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以为,无论是面对了什么困难,唐北檬也会拿起武器,用自己的坚持和信念,恶狠狠地击退这世界上所有的困难。 唐北檬性格脾气很好,为人处事也是一顶一的活泼外向,只是性格有些娇。 这没什么不好。 在过去的很长很长时间里,祁一柠以为唐北檬会永远是那样的唐北檬,她也乐意喜欢着那样纯粹澄澈的唐北檬。 因为人长大的过程是会很辛苦的。 她经历过,也辛苦过,所以希望唐北檬可以慢一点经历这个过程。 可不知不觉中,在她没有参与到的五年里,唐北檬就无声无息地长大了,那些纯粹天真里,混杂了一些世故人情进去。 祁一柠没法说这样好不好。 只是有些莫名的……心疼。 这种心疼的情绪,似乎战胜了理智和其他所有因“分手被甩”的愤恨和不甘,在她意识到这种变化的每一个瞬间占了上风。 祁一柠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唐北檬,等待着这无比漫长的十分钟过去,直到她的思绪飘到了五年前,然后又飘了回来。 唐北檬不知道是不是睡了过去,整个人被厚重的毛毯裹着,窝在沙发里,紧闭着双眼再没说一句话。 已经有些凌乱的丸子头早就散开了些许,额侧、颈下和耳后,都散落着细细软软的发丝。 一瞬之间,已经睡过去的唐北檬,身体有往侧边倾倒的趋势,仿若失去了平衡,要栽倒在沙发边上。 动作快于思考。 祁一柠快速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唐北檬,以掌心捧着唐北檬脸的方式。 唐北檬的脸就这么被她捧在手心里,光滑地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细腻柔软,还带着绵软的烫意,和从口中轻轻呼出的绵热呼吸。 过于滑腻的触感,让她几乎怔在了原地。 唐北檬的皮肤一向很好,说是婴儿皮肤也不为过,因为白,因为细腻,也因为一碰就红,不小心碰到哪里就会磕到红印。 有时候指尖一滑过去,就会泛起鸡皮疙瘩。 因为太嫩了。 祁一柠有些恍惚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思绪被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再次收紧。 经过刚刚的意外,唐北檬还没醒,只乖乖软软地就着她的手睡了过去,像个安静的睡美人。 祁一柠看着,小心翼翼地继续捧着唐北檬的脸,放轻了动作,接着自己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想找个东西给唐北檬垫着头。 可还没等她找到。 唐北檬就轻车熟路的,埋到了她的腰腹处,脑袋缩到了她的腿上,还自顾自地调整了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祁一柠攥紧指尖,想把唐北檬推开。 可手指刚一动,唐北檬就皱起了眉心,像是做着了什么吓人的梦一样,双手准确而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的腰,仿佛抱着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珍宝,脸埋在了她腰侧。 力气很轻,可祁一柠却有些推不开。 胆大包天的唐北檬,在她怀里耍着病人专属的赖皮。 体温计早已掉落了出来,顺着空荡荡的衣领,滑到了唐北檬敞开了的衣领处。 其实只要坦坦荡荡地拿起来就好了。 可祁一柠只是沉默地看着,思考着是把腿上的唐北檬推醒来看体温计,还是把腿断了的林殊意喊过来拿出这个体温计。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唐北檬现在整个人好像都在发着烫,大腿和小腹处的触感尤为明显。 祁一柠轻叹口气,望着自己腿上的唐北檬好一会,抿紧了唇,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体温计从唐北檬衣领处拿了出来。 难免碰到了些柔腻的皮肤。 指尖在收回来的时候,还泛着麻意,像是被蚂蚁爬过似的。 房间的灯光有些昏暗,她抬起体温计看了好一会,才看到水银到达的数字。 38.2,还在发烧。 她忍不住看向唐北檬,眸光有些于心不忍地晃动着。 体温都已经这么高了,还说没事。 手心不自觉地撩开了散落在唐北檬脸侧的发丝,探了探额头的温度。 如她所料,一触上去,就是烫人的温度。 那也就说明,在她来探病的一个小时内,唐北檬根本就不是没事,而是一直在强撑着和她聊天。 怕她担心,怕她回去太晚。 这个傻子。 祁一柠盯了唐北檬好一会,手指缓缓地蜷缩了回去,给唐北檬盖紧了毛毯。 又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了和林殊意的聊天框。 打下几个字后,指尖悬停在空中,没按下去发送键。 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把对话框里的字全都删除,将手机锁上了屏,重新收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腿上昏睡着的唐北檬。 长长呼出一口气。 今天是跨年夜,贺何和沈语都不行。 林殊意腿摔断了,也不行。 其他人她也不怎么认识。 在这个算是重要的日子里,可以照顾发烧病人的,也就她一个闲人。 祁一柠认命地想着,恍惚地盯着前面的茶几,一晃眼,桌上随意放着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她的视力一向很好,即便是在这样昏暗的环境光下,也能发挥出视力好的优势。 所以她一下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闹钟”两个字。 在人类可以突破的极限里,一秒钟可以做很多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的事情。 比如说她一边注意着唐北檬的状况,一边伸出手去在闹钟开始震动的一秒钟之内就把闹钟按了停。 甚至还看到了21:00的每日闹钟上的标签: 只有孤零零的两个字——吃饭。 怎么会有人吃饭还需要订个闹钟提醒自己? 记性太差,而且估计是不好好吃饭,才会需要设置闹钟提醒。 