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把方怡然的资料翻阅了好几遍，看得她几乎烂熟于心之后方才幽幽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死了二十多年的人啊……
既然如此，方怡然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过往呢？她帮助自己……
覃婉灵光一闪，想到了方怡然戳穿自己时强迫自己学习的事情，她帮助自己难道是不想让自己重蹈覆辙？亦是让她完成自己未完成的心愿？
思及此，覃婉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夹杂在其中亦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她本人并未发现，一心想着方怡然的事情，倒是让她隐约地想起来了大一军训那会儿宿舍夜聊时任薇提及的一件事情……
覃婉没有多想，直接发了一条消息给任薇，询问了任薇当时军训夜聊时她说的传闻。
任薇看到消息时愣了一愣，若是覃婉不提及，她早就已经把这个无关紧要的事情给忘记了，现如今覃婉提及，想来也是对这事儿感兴趣，她便没费什么功夫便把这则传闻的出处发给了覃婉。
覃婉道谢后，点开了任薇发过来的链接。
那是本校的学生论坛帖子，发帖时间是好几年前，说的是学校出现过的疑为神鬼的事情，其中就有关于方怡然的。
只不过上头记录的版本不一，覃婉都细细地看了一遍。
第一个版本说是方怡然为情所困，想不开了跳楼自杀，死后不久有人在她尸体掉下的地方看到她的鬼魂。
第二个版本说是方怡然性某天夜晚出门时撞到了不好的东西，被那东西控制了跳楼，此后她的寝室里每晚都会无端地响起细细的啜泣声，吓得她的舍友纷纷搬出了宿舍，从此那间宿舍便成了女生宿舍的禁地。
第三个版本则是说方怡然爹不疼娘不爱性格孤僻，在宿舍里受到舍友的排挤，负能量堆积多了也不想过了，才会爬上天台结束自己的生命，此后成为旧校区的一抹幽魂，时不时地会被人撞见。
覃婉看完一阵无语，总觉得这三个版本无论是哪一个放在方怡然的身上都不怎么适应，只是陡然想到方怡然那么厌恶杨森，还辱骂杨森渣男，她心头一跳，难道她真的是为情所困，想不开才自杀的？
她百般猜测，却苦于当事人不在，没办法向她求证到底哪一个才是事情的真相。
覃婉再次无声叹息，想到她早早地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心中不免惋惜，然而这份惋惜很快便转为了苦涩，如若不是方怡然暗中操作，只怕自己也会步方怡然的后尘，在把这些伤害了自己的人解决之后也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而绕是如此，覃婉心中的恨意还是未消，只是碍于方怡然那一天诚恳的话语以及自己地计划被全盘打破，她暂时没办法拿那些人怎么样这才收了收自己复仇的心。现在，她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死了二十多年的笔仙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过往与复仇计划的，而她本身的尤其是因何而死。
……
“听说了吗？”
“什么？”
“昨晚男生宿舍闹鬼了！”
“什么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听我男朋友说他同专业的同学的隔壁的男生寝室闹鬼了！”
“具体点呢？”
“说是昨晚深夜，那间寝室里只有一个男生没睡在打游戏陡然间听到了一声幽幽的女生说欺骗女生的感情很好玩吗，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哪个舍友在捣乱，然而他的舍友都睡得跟死猪一样，那道质问的女声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就像是趴在他耳朵边说的一样，把那男的吓得半死呢！”
“天呀！这也太可怕了吧？这男的该不是是负了哪个女生闹得人家自杀做鬼也不会放过他吧？”
“十有八.九吧！”
覃婉今早提前来到了教室，刚一坐下便听到了前排的两个女生在说话，声音不大，正好让她听了个真切，若是之前，她定然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但在想到已经许久不现身的方怡然，她心念微动，主动同前排的两个女生话说。
“抱歉打扰一下，你们知道刚刚闹鬼的男生寝室是哪个寝室的吗？”
覃婉礼貌地笑着，见开头说这事儿的女生迟疑了一会儿，而后点点头，她再次问道：“能否告诉我宿舍号？”
女生越发犹豫了，同身旁的同学对视了一眼，那人倒是没有女生这么犹豫，用肩膀撞了撞她的，“说呗，怕什么？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个大渣男呀！人人得而骂之！”
女生也觉得她说的话，遂不再犹豫，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覃婉，“是男寝A401。”
覃婉道了声谢谢，心湖却因为这宿舍号翻涌了起来。
如若她没有记错的话，A401就是杨森的寝室，好她个方怡然，躲着不见自己也不忘继续破坏自己的计划吗？
覃婉又气又怒，更多的还是一股子无力，真就不明白方怡然为何要为自己做到自己地步。
这时，她脑海里不期然地想起了方怡然曾经同她说的话。
——他们不值得。
——可你值得拥有美好的未来。
覃婉心神激荡，放在桌上的双手悄然握紧。
她真的值得吗？
她真的可以摆脱这些人渣，拥有美好的未来啦？
一时间，覃婉陷入了迷茫。
……
吓了杨森后，方怡然继续再接再厉，直把杨森吓得连寝室都不敢回了，连带被吓到的还有杨森的舍友。
方怡然摸着鼻子，尴尬地笑了笑，绕是如此也没有放弃吓唬杨森的举动。
而且在吓唬杨森过后，学校论坛又发出了新的帖子，里头的内容均是这些年杨森背着白妮祸害了多少个不知真相的单纯的少女。几乎没几天，杨森便成了名人，令众多女生唾弃的名人。
