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到三年前,都知道容与出去寻找羽蒙星雨,却无人知晓他早已回来。 噬月楼内,充斥着酒香,它们压过硝石的味道,谁能想到,整座噬月楼的下面,埋着大量的□□? 沈念身着一身嫁衣,是与沐思君在噬月楼内穿的嫁衣如出一辙,她孤独地站在屋顶上,腰间同样挂着同心结,脚边的灵牌静静地躺着,底部只有两个字:沈念! 远处,她眼中看不到那个人,见不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她的眼中是深深的不舍,是无望的未来,更是更多的不忍心。 杯中毒酒缓缓注入口中,冰凉的酒流入到腹中变得温热,嘴边带着微微的笑容。 酒杯从手中滑落,顺着屋檐掉下去,而她的嘴角,一抹黑色的血流下。她的手中多出一个火折子,虽然只有很小的火,但下面是酒水,地下更是□□,区区微火,足以炸掉整座噬月楼。 火折子从她手中滑落,一只大手突然抓住她的手,他立即带她逃离此处。 噬月楼一直有一条隐蔽的小路,从后山而来,能够快速从其它地方来到这噬月楼,容与便是从雨落口中知道的这条小道而来。 火势瞬间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好在后山没有埋下□□,容与将她救走,却还是失去了自己的一条腿。 南霜看到容与身下血流不止,连忙过去搀扶。 “你不该救我!”沈念说着,便要跑向那火海。 “羽蒙星雨,我找到了!”容与忍着剧痛。沈念回过头,见他眼神坚定,不像在说假话。 “先离开此处再说!”南霜眼看火势就要扑过来,又担心她家公子伤势,心中焦急万分。 “羽蒙星雨?”沈念眼中亮起一丝光,但是很快又黯淡下来。“请你用它来救我阿娘,我是不会离开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下。“公子为了你,甘愿留在西域做事,好不容易来到此处,又险些丧命,你若不走,便是辜负了公子!”南霜一直跟着公子,知晓他付出了多少。他向来高傲,为了拿到羽蒙星雨,他不惜俯首称臣,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现在更是毁了一条腿,而沈念却丝毫不领情,南霜实在气不过。 沈念看着容与流血不止的腿,自知对不住他,便道:“我若不死,所有人都会因我而死……”
第25章 隐情 “孤魂?”秋承拧着眉头,与所有人断绝关系,成为一个孤魂野鬼。十三年前便出现的孤魂,是他的错杀而导致孤魂的出现,方才离去的,也是孤魂。 “后来大哥只能将阿念打晕带走……”为她解了毒,又令其服下羽蒙星雨,体内的毒慢慢地都已全部清除干净,不过她所说的孤魂,是她心中脑中所有,就算是羽蒙星雨,也没办法让她恢复。不得已,只好用遗忘来暂时解决此事,否则,谁也不敢保证,醒过来的会是沈念,还是孤魂。 沈念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一年后,她整整昏迷了整整一年,身上的毒和伤全部医好,唯有孤魂,还寄住在她身上。醒来后,她也已不记得一切,阿沐的身份,便是她的新的身份。 不过,容与有私心,他骗她说,他们已经成了婚,还有了一个孩子,玖儿。但其实那孩子,是前不久在街边捡到的孤儿。这两年来,他们不愿告诉她事情,更不愿她回忆起一切,所以欺她,瞒她。 “这封信又是怎么回事?”秋忆安拿出从临风阁得到的信,雨落认得出那是流云公子的笔迹,便解释道:“十八个月以前,他找到了我们……” 十八个月以前,流云公子出现在雨落面前,她当时竟然有些害怕,害怕这平静的日子被打破,担心所有人都知道沈念在这里,更怕沈念会想起一切。于是他们对他和盘托出,希望他不要打破这个平静。 很快,流云公子便离开了,从出现到离开,没有与沈念面对面地见过,他答应了,隐瞒了秋承和沐思君他们所有人。但是却留下一句话,是提醒,也是忧心:“西域,不平静。将来的中原,亦没有平静。” “也许他失踪,与西域圣教有关。”雨落猜测道。 “你说,你大哥也在圣教?西域圣教,究竟是什么地方?”陆晏问。 “西域圣教,是西域最神秘的地方,也是势力最大之处。”雨落其实知道的也不多。 西域圣教,位于西域最中心的地方,势力遍布全国,甚至连中原也有他们的人。西域圣教,等级森严,教主陌屿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女儿陌上纤虽只是少主,不过教内所有事物已全权交给了她。大祭司月霖,是三年前突然出现的一号人物,在他之前,少主与大祭司之位只有一人独有,他出现以后,总有圣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传闻他与少主陌上纤之间有着其他微妙的关系。下面是巫医和圣女,巫医白容掌管教内所有药材,数年来,却只研制一种药,也是她,提出用容与的自由来换取羽蒙星雨。而圣女,传闻有一种能力,可让人绝对听话与服从,三年前,现任圣女姽婳继承母亲弦思的圣女之位,三年前以前,还从听闻弦思有过什么女儿,不过圣女血脉不会作假。再接下来,便是风花雪月四大护法,分别是风过无痕,昙花一现,云寒雪落以及沉星落月,而其中的昙花一现,更为神秘,无人知晓其来历,甚至是男是女,尚不可知。 “想不到,羽蒙星雨竟在西域。”秋承曾派人前往西域寻过,但无人听过羽蒙星雨之名。 “羽蒙星雨,实则是西域圣教之圣花。”雨落又道:“其实就活阿念的,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羽蒙星雨,巫医白容所给,其实是圣花的一片花瓣,真正的羽蒙星雨,其实是其内在花芯。