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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梦见了什么？”林汐只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声,她的思绪却忍不住回到了刚刚系统给她构造的虚拟场景之中，林汐的眼神落在了陆寒霜的唇上，陆寒霜紧张地抿了抿。
“梦见了你…就、我们之后一起进入国家集训队代表国家打比赛的日子。”陆寒霜没敢说出真正的场景,只能说一些其他的话，她想说她梦见了林汐,梦见、梦见了她们亲在一起，最后倒是真的不好收场了。
“还没有影子的事情呢,就梦上了。”林汐轻笑。
她之前并没有走过竞赛这条路,但是她也知道这条路比较困难,像是她们这次参加的物理竞赛，能够走到省赛就已经非常不错了，从省一等奖到国赛,然后入选国家物理竞赛集训队，这一路不知道有多少难题和难关，不过如果是陆寒霜的话——
大概是真的可以实现的吧。
林汐这么想着，自然也真诚地这么说了。
“寒霜，你在物理方面确实有天赋,或者说,你很聪敏，在每一个领域都能有所收获，如果真的能够进入国家集训队为国争光，那真的非常棒。”林汐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你可以的。”
“你也可以。”陆寒霜相信林汐能够做到，不过像是这次的省赛，其实跟之前的比赛形式是非常不同的，这次省赛突出了选手的综合素质，很有可能是因为在更高的层面上,今年的侧重点跟往年不同了。
这对林汐来说是挑战，也是机会，如果纯拼脑力的话，林汐确实是有局限的，所以她回去才要更加努力地学习，至少要通过不断地积累题目来扩充自己的思维。
这一次的行程林汐和陆寒霜都大有收获，她们认识了很多非常好的伙伴，也加上了Z大教授的微.信，教授们都希望林汐和陆寒霜能够报考Z大的物理系，林汐将自己的目标在私下告诉了教授们，教授们在可惜之余，又开始为Z大医学院卖力宣传。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教授们不约而同地想着。
不管外界如何，林汐和陆寒霜时隔一周再次回到高中校园当中，心境真的变化了许多。
以前在高中生活的时候，会认为校园中的学习生活是自己的全部，但是只有出去走过一轮才会发现，外面的世界更加广阔。
现在之所以要努力学习，是为了未来能够有更多选择的机会，能够让自己有更多的可能。
林汐和陆寒霜告别何嘉慧学姐和另外一位学长，重新回到了自己平凡又充实的生活之中，高中的一切都显得缓慢而又充实，每天林汐和陆寒霜都会不约而同地进入学习空间之中，为自己的学习生活做更充足的准备。
时光飞逝，天气渐渐变冷，南方的寒冷就像是沾了水的棉布，总是重重地拍在人们的身上，溅起湿漉漉的寒意，短时间内还无法驱散，总是冻得人发抖。
林汐自然也不例外，不仅如此，天亮得越来越晚，她也起得越来越迟，总是匆匆地起床，匆匆洗漱，仗着颜好“胡作非为”，陆寒霜每天都要在一旁监督她，在林汐洗完脸之后将脸霜点在林汐的脸上，让林汐抹匀。
林汐仗着陆寒霜愿意，咸鱼起来就会站着，在陆寒霜小心翼翼地点了面霜之后，娇声让陆寒霜帮忙。
“总是这么懒。”陆寒霜偶尔会这么说一句，但是更多的却是快乐。
陆寒霜小心翼翼地上手，用体温将面霜化开，轻轻地捧着林汐的脸涂抹。林汐像是雪娃娃一般盈透粉白，桃.色总是会从她的眼尾逸出，勾得人心痒痒。
陆寒霜在涂面霜的时候林汐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靠近，想让她更方便些，林汐温热的气息熨在陆寒霜的指尖，像是温暖的羽毛轻抚陆寒霜敏.感的震颤，陆寒霜珍重又忍不住叹息。
两个人整理好之后，一如往常一般到食堂吃饭，随后相携到教室。
今天的教室与以往又有几分不同，空气中都弥漫着快乐的气息。
“林汐！”姜娜开心地叫住林汐问道，“最近快要到圣诞节了，那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圣诞节？”林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最近班里快活的气氛都是因为即将要到来的圣诞节和元旦，少年时期总是会对这样或那样特殊的日子有所留恋，林汐仔细想了想，摇头说道，“没什么特殊的安排，那天好像正好周末，我可以和寒霜一起出去吃顿大餐，然后再回来做题。”
“就你们两个人啊，加我一个吧！”姜娜说道，随后她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说圣诞节的那天晚上，会有人向你告白。”
姜娜像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但是因为她实在是不擅长说悄悄话，声音倒是比平常低了几个声调，但是分贝却没有低多少。学习委员和陆寒霜都坐在林汐座位的周围，姜娜这么一说，一圈的同学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谁呀谁呀！”大家夹杂着两个不太自然的人欢快吃瓜。
“保密！”姜娜朝着林汐眨了眨眼。
林汐想到这个，总是会记起不太美好的回忆。
其实在林汐年少的时候，她也是有很多人追求的，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处理事情还不够成熟，特别是对于学业之外的，类似于早恋一样被明令禁止的东西，她都是避之而不及的，她之前总是会冷着脸将抽屉里的情书扔进垃圾桶，似乎要跟早恋这条高压线狠狠地划上一条永不逾越的界线。
很多年后，她重新遇到老同学的时候，老同学偶尔提起年少的心事，会笑着说当时受了伤。
自那以后，林汐在对待拒绝别人这件事情上就慎重并且尊重了别人许多，她珍惜年少的心宜，但是她也同样要拒绝和感谢，可正是因为这样过来人似的小心、包容的态度，反而在上次吃了亏。
林汐对于告白之类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她跟姜娜解释道：“我不准备早恋啦，你要是知道准备这些的是什么人的话，可以转告他，谢谢喜欢，但是我不会早恋的。”