怎么会晚上九点才吃饭……晚饭太晚,夜宵太早,现在这个时间,吃什么饭都不太合适。 她坐回到了沙发上,背靠到了沙发靠背上,轻轻垂下眼睫,看着睡得昏昏沉沉的唐北檬。 耳边的几缕碎发垂落下来,模糊了几分视线。 静静地坐了一会,被枕着的腿已经变得有些麻痹,头顶吊灯昏黄光束一闪一闪。 腿上的人睫毛轻颤,呼吸轻轻。 看起来仍然乖软,仍然漂亮。 呼吸之间卷着股烫人的热意。 祁一柠终于发出了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极轻极轻,却显得有些干涩, “那你呢?你过得好不好?” 这个问题当然得不到答案,已经躺在她腿上的人,陷入了昏睡的状态,应该是听不到她在说什么的。 祁一柠就这么看着唐北檬,动作轻轻地替唐北檬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轻着声音开口, “你应该要过得比我好才对,唐北檬。” 作者有话说: 今天作者没有话说,因为一张嘴就只能呜呜呜 ————————— 感谢在2022-10-02 00:00:00~2022-10-03 0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97595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9759528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唐北檬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视野里的吊灯摇摇晃晃,像是下一秒就要晃下来, 砸到她身上。 整个房间都好像在转,转得她晕乎乎的。 头晕目眩。 却仍然感受到了头枕在了柔软温暖的地方,身上盖着厚绒绒的毛毯,像是一个热烘烘的怀抱, 让人想赖在里面不出来。 鼻尖萦绕着清淡的柑橘味香水味,缱绻又勾人, 细细柔柔地包裹着她,将她困在这个梦幻又飘渺的怀抱里。 她当然知道现在是梦,就算她发烧烧糊涂了, 也该知道她不可能会躺在祁一柠怀里, 被这种魂牵梦绕的味道包裹着。 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么真实的梦了。 都已经是做梦了……
唐北檬用自己有些转不动的脑袋想了想,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肆无忌惮地在自己枕着的温软处蹭了蹭, 还胆大妄为地将双手箍紧了些。 她没管一直持续闹腾着的闹钟, 而是闭紧了眼睛享受着这个无比真实的怀抱。 都已经是在做梦了,当然要在梦里做一些想做不敢做的事情。 唐北檬胆大包天地想着, 用着自己习惯的语调和语气,在祁一柠的怀抱里蹭了蹭,“祁一柠, 几点了?” 祁一柠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只是沉默不语。 她忍不住睁开有些重的眼皮, 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包括被昏暗灯光笼罩着的祁一柠, 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是朦朦胧胧的。 是这样, 做梦的时候都是这样的,看不清脸。 唐北檬想到了这点,接着又重复了一遍。 接着她抱住的祁一柠伸出手去,耳边吵闹的闹钟声停了下来,她又阖上了眼睛,用双臂箍着自己怀里的纤细腰肢。 直到头顶传来平静又清冷的声音, “醒了就松开。” 字正腔圆,没有任何情绪和温度,像是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让唐北檬烧糊涂了的脑子一下冷静下来,她猛然睁开眼睛,视野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她有些不敢置信,可闯入视线的,是她在梦里想过无数次的那张脸。 那双在梦里本该带着柔情的眼眸,此刻正淡淡然地看着她,墨色眼眸安静地像是此刻窗外的夜色。 一瞬间,酥酥麻麻的痒意仿佛透过她抱住的纤细又柔软的腰肢,从双臂传了过来,痒得她头皮发麻。 清醒过来的过程,在她看来特别缓慢,特别是在她此时此刻思绪特别迟钝的当下。 场面僵持着。 她仍然抬眼和上方的人对视着,仿佛忘了呼吸。 直到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祁一柠,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然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脸,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了开来,接着扶住她的肩膀,将她从那处柔软温暖的地方扶了起来,端端正正地靠在了沙发上。 动作顺畅流利。 而唐北檬仍然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牵线木偶,乖乖地跟着祁一柠的动作转来转去,直到坐正在了沙发上。 还没有任何反应。 祁一柠看了一眼唐北檬,动了动自己已经僵麻的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去洗个澡吧,你一身冷汗。” 她不该跟生病的人计较。 更何况脑子烧糊涂的人,反应迟钝一些也是正常的。 如她所料,牵线木偶唐北檬终于在坐正之后的几秒内,有了应该有的反应,整个人缩在毛毯里,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柔软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颈下和脸侧,目光躲闪地不敢看她。 “祁一柠……你,你怎么还没回去?”唐北檬红着耳朵尖尖问。 祁一柠泰然自若地双手抱臂,看着唐北檬,“你发烧了,38.2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8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