不过其花瓣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亦有解百毒之功效,否则,阿念也不会昏迷整整一年才醒过来。” “这么说,阿娘有救了!”秋忆安惊喜万分。不过秋承仍有忧愁:“三年来,还是找不到让阿凝恢复之法吗?难道孤魂要一直这样占着阿凝的身体?” “孤魂的出现,是因为阿念受了很大的刺激,内心所筑起的防御系统,心病还须心药医,阿念的心病太重,我和大哥都没办法,故此,只能让她忘记一切,重新开始。”雨落接着又道:“也许,阿念心中重要之人可能会唤回她,但是她连一向在意的沐思君也要杀,这世上,恐怕再无令她在意之人了。” “不,有一个!”秋承望向远处,一个昏睡了十三年的人…… 夜间,沐思君醒来,浑浑噩噩,陆晏送来药,她也不碰。 “小坏蛋呢?”她问。 月光溶溶,洒在雪地上,熠熠生光。院中一颗大树下,有一座不大的新坟。 沐思君跪在小坏蛋坟前,阿念不在的三年中,她一直将小坏蛋当做是阿念,当作心中的慰藉,她一直陪着自己,让她觉得,阿念也只是暂时离开而已,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陆晏同她讲起她昏迷之后,他们所说的事情,安慰道:“你放心,阿念一定还会回来的!” “你说得对,阿念会回来的,就算不回,我也会找她回来的……” 陆晏知道拦不住她,但是她的精神和眼疾都还未痊愈,再加上近日来所添的新伤,他便忧心不已。不过,她定然只想找她回来,他便道:“我会派人同你一起找,不过你要按时吃药,让她们好好照顾你,我们前往的西域的这段时日,你千万不要有事。若是阿念回来了,你又……”沐思君打断他:“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们,更不会让阿念担心。”
第26章 纤云弄巧 初春已有几分暖意,生机再来,暖光洋洋洒洒,祁锦刚出门,便看见祁钧与一女子同来,那女子一身白衣胜雪,清雅绝尘,眼角一颗泪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之模样,但面色些许苍白,似乎身体有所不适。 她也有泪痣?听闻她失踪的大哥祁钰眼角也有一颗泪痣,不过祁锦却想起了另外一个人,那是幼时的一个玩伴儿,名唤纤云,她的脸上相同位置之处也有一颗泪痣,其实她们也只是相识三个月,不过祁锦却是到现在都还记得纤云。她回过神,打趣着哥哥:“难怪近几日总是不见哥身影,原来是有佳人相伴。” “锦儿莫要打趣,我与弄雪只是朋友。”祁钧为二人相互介绍一番,他与弄雪也不过才认识几日,却相谈甚欢,很是投机。 弄雪目光停留在祁锦身上好一会,唇边带着微微笑意。 “锦儿,弄雪姑娘暂无去处,近日便住家中,我有事要出门几日,你代哥好生照顾弄雪姑娘。”祁钧说完便命人备了马,很快便走了。 “哥怎的走的如此着急?莫非是与近日出现的圣教有关?”祁锦猜测着,近期,中原多了许多人,是来自西域圣教,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没想到这圣教竟然如此之快便灭了中原大大小小二十几个门派,有趋炎附势之人见此,倒是巴结得很厉害。祁锦突然想起身旁的弄雪,看着她,总觉得她是幼时相识之人,便问:“弄雪姑娘幼时可来过金陵?” 弄雪轻轻摇头:“不曾。”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祁锦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虽转瞬即逝,但弄雪却看得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祁锦请她入宅,却发觉她手腕上缠着纱布,便问:“弄雪姑娘受伤了?” “小伤而已,不碍事的。”她轻轻拉了拉衣袖。遮住自己的伤处。 祁锦命人为弄雪安排了一间厢房,距离她的住所是最近的,也是方便能够照顾她。哥哥从未带过女子回家,她这个做妹妹的,理应好生照顾她。 厢房干净整洁,院中种着花草,虽然它们不过刚刚冒出头来,不过待胜春来临,定是别有一番滋味。弄雪坐在房中,安逸地饮着刚端来的茶水。茶是上好的茶,环境也是上好的环境,已近晌午,她倒是有些倦意,大概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 没多久,祁锦拿着药箱前来,弄雪微微一笑。两个人很默契的样子,祁锦将药箱放在桌子上,弄雪便伸出了受伤的手,祁锦轻轻掀开她的袖子,却见整条小手臂斗缠着纱布,料想伤势严重,不免担心起来。 果然,手臂上有一条又深又长的伤疤,差一点,这只手便要废了。 “是西域的人?” 弄雪并未回答,算是默认了。 祁锦很认真地帮她上药,弄雪也很认真地看着如此认真的她,她的睫毛很长,眼睛明亮如夜间闪烁的星辰,她的每一次呼吸,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祁锦却想起幼时第一次见到纤云的情景。彼时,她不过七岁。七夕那日,她偷偷跑到外面去,却见巷中有几个孩子在欺负一个女孩儿,甚至辱骂她为“野孩子”。她便冲过去,大声喊道:“我是永阳派的人,还不速速离去!”果然,永阳派的名头还是有用的,几个孩子便连忙离去。而巷子里的小姑娘蜷缩着身体,衣服破烂不堪,头发脏乱,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新伤与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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