“如果他说他可以等呢？”姜娜最近看了许多关于青春校园方面的小说，几乎就把自己代入了单恋的青涩少年当中，内心微微地感伤了一瞬。
林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你等待就能够得到的，不要看那些有的没的了，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充实自己的时候，不要因为外物而影响自己的心境和目标。
再说了，他要向我表白，又有多了解我呢，他知道我喜欢什么书吗，知道我喜欢什么菜讨厌什么菜吗，了解我吗？只是跟风的喜欢，一吹就散了。”
感情更像是一朵蒲公英，它飘荡无依，但是也许就是那样一个快乐的时刻，那样一个阳光的时刻，它路过一片美丽的土地，决定将自己托付给它，在它的心上安家。
姜娜弱弱地点了点头，似乎了解了什么，她又不死心地问道：“那、林汐，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我吗？”林汐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之中就已经浮现出了陆寒霜的模样，林汐笑着说道，“我喜欢学习好的人。”
“就这样？”
“嗯，就这样，没别的了。去学习吧，圣诞节那天我们一起聚餐。”林汐完全不知道她这时候说出的这句话对于在心底默默喜欢她的人们来说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圣诞节的前后，年段里掀起了一股巨大的学习热潮，就连老师们都被这样的热情吓了一大跳，只以为是大家都开窍了，有觉得苦尽甘来的班主任还在办公室里偷偷哭了一阵，睡前想到大家的期末考成绩，又哼哧哼哧地笑醒。
姜娜看林汐的表情不似作伪，她点了点头，想道歉，林汐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回去吧。”
“好。”姜娜弱弱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抬头看向林汐，林汐包容地笑了笑。
随后林汐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翻开了书，一直都是单身的她，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也是solo呢，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年的她——
林汐悄悄地看向陆寒霜的方向，却被陆寒霜的视线抓个正着，吓得她心虚地连忙回转。
今年的她，有心上人了。
林汐抿着嘴，想抑制住自己想到心上人的快乐，但是却还是忍不住微微翘起唇角。
不过既然圣诞节和元旦都快到了，林汐和陆寒霜、姜娜聚餐，顺便也拉上了何嘉慧学姐，大家决定玩一个互换礼物的游戏。
在那天收到礼物之前，大家都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也不会知道自己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就连和林汐同一个寝室的陆寒霜，都没有显露分毫。
大家都神神秘秘地准备着礼物。
林汐网购了需要手工做的毛毡小玩偶，在学习空间里每天会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戳毛毡，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她好像真的缺少一些美术天赋，戳出来的小狐狸蠢萌蠢萌的，身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实在是不好辨别。
有一次林汐还不小心扎到了手，在学习空间里扎到手的痛感直击肺腑，林汐直接从学习空间里被弹了出来，她疼得捂着手蹲在地上，陆寒霜连忙起身赶过来，就看见林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令人心疼。
林汐的眼角还泛着泪，她举着手指下意识地跟陆寒霜撒娇道：“寒霜，疼。”
月色照进昏暗的室内，为两人披上了朦胧的夜纱，林汐的眼泪显得那么诱人，那么令人动容。
陆寒霜的喉咙动了动。
下一秒就含住了林汐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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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鬼使神差。
林汐愣住了,连眼角的泪都缀在了半空，指尖的湿意温柔地蔓延，似乎要悄悄地爬进林汐的心底,触探到她的柔软和自矜。
林汐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缩了回来。
陆寒霜这才发现自己急迫了一些,关心则乱了，她看向林汐,本该解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不想解释太多。
说什么呢，说她只是关心，说她只是无意——
但她有意。
“还疼吗？”陆寒霜问。
“不、不疼了。”林汐的羞意像是潮水般上涌,她说道，“不疼了。”
陆寒霜看着被林汐沾染的月光，似乎都染上了一层韫色，她伸手揉了揉林汐的脑袋，林汐晕晕乎乎地靠了过去。
“林汐。”陆寒霜叹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的成绩也很好。”
林汐呆愣了没有反应过来，陆寒霜又拨乱了林汐的碎发，说道：“算啦，等你真正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们再继续谈吧。”
陆寒霜对林汐的迟钝又爱又恨，她之前喜欢林汐的迟钝，因为她不希望林汐感受到别人的心意，从而跟别人在一起，但是她又恨林汐的迟钝,因为她现在早已经不满足在她的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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