要拿的东西,顾之桥也好奇。东西不难猜,程充和提过次数有限,她印象深刻,是个U盘,由一个叫浅浅的小姑娘寄存,可能和安德烈的意外有关。她好奇的是,程充和口口声声规矩,难道自己不守规矩,没把东西放在寄存处,而是在她平时来住的房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顾之桥甩手:好累~~~谁告诉你们我是受的,我不是。
第85章 Troiani 从餐厅到房间的距离,顾之桥设想了一下U盘会被程充和放在哪里。如果是她,多半是藏在电视机背后、烧水壶底座、袋装咖啡盒里,或者是床底下,用玻璃胶一粘,小小薄薄一个。 谁也不会想到吧。 至于抽屉,这年头很少人会把东西藏在抽屉。但凡找东西,最先从抽屉开始找起,漏过床底都不会漏过抽屉。通常,抽屉都摆脱不了被拉开丢地上的命运,藏什么都无法遁形。 但是她的程女士另辟蹊径。
U盘就在电视机柜的那个抽屉里,和一堆遥控器放在一起,除了遥控器,还有针线盒、剪刀、皮尺、螺丝刀是怎么回事?U盘,不突兀也不显眼,和一堆东西混杂在一起,若非仔细分辨,一时倒也看不出究竟。 程充和在里面摸索半天才找到它。 顾之桥怀疑程女士根本是顺手把U盘扔在里面,平时不提不是谨慎,而是压根忘记了。 当她以一种疑问的目光看向程女士的时候,程充和朝她讪讪一笑,让她晓得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 “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不知道怎么处理就丢在这里。”说这话时,程充和不好意思地勾了勾耳边的头发。 顾之桥能说什么呢?只能朝她翘了翘大拇指。干得漂亮。 事实也证明,程充和无心插柳,歪打正着。 拿到U盘后,许唯提出前往寄存处先查看一下。其实昨晚她们已经查看过了,安保虽严密,但在她们这些人手下如同虚设,就算24小时摄像头对准也没有用。在摄像头完好的前提下,无论是王富,还是玄明、许唯,进入寄存处的身影都没有被录下来。而程充和进入寄存处后,能很明显地发现里面经过翻动。能够翻查几百件寄存品已属不易,别说原拆原还。 程充和随机检查了一些物品,没有缺失。 顾之桥跟在后头一起检查,不觉好笑,“如果真有人进来,可能他的目标是充和手上的U盘。谁也没想到,她压根没把U盘放进寄存处。” 在玄明和许唯的注视下,程充和淡定自若,一点没有流露出U盘不在寄存处是她疏忽所致的意思,她那表情管理技能使她看起来英明。 让钱今负责盘查寄存物品缺损情况,程充和自己带人往商务中心去。 一进房间,看到商务中心内的白板上还有残留字迹,看内容像是某个贫困地区的开发投资项目。服务员及时给她们端来茶水和点心。 关上门,分宾主坐下,四人皆有诸多疑问,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还是顾之桥先问玄明,昨天来的客人是否是她的朋友。 提到昨天那些人,玄明头痛,“有些是我的朋友,有些不过一面之缘,我们本来只找了两个人,谁知道最后托儿带女来那么多口。” 程充和笑,“感谢你给我们带来了营业额,下次再来我招待你们。” 顾之桥继续问道:“找那么多人一起来的原因是我们有危险?”对她来说,程充和与她的安危至关紧要。“这和安德烈的墓穴被人挪动有关系吗?和程充和手上的U盘有关系吗?和王富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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