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语音发过去之后, 秦昭曼没有再回消息过来。
不知道是被这么直白的回复刺激的害羞了，还是开始工作。
沈年年也没追着问，她上午要把剩下的这几页剧本都看完。
下午简单化妆之后，助理送她去剧组。
沈年年时隔一年再次拍戏，却没什么人担心她的状态。
演戏对沈年年来说就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只要她出现在镜头里，她就是角色本身。
她们压着时间，提前十分钟到达。不是耍大牌，只是到了沈年年的资历，提前太多过去，不会显得多礼貌反而让其他新人演员难做。
除了导演，制作人和编剧都在门口等她。
制作人就是上次拍卖会坐在她和秦昭曼中间的那位太太，沈年年看她脸上堆起来的笑容，心里推测秦昭曼应该是投了不少钱。
果然下车后聊了两句，秦昭曼投的比她想的还多。
制作人很会看人脸色，知道沈年年和编剧是老朋友，说了几句就找借口离开。
编剧刚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见制作人走啧声：“太卷了，娱乐圈真的太卷了，现在连沈年年都要带资进组了。”
沈年年被她的语气逗笑，说：“我现在可是有金主的人，对我客气点，给我加戏。”
编剧也哈哈笑，连声说：“好说好说。”
她左右看看，见没什么人，压低了声音问沈年年：“真的是金主？”
这一句就是以多年的老朋友身份问的了，金主是开玩笑的，金主背后的人是不是开玩笑的？
沈年年没打算藏着，说：“是金主。”
编剧有些意外又有些欣慰，说：“我真的挺好奇是什么样的人的，你家金主会来探班吧？什么时候来？”
沈年年说：“她在B市出差，两三天之后能回来。”
编剧说：“那到时候我一定得过来看看。”
今天的剧本围读一直到晚上结束，沈年年休息室堆了好几件别的演员送来的小礼物。
沈年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她昨天熬夜喝酒，工作的时候全神贯注不觉得有什么，到了休息室疲惫就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经纪人把桌上的几个小礼物拆开，这些都是剧组其他演员送过来的。
沈年年别号娱乐圈菩萨，经纪人对她的好人缘已经习惯了。
毕竟钱和势力撒了这么多年，攒多厚都人脉都正常。
经纪人叹了口气，其实攒下的大多都是没用的感激，也就沈年年有财力和能力撒的那么不在意。
她拆开一本书，递到沈年年手边：“《荒野》签名版，卫暄和送的，她总在外面说你是她女神，看来这个女神还是有些真心实意的，这都给你搞到了。”
沈年年睁开眼睛，说：“叫你不要总把人往坏处想。”
经纪人说：“我没往好处想过吗？还不是坏的太多了。”
说到这她又有点佩服沈年年，好意能换来好意的时候真的不多，亏得沈年年能坚持下去。
不过这么多年了，她也逐渐能看出来，沈年年是真的根本不在意。
不在意随手帮的忙，所以也不在意那些人是恩将仇报还是感激。
沈年年只在意沈岁岁，现在还能加个……秦总。
虽然分手了一次，但经济人心里对秦昭曼还是挺满意的，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能护住年年，家世也算门当户对。
她这么想着，说：“剧本围读明天就结束了，安德鲁森那边邀请你去M国看秀顺便参加品牌晚宴，就后天和大后天，正好赶在圣诞节，你想去吗？”
沈年年在书本里抬起眼，听到这个时间微皱了下眉。
经纪人很懂她的想法，说：“你不想去的话也没事，我去我帮你商量一下，安德鲁森那边最近和左从若一直有接触，之后能不能和我们合作还不一定呢。”
其实这个晚宴是应该去的，安德鲁森那边在合作方面从来没亏待过沈年年。
只是今年沈年年因为雅河的问题耽误了一些合作，两方才积累了一些不愉快。
她们也提出按合同走赔偿程序，安德鲁森方一直拒绝，私底下却偷偷接触左从若，这种做派让人反感。
沈年年想了会，先把书合上，说：“等我十分钟。”
经纪人点头，沈年年给秦昭曼发了条消息。
neve：方便接电话吗？
没过几分钟，秦昭曼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问：“neve，怎么了？”
沈年年敏感的听出她语气里强压着的不悦，问：“公司那出什么事了吗？”
秦昭曼冷笑：“我现在站在二十二层，想把刚才会议桌前的那几个人全踢下去。”
“先冷静一下。”沈年年弯了下唇：“有什么不好处理的我应该可以帮你。”
在华国秦昭曼在势力上比不过根基深厚的雅河。
秦昭曼说：“不用了，我能处理他们。”
她声音放轻了一些，说：“不过我得回F国一段时间，平安夜不能给你带B市的苹果了，可能得半过个月后才能回去。”
秦昭曼像只犯了错的猫猫，小心翼翼的喵声试探。
沈年年很少见她这个模样，不禁更加温柔：“没关系，不用在意。”
还没等她继续解释，秦猫猫又不满起来：“我要放你鸽子，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
沈年年先放下原本想说的话，说：“小孩子才随便发脾气，我们成年人都在心里默默减分。”
猫猫女王的气焰又被打压没了，说：“不要减分，你还是发脾气吧，你发脾气，我可以哄你，不要默默减分。”