杨森见不得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想也不想地就休了一年学，打算等风声平息之后再回学校。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帖子出来的那一天，覃婉粗略地浏览了一下，越发好奇这个楼主到底是谁。
她知道是方怡然吓唬的杨森，可发帖子的人定然不是方怡然。那么这样一来，三番两次发帖子的楼主却显得越发的可疑，尤其是她每次都会及时的抖搂小团体他们的罪行。
覃婉隐约觉得的有人在操控着这一切，让她越发的不安，便再次花钱让句号帮自己调查在幕后发帖的人到底是谁。
然而句号的调查结果让覃婉很是失望，对方似乎懂得一些黑客的手段，在网上的痕迹干干净净的，他们没办法顺着IP逮到人。
既然没办法抓到人，覃婉便把这事儿搁在了心底，当务之急就是抓到这个不知道躲藏到哪里去的方怡然。
思及此，坐在床上的覃婉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隋静娴的床铺，现在小团体剩下的，也就只剩下隋静娴这么一个人了……
她就不相信方怡然不回来。
覃婉暗暗期待，却又在意识到自己在期待什么之后愣了片刻。
她竟然在期待？
期待方怡然回来？！
她这是什么想法？！她这是被方怡然这只笔仙吓成抖M了吗？！
覃婉觉得一阵恶寒，连忙把这种不应该有的心情狠狠地压在了心底。
……
另一边，方怡然也很苦恼，现在只剩下隋静娴一个人了，她到底要不要再出现在覃婉的面前呢……？
不出现吧，覃婉估计会对仅剩下的隋静娴动手。出现吧，覃婉肯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
所以她到底是出现还是不出现呢？
方怡然纠结许久，终于在夜色正浓时潜入覃婉的寝室。
甫一进去寝室，方怡然便漂浮在覃婉的床铺上方，不需要借着光线她就能看到睡颜恬静的覃婉，一直沉着的心放松了些许。
唉……
方怡然无声叹息。
【叹什么气？】
【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
【……】方怡然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系统1748。
【说起来，你还挺在乎覃婉的啊，倒是你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
确实，方怡然从他们请笔仙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一个多两个月，她虽然时常在覃婉面前飘荡，但是同覃婉真正交流也才不到一个月，按理来说她不应该这么在乎覃婉才是。
【确实是不怎么熟……】方怡然说不来对覃婉是什么感觉，起初有点同情的成分，后来观察下来觉得她人不错，不应该为了人渣毁了自己，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地破坏她的复仇计划。
【那你这么在乎她？】
【那不是被原剧情影响，怕她被我刺激太过了转变为厉鬼把我吞了，再把韩茜颜那群人搞死吗？】
系统1748沉默，觉得方怡然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这个世界的女主对自己狠，也凶残得紧。
方怡然也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覃婉的睡颜。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怡然这才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指尖轻轻一动，缠绕在指尖的怨气飞快地钻进了不远处的隋静娴的眉心。
这一次，她没有主动操控怨气让隋静娴梦到覃婉变为厉鬼的噩梦，而是让怨气深挖出埋藏在隋静娴内心深处的恐惧。
没过多久，方怡然就注意到了隋静娴的异常，也不知她梦见了什么，脸色苍白，额角的青筋毕现，一突一突地跳着，模样甚是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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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恶毒小笔仙22
安然睡了一夜，第二天覃婉睡醒的时候神清气爽的。
因着她们今早有一堂公共课，覃婉起来的时候任薇也起来了，反倒是一向早起的隋静娴还没有起来，床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不知她在里头有没有睡醒。
覃婉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去阳台洗漱回来后瞥见任薇一脸犹豫，覃婉便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不多时，她便听到任薇刻意压低的声音。
“我听说今天肖老师要点名，隋静娴不去的话会被扣平时分的……”
她知道隋静娴想要奖学金，要是平时分被扣，期末成绩肯定会不怎么好看，到时隋静娴拿奖学金也不容易，是以任薇看不惯隋静娴也忍不住同覃婉低声说道。
覃婉倒是没任薇想得那么多，听了后也只是淡淡说道：“那就把人叫醒吧。”
任薇点点头，出声叫了隋静娴几声。
没过多久，床上有了动静。下一秒，隋静娴唰地一声拉开了床帘，露出了她那一张苍白又萎靡的面容。
覃婉与任薇均是一愣，还没有问她这是怎么了，只见隋静娴的视线就落在了覃婉的脸上，定定道：“我做噩梦了。”
“我梦见了我初中校友覃婉，她说她不会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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