秦昭曼一直攻气十足的标准的上位者口吻，所以当她放下姿态，轻声哄人的时候格外动人。
沈年年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语调还是淡淡的，像是在考虑一样。
秦昭曼少有的挖坑给自己跳，跳得心甘情愿：“作为补偿，我给你带两个苹果，一个B市的一个F国的，两颗特产。”
意味着，无论是在B市还是在F国，她都在想她。
沈年年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好，不生气也不减分。”
她挥了挥手把正在旁边看热闹的经纪人赶走：“我过两天也有一个工作要做。”
经纪人收到消息，比了个OK的手势出去了。
秦昭曼语气大转弯，似乎也笑了：“所以就算是我不放你鸽子，你也会放我鸽子？那我要在心里默默减你的分。”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沈年年失笑：“你不减我的分的话，我也给从秀场给你带一个礼物回来。”
秦昭曼并不在意礼物，她更在意礼物背后的衍生意：“是特产吗？”
是会想我的意思吗？
沈年年声音温柔：“是特产。”
会想你。
秦昭曼满意了，她似乎贴近了话筒，声音像是在沈年年耳边说的：“我会很期待。”
第93章
事不遂人意。
分公司的情况比秦昭曼预计的要严重, 这种情况下，不说圣诞节能不能赶回去，下个月都不一定能回去。
一个月的假期白请。
秦昭曼低气压了一天, 整层楼都不敢触她的霉头, 低着头安静的做自己的工作。
这一整天, 直到沈年年的电话打过来, 秦昭曼表情才稍微缓和。
一旁守着的黎秘书舒了口气，走到门外关上了门。
电话里, 沈年年道歉的话里藏着疲惫：“……所以我要去W国补拍一个月左右，我们应该不能一起过圣诞节了。”
秦昭曼把捏着的钢笔扔到大理石办公桌另一半的笔筒里，心情倒不算太糟。
两个人都失约，约等于谁都没失约。
而且这么算一算，她似乎还能提前比neve回到华国……？
秦昭曼合上了面前的文件，恶劣因子在心里冒尖。
沈年年一直没等到她的回复, 问：“Zelmer？”
秦昭曼瞒下自己本来也会失约的事，问：“那你是又要放我鸽子了吗？”
感情蒙蔽了沈年年的判断，让她没听出来秦昭曼装出来的低落和郁闷。
“抱歉……”她又温柔的道了一遍歉。
秦昭曼少得可怜的良心一动，她抬手压了压胸口：“可我还是不高兴怎么办？”
其实她们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因为工作不得不取消计划, 沈年年有过秦昭曼也有过, 这没什么好生气的。
普通朋友之间也没有这种黏糊糊的不高兴。
但她们现在既不是明确的情侣关系, 也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沈年年哄着她：“给你带W国的礼物？”
她不会因为感情耽误工作, 也不喜欢因为工作失约，这次是真的特殊情况，不得不过去一趟。
秦昭曼试探着她的底线：“就只有这样？”
沈年年纵容着她：“那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怎样都生气。”
秦昭曼弯了下唇, 说：“越重视的约会被取消越生气，我可不像……一些人一样, 什么时候都宽容又大度，好像根本不在乎。”
沈年年不知道怎么扯到这来，不由失笑：“对更重视的人宽容大度不好吗？”
“宽容大度不重要。”
秦昭曼立刻纠正她：“重要的是不应该对谁都宽容大步，可以对所有人都生气只对一个人宽容，也可以对所有人都宽容只对一个人生气，但不能对所有人都宽容或者对所有人都生气。”
她拐弯抹角的强调着偏爱和区别对待。
沈年年逗猫一样，非不给她想听的答案：“你真的对觉得所有人都宽容只对一个人生气，是正确的做法？”
秦昭曼隐晦的抱怨：“毕竟一些人就是对所有人都宽容大度，只看宽容大度根本区分不出来重不重视。”
沈年年笑了声，说：“好，下次会对重要的人生气。”
秦昭曼觉得这个结论似乎不太对，但还没等多想，门外黎秘书敲了敲门，提醒她出来开会。
她拿着电话，有些不舍得：“我得去开会了。”
沈年年语调温柔：“我会尽快回来的。”
秦昭曼没把沈年年说的尽快当真，毕竟之前都没成真过。
所以她也完全没有想过，半个月后沈年年真的会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
距离沈年年本来说的结束时间提前了半个月。
沈年年的补拍提前结束了，但是她这边的烂摊子没有提前处理完处理完。
所以她上次在电话里隐瞒自己也会失约借机跟沈年年发脾气这件事……
秦昭曼站在门口，表情暂时还是从容的。
她看了眼沙发上似笑非笑的沈年年，又看了一旁面带欣慰微笑的黎秘书。
因为根本没把沈年年说的尽快当真，所以也没跟黎秘书串过口供。
按照沈年年的套话能力，不用问她也知道自己暴露了。
秦昭曼对黎秘书说：“你先出去吧。”
黎秘书顺手带走了门口的其他秘书，这一层本来就没什么人，屋内一下子落针可闻。
沈年年腿叠着腿坐在沙发上：“我失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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